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记得何氏武馆。
馆主叫何冠荣，是董家的狗。
但这个叫臭九的，他就不知道了。
“爷……爷爷。”
见张辞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彪悍哥吓的狂往外飙汗：
“爷爷，我知道的都说了，能……能别杀我不？”
他只是彪，而不是傻。
刚才张辞虽然没有明说，但彪悍哥确定，自己感受到的就是实质性的杀气。
要不他才不会这么痛快地就把臭九全给卖了。
听到彪悍哥的话，张辞垂下眼皮睨了他一眼：“滚！”
彪悍哥如蒙大赦，慌忙躲到了距离张辞最远的地方。
甲字监里其他犯人也都老实地跟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这样，他们等来了尹柳。
“你怎么来了？”
张辞皱眉看着她：
“是颜颜还是小袖找的你？”
尹柳没回答，而是先扫视了一圈甲字监里的情况。
看见那些犯人只是挂了彩而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松了口气。
“问那么多！”
她冷着脸：
“你先出来！”
听到尹柳这话，甲字监里的犯人们差点儿没感动的哭出来——妈诶，这小祖宗可算是要走了！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张辞却眼皮一翻：“凭什么让我走？又不是你抓的我，你这是徇私啊。”
尹柳气极而笑，骂道：“徇你大爷！老娘过来是要跟你说你家店被砸了。”
什么？
张辞瞳孔狠狠一缩，腾地一下子站起。
与之相伴的是一股极其可怕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透体而出。
哗啦啦……
甲字监里的犯人们摔倒大片。
每个人都在疯狂地颤抖，此刻张辞给他们的感觉完全不像人类，更像是……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
“你……”
尹柳眼眸颤动，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在她的四肢百骸中奔腾。
跟着尹柳一起过来的巡检司其他人也都满心惊骇。
强烈的压迫感让这些人觉得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
他们一个个身体僵直，完全无法动弹。
尹柳咬着牙，竭力抵抗着来自张辞身上的威压。
忽地，所有压迫消失无踪。
呼……
尹柳身心骤然一松，旋即冒出大片的细汗。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个个都在大口喘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
“你怎么回事？”
尹柳深吸着气：
“想弄死所有人吗？”
张辞闻言抬起眼皮，冰冷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感情。
尹柳心里猛地一颤：“你……”
就在此时，张辞冷冷开口：“谁干的？”
他没询问楚红颜的安危如何当然不是不关心，而是刚才已经感受到了楚红颜的气息。
确认了她的安全。
“根据调查，是白龙会的人。”
张辞挑眉：“白龙会？”
不应该是何氏武馆吗？
难道弄错了？
下一刻，张辞转头：“那个臭九是白龙会的？”
他问的是彪悍哥。
后者这时候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恢复过来，闻言不由一抖：“不不、不知道啊。”
张辞皱起了眉。
见此，彪悍哥差点儿吓出屎来，顿时声嘶力竭地大喊：
“爷爷，小的真不知道啊！”
“小的帮臭九全都是为了小的的弟弟能成为何氏武馆的正式弟子。”
“其他的一点儿的不知道啊。”
张辞哦了声，再次转身：“你知道他说的那个臭九是谁么？”
尹柳想了想，撇过头看着还两眼发直的巡捕房总捕头，没好气道：“你说！”
把张辞关进甲字监完全是违规行为，可这个总捕头照样这么做了，必然是有人在后面递了好处。
总捕头猛地抖了下，流着汗道：“是是……仇酒，他、他他是何氏武馆的人，和白、白龙会没关系。”
张辞皱了皱眉。
总捕头还以为张辞不满意，立刻又道：
“但听说仇酒跟白龙会勇堂堂主骆宗相交莫逆，听说骆宗正在帮仇酒谋划让他当白龙会的白扇。”
张辞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白龙会的人为什么要砸萱颜的店。
想了想，他说：“先出去吧，等我见了颜颜再说。”
尹柳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
等他们离开之后，甲字监里的犯人们这才长出一口气。
“麻痹的！”
彪悍哥又恢复了往日的彪悍，他骂骂咧咧道：
“臭九那王八蛋，等老子出去，弄死他！”
有人在一边幽幽接口：
“应该用不着了吧？”
彪悍哥顿时一窒。
好像，是的。
这一头，楚红颜看见张辞安然无恙地从甲字监里出来，也长出了一口气。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我会担心。”
语气虽然平淡，但张辞依旧从里面听出了浓浓的关心。
他笑了笑：“老婆，我知道了。”
说完，张辞便直奔正题：“颜颜，你听说过白龙会么？”
白龙会？
楚红颜微微一怔，认真想过之后缓缓摇头：“没有，他们为什么要砸我们的店？”
尽管张辞没提，但并不妨碍她能想到这一点。
既然楚红颜说没有，那就跟白龙会没关系，是何氏武馆或者说董家的人在背后使坏。
“老婆，我先送你回去。”
张辞看着楚红颜：
“小袖今天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你回去陪陪她。”
楚红颜睫毛一抖：“那你呢？”
张辞微笑：“我去办点儿事，去去就回。”
旁边尹柳大惊：“你又要干嘛？”
她一脸崩溃：“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非要把事情闹大才开心是吧。”
“呵。”
张辞冷笑：
“你刚才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不是我要闹事，是那些人自己找死！”
“我从来没有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能当无事发生的习惯。”
“所以你最好不要拦我。”
顿了顿，他又说：
“我不想对你出手。”
尹柳沉默了。
不管是过去在执法司当组长还是如今在巡检司当队长，她都没办法当作不知道张辞要去寻仇这件事。
“就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尹柳声音听起来略显嘶哑：
“你可以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辞缓缓摇头：
“有些人骨头就是贱，你不一次把他打怕打崩，他们总要时不时地蹦跶一下起来恶心人。”
尹柳还在努力：“可是……”
“不必可是了。”张辞打断她：“你如果执意维护他们的话，我不介意先在这里给你上一课。”
上你大爷！
尹柳气的银牙暗咬。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张辞的对手，可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很丢脸好吧。
张辞没理会，拉起楚红颜的手就往外走。
在报复之前，他必须要把楚红颜安顿好。
见状，尹柳连忙跟上：“喂，我不管，但我跟我舅舅说一声总可以吧？”
张辞脚步微顿：“随你。”
……
何氏武馆。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何氏武馆依旧灯火通明。
“你说什么？”
何冠荣一脸惊悚：
“砸了萱颜药业药房的人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