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说不通。
再说也是浪费口水。
张辞懒得再跟邢昭废话,他打算先跟对方过去,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再让沈流萤联系一下青烟问问她到底怎么个情况。
沈流萤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所以俩人谁都没吭声。
而这沉默落在邢昭眼中,则被他看作是张辞和沈流萤让自己吓到了。
于是笑了笑:“不要害怕,我妹妹和她的朋友们都很有教养,只要你们不乱讲话,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啧啧,这优越感。
香禾郡的人都这么自信的么?
开了约莫三十分钟多一点儿后,邢昭把张辞和沈流萤带到了一处码头。
静静的江面上停着一艘非常豪华的邮轮。
“艾尔莎号。”
邢昭笑着向张辞和沈流萤介绍:
“这是我送给舍妹姝儿的生日礼物,艾尔莎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动漫人物。”
说完,他努努嘴:“走吧,我带你们上去。”
但邢昭才领着张辞和沈流萤上船,还没来得及见到艾尔莎号的主人——邢姝。
他就接到了个电话。
说了两句后,邢昭对张辞跟沈流萤道:
“有个特别重要的事情得我去处理,你们俩自己去玩儿吧。
记住我的话:多看,少说。
免得你们给自己惹麻烦。
好,就这样。”
而后也不管张辞和和沈流萤作何反应他便大步离去。
“这就是你说的热情接待?”张辞斜眼看着沈流萤。
后者面上微热,开始强词夺理:
“虽然那家伙很没礼貌,但也不能说不热情吧?人家都带咱们来人家妹妹的生日礼物上玩儿了呢。”
张辞:“呵。”
沈流萤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很站不住脚,于是道:“我再给烟烟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行了吧。”
张辞嘴一撇:“拉倒吧。”
沈流萤却坚持:“还是打一个吧,烟烟一直都很尊重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怎么说她跟青烟也是好朋友,沈流萤非常不想张辞因为这种小事情而对青烟的印象打折扣。
本来张辞每次看到青烟的时候都没给过好脸色。
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来赴约,或者说要不是季厚撺掇,张辞压根儿就没想过赴约的事儿。
沈流萤自觉身为好朋友,得帮青烟一把。
但……
“不接?”张辞啧啧两声:“可真是好朋友啊。”
沈流萤脸上有些挂不住:“你没完了是吧!就不允许烟烟忙吗?”
张辞撇了撇嘴。
沈流萤看着那叫个气。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道:“烟烟原本是到了机场外接咱们的,现在突然有事抽不开身,你说……会不会跟执法司有关?”
这个……
张辞怔了怔。
“呵。”沈流萤像是抓到了张辞小辫子一样,冷笑道:“看来还是你自己做的孽啊,那能怨谁?”
神特么我自己作孽!
小萤子你到底哪头儿的?
翻了个白眼,张辞正要反驳,一个充满惊讶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
二人齐齐扭头。
“你认识?”张辞问。
沈流萤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这就奇怪了。
张辞打量着对方,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长的稍微磕碜了点儿。
“你是哪位?我们之前见过吗?”张辞很有礼貌地问道。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年轻男子居然脸一沉,斥道:“你没资格问我是谁!现在回答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靠!
张辞一下就火了。
这一个个的,疯了么都?
他扭头,对沈流萤说:“你来处理。”
主要是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对方给打死。
沈流萤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你脾气不好老娘就是乖乖女吗?
“关你屁事!”沈流萤语气格外生硬:“你太平洋警察啊——管真宽。”
“你们两个小偷,还敢这么嚣张!”
男子大怒:
“好,好!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管的宽!”
说罢他便大声呼喊起保安来。
小偷?
张辞和沈流萤对视了一眼:这家伙当时也在飞机上?
不然怎么会一见面就认定他们是小偷了呢?
托巡检司的福,包晨被劳伦斯诬蔑为小偷的事整个飞机上的人都知道了。
而那个时候张辞和沈流萤就在包晨身边,所以他们被误伤实属正常。
只是二人没想到会这么巧在这里碰上同一飞机上的乘客。
那就难怪人家会反应这么大了。
于是张辞主动解释:“那其实是个误会,我们不是……”
“闭嘴!”男子大声斥骂:“你们两个乡下人居然敢混到这里来,简直是狗胆包天!我申翰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呵。
张辞冷笑。
又一个优越感爆棚的香禾郡人。
动辄就乡下人如何如何……麻痹的乡下人是杀你爹了还是刨了你家祖坟?
草特么的。
没有乡下人在地里劳动,你这个所谓的上等人早特么饿死了。
你大爷的!
张辞就想不明了,香禾郡的人到底凭什么都高高在上的?
就凭他们向奇人异类跪得够快吗?
在来这里路上,张辞就已经知道目前“接待”自己和沈流萤的邢家是青丘狐的眷属家族。
这还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就是奴仆。
这样一群人到底是怎么好意思高贵的?
申翰这么一嚷嚷,沈流萤也不想废话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
很快,就来了一群人。
不止保安。
还有一群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典型的膏粱子弟。
被围在最中央的是个女子,和邢昭看起来有三四分相像,想来她应该就是艾尔莎号的主人——邢姝了。
果然,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子站了出来,一脸不悦:
“申翰,你在发什么疯!玉龙哥哥一会儿就到,你现在闹这么大是想让我在他面前丢脸吗?”
申翰吓了一跳,赶紧为自己辩解:“姝儿,我可全都是为了你啊!”
随后他朝张辞和沈流萤一指:
“你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从内地乡下来的小偷,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混上了船。
我完全是担心他们冲撞了白少,这才想着赶紧让保安把他们赶下去。”
小偷?
邢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声音比之前更大:“胡说八道!在我的船上怎么会有小偷!”
申翰大急:“姝儿,你相信我……”
“申翰,你还是别说了。”
蒯着邢姝胳膊的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插话进来:
“说什么为姝儿着想,我看你分明是在打姝儿的脸!”
申翰大怒:“范芸芸你少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范芸芸哼了声:“我拜托你赶快照照镜子吧!你以为你和姝儿的关系很好吗?”
“我……”
“你什么你!”
范芸芸得势不饶人:
“当初为了确保艾尔莎号的安全,舒儿可是花了大价钱特意聘请最顶级的安保团队。
你现在这么说,不是在打姝儿的脸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