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答应的痛快，可楚老太太还是不怎么放心。
她忍不住问张辞：“你有几成把握？”
“如果没有人拖后腿，十成。”张辞信心十足。
楚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张辞是在胡扯，可莫名的，她又很期待。
“其实我跟你们的看法不一样。”
张辞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与其说这是楚家的危机，倒不如说是楚家的机会！”
机会？
楚老太太皱眉。
“富贵险中求，置之死地才你能后生。”
张辞笑着：“不逼自己一把，怎么能重获新生呢？奶奶，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楚老太太身子猛地一震。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错！
若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又怎么能重获新生？
楚家蛰伏的太久了。
再这么蹉跎下去，怕是最后的那点儿精神气都要被消磨个干干净净。
若在今日之前，打死老太太她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可是眼看着大女儿连家都不肯回，三儿子一家外逃的外逃，装乌龟的装乌龟，老太太的心气儿都差点儿没了。
她点点头：“张辞说的没错，楚家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听到这话，楚红颜看看张辞，眼神莫名。
……
王家。
从金记回来的王鸿申召来管家，把所有事情查了个明明白白。
此刻，他的脸色无比阴沉。
而就在这时候，王永琦进来了。
“爸，您找我？”
“跪下！”王鸿申怒斥。
王永琦一怔：“为什么？爸，我做错什么让您这么生气？”
“你是不是对楚家发出了封杀令？”王鸿申冷冷质问道。
“不错。”
面对老爹，王永琦不再打哈哈，很痛快地承认了。
但他又道：“可我没明着说，只是让人放出去消息，至于楚家会不会受影响，跟我没关系，那都是他的合作伙伴主动做出的选择。”
“好一个主动做出的选择！”
王鸿申气得一拍桌子：“还敢在我这狡辩！
我们王家在天海的影响力有多大你你不知道吗？你王家七爷发出的封杀令，谁敢不听？
是不想继续在天海混了吗？
比如楚家！
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么！”
“爸，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王永琦诧异，眼圈渐渐变红：“新瑶出事，我这个当爸的却连给她报仇都做不到，只能生生忍着，爸，你还要我怎么样！”
“新瑶的事跟楚家又有什么关系，你何必针对楚家？”
“我确实不能肯定新瑶的事和楚家有关系。”王永琦咬着牙：“可也不能证明没关系。”
他通红的眼睛瞪得老大：“爸，我查过了，昨天楚绿袖过来送酒的时候曾和新瑶发生过矛盾，新瑶抽了楚绿袖两鞭子，还把她送来酒全给打碎了。”
听到酒被打碎，王鸿申差点儿心疼的昏过去。
吸了口气，他说：“你自己也清楚，吃亏的是楚绿袖。”
“可谁能保证她不恨新瑶？”
王永琦开始不讲理了：“说不定她从咱们家离开以后心怀怨恨，所以找人暗害了新瑶，这不是不可能。”
“你真是疯了！”
王鸿申气的两眼发懵：“能无视禁闭室的阵法之人，除了奇门中人，就以身怀异术的异士，而且修为还不能低，这岂是楚绿袖一个小丫头能做到的？”
“说不定是楚家其他人呢？”
王永琦是认准了楚家人。
这一点充分说明了王新瑶的犟是遗传的谁。
“现在我找不到别的嫌疑人，只能对付楚家。”
“混账！”
王鸿申再次拍了下桌子：“这个家是我当还是你当，老七，你要造反不成？”
王永琦被这下吓得不轻，眼睛里的血红眨眼见褪去。
“爸，您这话太严重了，我没有那个心，更没有那你个胆子！您永远都是王的天！”
“那你现在就传出话去，接触对楚家的封杀令。”
什么？
王永琦第一反应就是不行。
可他立刻就意识到不能这么说。
否则除了惹老爷子发火生气，别的一点儿用都没有。
“爸，能不能晚两天？”
他语气软下来：“新瑶可是您孙女儿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您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调查么？”
“我不是已经托请季司长调查了吗？你心急什么？小心帮倒忙，让害死新瑶的真正凶手逃之夭夭。”
王永琦有些犹豫。
但思考过后，他还是坚持。
“两天！就两天，以楚家的体量，他们撑过两天没问题。”
“你！冥顽不灵！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王永琦感到很冤：“爸，您为什么这么护着楚家？我可是您亲儿子！”
“因为张辞救了我一命，我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若真能证明新瑶的事和楚家有关也就罢了，也算师出有名，现在算怎么回事！”
王永琦听的糊涂：“张辞……救了您的命？”
“不错。”
王鸿申点头，把药酒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这么贵重的酒，张辞却毫不犹豫地拿给了我，这不是救命恩人又是什么？”
说着，他拍了拍王永琦的肩膀：“永琦，听话，把封杀令撤了。”
王永琦愣了半晌，忽然大叫：“是他！就是他！一定是他！”
王鸿申皱眉：“是谁？你在说什么？”
“是张辞！”王永琦激动的大叫：“一定是张辞害死了新瑶，一定是他！”
王鸿申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王永琦大声道：“之前我还不敢肯定，现在不了。
爸，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张辞必然是奇人！再不济也是异士。
不然他怎么会看出您体内蓄积阴气，又怎么拿得出两坛注入灵力的药酒？”
这……
王鸿申也忍不住怀疑起来。
“还有。”
王永琦愈发激动，说话的时候唾沫横飞：“金先生一开始都没看出您的问题，张辞却一眼就看了出来，说明金先生不如他，张辞是个高手！
那么他完全有可能避开禁闭室的阵法，进去害死新瑶！一定是他！”
王永琦捏紧了拳头：“他害死我的瑶瑶，我要他不得好死，还有楚家，我饶不了他们！”
话音刚落，明舒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永琦，你错了。”
王永琦一愣，呆呆地看着走进来的明舒：“明姨，您说什么？”
“你错了。”
明舒语气和平时一样淡淡的：“张辞之所以知道你爸体内阴气蓄积，是我告诉他的。”
“为什么？”王永琦很不理解。
“因为他身上有金衣巷的气息。”明舒表情不变：“我的出身你们都知道，我以为张辞和金衣巷有关，所以特意在晚宴前把他喊到了明心斋，这事晗钰清楚。”
“那……那药酒……”
“药酒的事我不清楚，你可以去问张辞，但你爸身体的情况，的确是我说的。”
王永琦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