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一脸讶然地看着胡克。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那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请到这里来以后,一开口竟然是在诉苦!
看到张辞的反应,胡克苦笑一声:“张少是感觉很意外吗?”
张辞没有否认。
“张少,香禾郡……”
“你别说了!”
张辞挥手打断胡克的话:
“跟我说那些没用!
诚然你说的问题确实客观存在。
但这不是你摆烂的理由。
你实在不想做,可以辞职啊。
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还觉得自己挺委屈?
那香禾郡的百姓们呢?他们就活该被那帮王八蛋当作牛马?”
张辞不屑地咧了咧嘴:“说苦衷,说困难,谁特么说不出来?敢情就你最难做?你特么享受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做了?”
“你!”
胡克很生气,可又不敢发出来。
因为他是真的惹不起张辞。
不说曹应星的那个电话,单纯张辞能随手招来天罚之力,胡克就得掂量掂量。
“可是张少……”
“够了!”
张辞脸一沉:
“我还是那句话,你跟我说那些没用,别特么来烦我!
连功勋之后受委屈都能无视,都可以去委屈。
你现在让我相信你是为了香禾郡百姓着想才去跟那帮王八蛋周旋的?
胡克,给自己留点儿脸面吧。
别特么让我更瞧不起你。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是吧?”
说完,他一甩胳膊走了出去。
看着张辞的背影,胡克心里那叫一个恨呐。
“好好好,你清高,你厉害,你有能耐!”
他气得口不择言:
“你等着吧,一会儿那些王八蛋联手过来上压力,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硬下去!”
他并不知道曹应星承诺给张辞“二十分钟”的事。
但胡克知道,雪狼女受重创,异类们是一定会联合上门要个说法的。
至于本地奇门和外邦超凡者……
这年头谁还没个勾连了?
要不那个劳伦斯是怎么做到未婚妻、女朋友、情人中外结合,跨越物种的呢?
胡克已经决定了,既然张辞这么硬气,那等会儿香禾郡那一帮子闹腾起来的时候就全都推给他去处理。
也让这小年轻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轻重厉害。
打定主意之后,胡克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
香禾郡执法司……真要取缔就取缔吧。
大不了挨顿骂再被调去做冷板凳,自己怎么说也是身怀异术,执法司就算再牛逼,也不能因为这个要自己的命吧。
留着香禾郡这个缓冲带明明是庙堂的意思,说到哪儿这锅也砸不到自己头上。
心里这样想着,胡克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只是刚刚走出办公室,他人就僵在了原地。
“嘶……嘶……嘶……”
张辞不耐烦:“嘶个屁啊嘶,你是蛇吗?”
胡克大张着嘴,几乎忘记了呼吸。
“看到我很意外么?”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瞬间让胡克混乱的脑子清醒过来。
哐当!
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属下胡克,拜见总司长大人!”
不错。
来的并非曹老板这个副司长,而是统领整个执法司的总司长——方泓!
方泓也不是一个人来的,站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位眉眼凌厉的女子,此刻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讥讽道:
“方泓,你这手下怕不是得了软骨病吧?一见面就下跪……这还是个司长?噫呀,丢人。”
胡克的心瞬间掉落了谷底。
这女子他也曾见过的。
如今对方和总司长齐至,还说出这样的话……
胡克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片愁云惨淡。
“九月,你何必如此。”
方泓微微笑着:
“香禾郡执法司失职不假,可到底此处的奇门还算安分守己,可香禾郡的异类么……”
他像是故意往雪狼女那边看了一眼似的,摇着头啧啧两声:
“九月,你这个赤襻军南军军主怕是比我这个下属失职更严重吧。”
聂九月笑不出来了。
她狠狠瞪了雪狼女一眼——小狼崽子,老娘一会儿就扒了你的皮当鞋垫儿。
后者明显感知到了聂九月身上的杀意,立刻一缩脖子,全然不见了之前的嚣张。
跟香禾郡奇门与执法司“和平共处”不同。
雪狼女等异类天生就对赤襻军心怀敬畏。
这种敬畏就像是被它们的先祖融进了血脉之中,然后一代代传了下来。
别看雪狼女在香禾郡横行霸道肆无忌惮,甚至私下里还偷偷吃人。
但对上赤襻军,它们就怂了。
这无关实力,是天生的等级压制。
这么说吧,异类和赤襻军之间就好比耗子和猫的关系。
本来它们就虚,更别说聂九月本身还是个实力超群的异人。
雪狼女更虚了。
她努力低着头,争取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一刻,雪狼女是真的在后悔。
她完全没想过赤襻军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出动,而且来的还特么是聂九月。
如今雪狼女不仅担心自己的小命,她更发愁的是待会儿老爹来了怎么办?
总不能父女俩一起被扒了皮给聂军主当鞋垫吧?
“现在是怎么着?直接动手还是先礼后兵?”
意识到自己说不过方泓之后,聂九月很直接地摆明了自己的目的——老娘今天过来就是要大开杀戒的。
雪狼女不禁抖了一下。
“不急。”方泓摆摆手:“死刑犯还有最后陈述的机会呢,再说老廖还没到,得等等他。”
聂九月嗤了一声,十分不屑。
廖不凡,大夏的超凡外事官。
凡是涉及外邦超凡者的事情,都由他负责。
“你就是张辞吧?一直听小季和老曹说起你,今天咱们总算见面了。”
方泓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任谁见了都会以为对方是以为敦厚慈祥的长者。
“那真不好意思。”
张辞一开口,这气氛就不对了:
“我从来没听他俩提起过你,可能他俩觉得你不配吧。”
方泓不由怔了一下。
而刚刚准备闭目养神的聂九月闻言眨了眨眼,啧啧道:“小家伙有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嘿。”
她努努嘴:“有兴趣来咱们赤襻军么?姑姑我亲自当你的推荐人如何?”
张辞眼眉一挑:“当我姑姑?你还没那个资格。”
我日!
胡克煞笔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个煞笔。
张辞这哪儿是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那特么是绝对的缺心眼儿啊。
“有趣!太有趣了!”
方泓拍着巴掌大笑:
“确实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后辈年轻人了,九月,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跟我们执法司抢人了。
这小子的嘴可毒的很,老曹都让他气的快脑溢血了。”
聂九月最见不得的就是方泓这得了便宜卖乖的德行。
她重重哼了声,一掌拍向雪狼女,骂道:“赶紧让你爹滚过来送死!”
雪狼女:“……”
“诶哟!”方泓也一拍脑门儿,看向红罗女:“阮芝是吧?你去迎一下你们的盟主,免得我等会杀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