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辞这句话，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无视他的王永琦赫然抬头。
“呵呵。”
他的笑声听起来很嘶哑：
“怎么？你也想帮着王家那些人骗我？”
王永毅讥讽地哼了声，轻蔑地看着张辞：
“你以为你是谁？”
张辞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是谁？我是杀了你女儿的人呗。”
王永琦身子猛地一震，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竖线。
“就知道你不是人！”
咣！
说话的同时椅子就砸了过去。
当！
椅子重重跌落在地。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王永琦全身的毛都奓了起来，一双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居然是你！”
唰！
残影闪过，却是刚刚扑向张辞的王永琦又被他一脚给踹了回来。
他既是王永琦，但又不完全是王永琦。
怎么说呢，挺悲哀的吧。
张辞不想太过折腾，于是轻轻一抓，一柄银色的大枪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砰！
王永琦身子疯狂地颤抖了两秒后，仰面倒地。
张辞慢慢走过去，摇了摇头：“你说你，何必呢？”
王永琦那竖成一条线的瞳孔渐渐恢复正常，眼神也恢复清明。
他死死地瞪着张辞，嘴角有鲜血不受控制地向外流：“为……为什……么？”
张辞的大枪已经收了起来，他耸耸肩：“是你女儿先对我小姨子动了杀心，但她技不如人，没打过我。”
“呵、呵呵。”
王永琦癫狂地笑着：
“报应，报应啊！”
“报应！”
嚎了这一嗓子之后，王永琦便没了声息。
唉。
张辞看着他，惋惜地摇了摇头。
王永琦是他几个兄弟里资质最好的，可能是因为他最小，所以受明舒的影响最大。
这既是好事，却又不算太好。
如果王永琦从一开始就被送入奇门并接受正规的传授，他有很大可能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送葬人”。
但可惜，没有那个如果。
而王永琦那偏阴的体质又格外的招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家伙们喜欢。
那些东西最喜欢的就是引诱人堕落。
他死前之所以高喊报应，想必王新瑶就是这么来的吧。
至于此刻王永琦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许他是存了调查清楚女儿死亡真相的心思，但更多的可能是他不想再继续束缚自己了。
疯狂一把就去死？
……
“什么？老七他！”
听说了王永琦已经身死，王永毅整个人都懵了。
“带我去见老老王和明舒，我有事问他们。”张辞说。
但王永毅依旧处于震惊之中，并没有听到张辞的话。
无奈，张辞只好踹了他一脚。
“老七怎么会死？”
王永毅看张辞的眼神都不对了，似乎想质问可又不敢：
“我今天才去看过他，虽然还是不肯吃饭，但……但绝不可能暴毙啊。”
张辞呵呵了两声：“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我杀的王七爷吧？”
额……
王永毅没敢接茬。
“不错，就是我动的手。”
承认了！
他居然承认了！
王永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才合适。
“别愣着了。”张辞在他肩上拍了拍：“带我去见老老王和明舒，我知道他们没在明心斋。”
王永毅舔了舔嘴唇，却依旧站着没动。
他突然不知道今天请张辞过来到底是对是错了。
“这点儿魄力都没有。”张辞嫌弃地撇撇嘴：“难怪你家老头子不看好你。”
他也懒得再跟王永毅对话，双手张开，感知瞬间扩散。
张辞如今可是鸟枪换炮了，不但装备更新了一堆，就连自身的封印都解开了三层。
哼。
当十七姑姑那几十鞭子是白抽的么？
不到十秒，他就确定了王鸿申跟明舒的位置。
撇下还处于震惊中的王永毅，张辞直接找老老王和明舒去了。
……
老老王的状态很不好，看起来完全只剩了一口气的样子。
“前辈？”
看到张辞突然出现，明舒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随即用力跪在地上：
“求您，救救鸿申！”
“我愿意就此入幽冥，只要鸿申能平安。”
张辞看着她，语气淡淡的：“你确实不能继续滞留于阳间了，不过我不会出手，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明舒点点头，她知道张辞说的是谁。
金忆苦嘛，天海唯一的送葬人。
“鸿申就拜托您了。”
明舒再次向张辞叩了个头，又留恋地看了一眼王鸿申，便飘然离去。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离开王家，却再也不会回来。
张辞没去管明舒会不会半路逃离。
他叹了口气，走到王鸿申的前面，然后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张辞原本的瞳孔呈现一片血色，他露出可怖的獠牙，斥道：“滚！”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在张辞那声滚后，一股股的黑烟从王鸿申身上飘出。
它们四处奔逃，如没头的苍蝇一般。
更诡异的是明明只是黑烟，张辞却能感觉到它们的恐惧。
“呵。”他讥讽地笑了一声，眼中血色更浓：“你们也会害怕，都给我滚下去！百年之内再敢出来，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听到张辞这话，那些黑烟居然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它们甚至排成一条线向张辞鞠躬致意，然后嗞溜一下就钻进了地底。
“连诅咒之灵都用上了，这是不整死王家不罢休啊。”
在黑烟钻进地底之后，张辞眼中的血色也尽数褪去。
同一时间，原本已经接近弥留的王鸿申也睁开了眼睛。
但他并没有动。
张辞也没跟他废话，直接道：
“虽然你被诅咒之灵困住差点儿翘辫子，但外面的声音你也能听见，明舒是肯定不能继续滞留阳间了。”
“不然下次肯定是比诅咒之灵还要恐怖的东西，而我又不一定会在。”
“这次只是你和王老七倒霉，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你应该也不想子孙被牵连吧。”
王鸿申依旧盯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眼角却有泪水流下。
张辞看得直皱眉：“别特么矫情，哭顶个屁用！还不如去送送明舒。”
听到这句话，王鸿申的双眼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不用担心来不及，在明舒下去之前，我得让小枫去送送她。”
“毕竟是她唯一的徒弟。”
王鸿申没多说，只是朝张辞磕了一个头，便向外冲去。
张辞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自己真特娘心累。
另外，这他么的到底是谁家的事儿啊？
你们王家一个个的都置身事外，全都让老子去解决？
想想就很气。
于是他拿出手机打给了王跃煦，用最凶狠地语气道：
“老子帮你们王家搞定周明昕和他背后的人。”
“但你得给老子一百亿！”
王跃煦答应的无比痛快：“没问题啊，我马上转账。”
张辞：“……”
还是草率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这时候也不好再收回来。
所以张辞便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周明昕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