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被张辞喊回来的时候还挺不高兴的。
自从上次在圣安娜大剧院见过明舒后,他就在疯狂修习。
因为明舒拜托了他一件事——帮忙照看一下王鸿申。
毕竟多年夫妻,她最放不下的就是王鸿申。
至于儿孙,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对于明舒的这一点请求,楚枫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他自觉修为低下,担心会有负明舒所托,所以从圣安娜大剧院回来之后就开始埋头苦修。
和他一样疯狂修习的自然还有楚绿袖。
她的情况又跟楚枫不一样。
那丫头是吓坏了。
从小就因为听多了鬼故事而对传说中的鬼无比畏惧的楚绿袖在得知自己以后要经常跟魂体打交道之后当场就开启了振动模式。
然而就在张辞以为她会退出金玄洞的时候,楚绿袖居然一边打哆嗦一边发狠地说魂体也没多厉害,自己还不是把那老色鬼从自己身体里给赶了出去。
张辞忍不住抚额。
听听,这话多容易让人误会啊。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将来对魂体进行物理湮灭的时候再被上身,楚绿袖也化身成了金小小的跟屁虫,把金小小烦的都后悔让楚绿袖去历练了。
这种情况下,张辞突然把楚枫喊过来让他跟自己去趟海垣,楚枫能乐意才怪。
不过在听说了容妈妈的事情后,楚枫毫不犹豫地表态:“去!”
打着在车上睡一晚上的主意,张辞并没有订最快的高铁票,而是选了个特快软卧。
第二天8点45。
火车分秒不差地驶进了海垣市火车站。
从火车站出来,二人又马不停蹄地到了一家租车行。
租了一辆黑色沃尔沃,俩人便直奔山南县。
当然,动身之前张辞并没有忘让楚枫给容妈妈打个电话。
但可惜,没人接。
这不禁让楚枫皱起了眉头。
“姐夫,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我总觉得咱们这次不会太顺利。”
话音刚落,张辞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不会说话就别说,乌鸦嘴。”
楚枫:“……”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枫点了个乌鸦嘴的技能,刚进山南县县城的地界,他们就跟一辆三蹦子来了个剐蹭。
那辆三蹦子也不知道怎么开的,晃晃悠悠地就过来了,得亏张辞刹车踩得及时,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然而就这三蹦子还是避无可避地被撞了个人仰马翻。
所幸人没事儿,就是车上的那几辆二手电动车摔的不轻。
“麻痹的!你们他么的眼睛长屁股上了?怎么开的车?”
三蹦子上的人麻溜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脚就踹在了张辞他们的车头上,一脸的凶神恶煞:
“还他么坐在车里干嘛?装死啊?”
“你们把老子的车都给撞翻了没看见吗?眼瞎啊!”
“我敲你妈……”
Balabala就是一大串脏话,简直不堪入耳。
楚枫目瞪口呆。
他扭头看着张辞:“姐夫,这……什么情况?不是他主动撞的咱们吗?”
张辞哼了声,讥讽道:“碰瓷。”
“碰瓷?”楚枫难以理解:“疯了吧他们!这是在拿命碰啊。”
就刚才那种情况完全是三蹦子司机命大。
用这种法子碰瓷?
这是得有多缺钱?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梆梆的声音。
楚枫下意识扭头,正对上三蹦子司机那张狰狞可怖的大脸,吓得他登时一个激灵。
嘿嘿。
司机明显看到了楚枫向后撤的动作,顿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王八羔子的!撞了老子还特么在车上坐着?”
“下来!”
那人把车玻璃砸的咣咣响,嘴里的骂词都不带重样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道路两旁的密林里又窜出十几个壮汉,个个面带不善。
同时手里还拿着棍棒之类的武器,显然已经做好了如果张辞他们不配合,就会物理请他们配合的打算。
“姐夫,咱们下车吗?”楚枫颤抖着问道。
别看他现在已经是个奇人,可到底还是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哪儿见过这种阵仗?
况且如今他们又不是在天海。
张辞沉着脸:“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
楚枫点头。
张辞开门下车:“差不多得了,再特么满嘴喷粪老子现在就走,你们拦不住。”
对方阴恻恻的:“哥们儿,这儿是山南县!”
张辞挑了挑眉,暗骂了声晦气。
艹!
这帮王八蛋果然是成心的。
“买路钱是?我懂。”张辞已经拿出了手机:“多少?扫谁?”
他这次来主要就是接容妈妈回去,并不想节外生枝。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张辞打算出钱了事。
“哥们儿,你这话可不中听啊,什么就买路钱,这是把咱们当小鬼儿啊。”
说话的还是那三蹦子司机,这家伙头特别大,以至于脖子一点儿都看不见,脸上横肉堆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辞耐着性子:“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痛快点儿,别特么兜圈子。”
司机斜挑着眉,指指三蹦子上的那几辆二手电动车。
“很简单,你把这几辆电动车买了,今儿这事儿就算过去,咋样?”
不怎么样!
张辞面无表情:“多少?”
司机阴沉沉一笑:“1万一辆,加上我这三蹦子,一共五万,不多吧?”
去尼玛的!
张辞直接给气笑了。
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本以为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碰瓷,阖着是敲诈勒索啊。
也对。
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从树林里出来十几个拿着棍棒的王八羔子。
“我要是不同意呢?”张辞笑着问。
听到这个,本来还笑眯眯的司机顿时脸一沉:“哥们儿——”
“别特么乱叫。”张辞咧咧嘴,鄙夷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叫老子哥们儿?”
说完,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司机的大脸立时成了茄子色。
他狞笑道:
“小子,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
话还没说完,司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而在一脚踹飞司机的同时,张辞便冲向了那十几个拿着棍棒的壮汉。
一脚一个,干净利落。
这帮占据了县道敲诈勒索的混混们虽然凶悍,但毕竟都是普通人,哪里是张辞的对手?
于是一个个在反应过来之前全都被张辞给踢飞了出去。
然后又一个个叠罗汉一样地摔下来。
嗯,最下面的就是那个满嘴喷粪的司机。
啪。
丢下五百块钱,张辞冷冷道:“这是修车钱,老子今天来山南办点儿事,在我走之前,不想再看见你们,听懂了吗?”
这些人连连点头。
张辞哼了声,不再理会这帮家伙,转身上了车。
“姐夫,什么情况?”
他可是看见了张辞往地上扔钱的动作。
“没什么情况,给容妈妈打通电话了吗?”
楚枫点头:“嗯,容妈妈在家呢,不过听她的语气……好像不是很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