对于丁辉的质疑,张辞并不生气。
其实他很能理解。
毕竟这些人这些年接触的炼丹术都是缺失的,他们觉得丹药难以炼制再正常不过了。
相反,张辞反而很欣赏丁辉。
这说明他在炼丹一途上十分严谨。
更何况丁辉只是质疑,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比如人身攻击什么的。
所以张辞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不相信,那等会儿对这枚美容丸的品鉴就交给你吧。”
丁辉微愕:“你确定?”
张辞坦然:“当然。”
他对自己炼制的丹药很有信心,有什么不能确定的。
说罢,不等丁辉再说什么,张辞便揭开了丹炉的盖子。
顿时一股清香就从丹炉内飘了出来。
眨眼间,馨香满室。
楚红颜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好香啊。”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陶醉之色。
丁辉难掩讶然:“居然……真是丹香,可是怎么会……”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炼丹师,对于这丹香是不是刚炼制出来的丹药散发出来的还是能分辨的。
所以并不会做出类似质疑张辞用现成的丹药狸猫换太子的这种脑残行为。
丁辉只是看着张辞,百思不得其解。
短短的十分钟里就成功炼制出一枚美容丸,还如此的举重若轻。
那自己过去那些年学的都是什么?
狗屎吗?
丁辉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看出丁辉眼中的犹疑,张辞开口道:“别怀疑自己,不是你们的错,是你们过去学的炼丹术都是缺失版。”
丁辉骤然抬头,眼睛亮的吓人:“这么说,您有完全的炼丹术?”
其他人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辞。
张辞微微一笑,点头:“不错。”
扑通!
丁辉居然给张辞跪了下来。
他神情无比激动:“还请师叔教我,求您!”
生怕张辞不教自己,丁辉对着地板猛磕头。
咣咣咣的,听着就疼。
其他几人见状也跟着跪下,齐声道:“请师叔教授我等!”
说完也开始磕头。
我靠!
这给张辞吓了一跳。
他赶紧蹦到一边:“老顾,老唐,赶紧管管你们徒弟啊,还有,我不是他们师叔,不许叫我师叔!”
然而不管是唐一柱还是顾珲,俩老头儿都跟耳聋了似的,丝毫不动。
张辞气急,只好拿出杀手锏:
“你们再磕再乱喊的话,我谁都不教!”
哗!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都起来!”张辞黑着脸道。
丁辉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最后还是唐一柱发话:“起来吧,张老弟是个顺毛驴,你们这样只会惹恼了他。”
“你还知道啊!”张辞没好气:“那你刚才跟我这装。”
唐一柱呵呵笑:“我这不也是才知道嘛。”
老子信你个鬼!
张辞翻了个大白眼,自己从丹炉中把刚才炼制的那枚美容丸拿出来。
“丁辉,你过来。”他说。
丁辉立马走过去。
“喏,你品鉴一下,这美容丸跟之前的有没有不同?”
丁辉也不多说,将药丸塞进口中,闭上眼开始感受。
“呼……”
一口磅礴的水汽从丁辉口中喷出。
他脸上满是震撼:“一模一样!不,甚至功效更强!这居然是十分钟就炼制而成的丹丸,不可思议!”
顾珲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你说什么?功效更强?”
丁辉点头:“对,确实更强。”
之前炼制的美容丸他和几个师兄弟们都尝过,当然并不是一整枚药丸,他们每个人只是分到了一点。
但已经足够了。
顾珲激动不已,他一把抓住张辞:“你是怎么办到的?”
张辞耸耸肩:“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么?就是把药材放进丹炉里,然后按步骤炼制就行了呗。”
“可你的手法和老唐的并不一样。”
顾珲一针见血:
“这美容丸我也见老唐炼过,虽然和之前相比已经大大简化了手法,却依旧和你的大不相同!”
张辞摆开他的手,扁扁嘴,道:
“这是我这两天才总结出来适合普通炼丹师学习的最简化版炼丹手法,当然跟老唐的不一样了。”
刚说完,唐一柱便发出一声感慨: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我记错了。”
他之前一直没敢吭声。
美容丸的炼制,在场的除了张辞,就属他接触的最早,也是他演示给顾珲看的。
虽不免还有失败,可和过去相比,成功率已经大大提升。
这已经足以让他和顾珲震惊。
刚才唐一柱一直以为是自己过去老眼昏花记错了张辞的炼制手法。
却没想到张辞竟然还能再简化。
“张老弟,你实在是太神了。”
唐一柱过去在张辞身上重重拍了下,脸上难掩喜色:
“能和你认识,是老唐我的福气,更是炼丹师的福气!”
顾珲等人无不同意地点头。
“你就别夸我了。”张辞撇着嘴:“有了这手法,量产应该不是难事了吧?”
之前美容丸之所以一直没有推出,主要就是炼制手法有些难,普通炼丹师学习起来有一定难度,而且失败率高。
唐一柱想了很久都没琢磨出好法子来。
却被张辞轻松解决。
忽地,他一拍脑门:“张老弟,你上次来找我,不会就是为这个吧?”
唐一柱说的上次自然指的就是他被暗算那次。
张辞点头:“就是因为这个啊。”
只不过后面有事耽搁了而已。
“啊呀!”唐一柱大恨:“可恶!太可恶了!”
要不是自己被暗算,自己可就能更早见到这出神入化的炼丹术啊。
“现在也不晚。”
张辞笑笑,看向众人:
“你们准备好开始学习了吗?”
几个炼丹师,包括唐一柱和顾珲顿时精神一振,齐声道:
“准备好了!”
张辞面露微笑:“那还愣着干啥,搬你们的炼丹炉去!”
几人恍然,立刻跑了出去。
“张辞,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厉害。”楚红颜神情复杂。
“老婆,你以后会知道的更多,你老公超厉害的。”
这臭屁样。
楚红颜忍不住噗嗤一乐。
之前缠绕在心头的阴霾终于完全消散。
见此,张辞心里的担忧也散去不少。
只是对于季厚还是很不满。
居然对我老婆上抹除记忆的手段,你完了季厚,我认真的。
与此同时。
阿嚏!
正在木王宫视察的季厚忽然打了个打喷嚏。
“司长,怎么了?”俏罗刹关切地问道。
季厚下意识摇头:“没什——”
说到一半儿,他忽然脸色一变:“不对!”
到了他这种层次的修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喷嚏。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念叨,而且不是随口提起。
最近得罪了谁?
季厚脑子里蹭蹭的蹦出好几个人的影子。
最后,他锁定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罗刹。”季厚轻声道。
俏罗刹立刻竖起耳朵:“司长?”
“我最近……有得罪张辞吗?”
俏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