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求什么？
当然是请张辞除掉希尔妲。
也就是给王文曜报仇。
可是凭什么？
张辞心里狂翻白眼。
“抱歉。”他摇头：“这是执法司该做的事，奇门有奇门的规矩，我不能越俎代庖。”
听到这个答案，王跃煦满脸都是失望。
“为什么？”
他声音无比苦涩：“异人害人，你们为什么不管？！你们算什么正道奇门？啊？！”
“煦儿！”
明舒沉着脸呵了声：“你非奇门中人，你不懂，不要乱说。”
王鸿申张了张嘴，应该是想要替王跃煦说话，可最后还是化为了一声长叹。
“不是我们不管。”
张辞并没有像明舒担心的那样生气，而是耐心地跟王跃煦解释：
“首先，希尔妲到底是不是异人直到现在都没有确定。”
“其次，就算确定希尔妲是异人，也无法以此判断就是她害了王文曜，万一是她救的人呢？”
“最后，她没有在大夏的土地上用异术害人，那么不管是执法司还是正道奇门的人，都不能对她动手。”
这解释可以说已经很详细了。
但王跃煦依旧难以接受。
对此张辞表示理解，毕竟王文曜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换成是谁都接受不了。
“拍卖会你们也会一起去吧？”
张辞不再管王跃煦，他不是心理师，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给王跃煦做心理治疗。
他要是非要钻牛角尖，张辞只能表示遗憾。
别说他心硬，本来张辞跟王家就没多少交情。
明舒点头：“对，只有我和外子，其余王家人都不会去。”
话音刚落，王跃煦忽然大声说：“我要去！”
他之前不知道那拍卖会意味着什么，现在怎么还会猜不出来？
“爷爷。”王跃煦看着王鸿申：“我要竞选执法司新人名额。”
“不行！”
王鸿申断然拒绝：“我不同意！你是预定的王家继承人，你去执法司，将来王家交给谁？”
王跃煦惨笑：“除了我，还有云腾、云飞、嘉木，甚至翰音。”
“可如果我不给二弟报仇，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爷爷，求您了。”
他咚咚地磕着头，白皙光洁的额头没一会儿就见了血。
“煦儿，你这是何苦。”
王鸿申满心苦涩：“罢了，爷爷答应你，但你能不能进执法司爷爷不能保证，毕竟你只是个普通人。”
王跃煦却很开心：“没关系，只要我争取过，我就不会后悔。”
说罢，他看向一直都很怕的明舒：“明奶奶，如果可以，您能不能也教孙儿一些奇术？这样我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明舒面露难色。
她倒不是敝帚自珍，毕竟自己孙子，墨衣巷又向来不拘于血脉。
可问题是……
“别难为你明奶奶了。”
张辞哗一桶冷水就浇了过去：“你要是有修习墨衣巷皮影术的天赋，你奶奶早传给你了。”
“何必兴师动众的整什么皮影之争？”
“你当她吃饱了撑着闲的？”
“再说了，就你这临时抱佛脚的态度，能学个毛啊。”
王跃煦当场就黑了脸。
“你这话可以不说。”
玛德，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要不是打不过你，早把你打出去了！
弄清楚想要弄清楚的事情以后，张辞便没继续在王家逗留。
至于那位来自异国的希尔妲他也懒得搭理。
这是大夏，她要真敢在这闹事儿，有的是人收拾她。
再说了，季厚跟王鸿申交情甚笃，想必也多放了一些眼睛在王家这边。
没必要他上心。
自己盯住王跃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好么。
……
晚饭是在楚家老宅吃的。
姜明惠居然真的下厨房做了几道菜。
别说，味道确实不错。
一家人吃的还算开心。
如果楚天逸没来恶心人的话就好了。
从老宅出来，张辞跟楚红颜说了拍卖会以及楚天雄想让楚枫进入执法司的事。
对于楚红颜，他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但让张辞惊讶的是楚红颜居然对此没有多大的反应。
“颜颜，你放心小枫进执法司？”
“不是还没入选吗？”楚红颜笑笑，声音轻淡：“小枫还不一定能入选呢，如果真的入选，我没意见。”
“你……”
张辞怔怔地看着楚红颜：“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千鹤市的遭遇吧？”
他说的是莫名其妙跟千鹤市执法司玄字组组长伍义打了一架的事情。
楚红颜点点头：“记得。”
“如果小枫进了执法司，虽然说的是挑选书吏，可没人能肯定书吏就不会转职到外出清洁部门，你就不担心吗？”
楚红颜认真想了想：“如果小枫进了执法司，后来又被调到了需要外出的部门，那也意味着他有那个能力。”
“也就表明那时候的小枫要比现在强大的多，我应该替他高兴。”
“再说，一直在大树底下，小树是长不大的。”
“只有经历了风雨，小枫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这样，他以后才能接手楚家。”
我的颜颜诶。
张辞都无语了。
阖着你还打算让楚枫以后接手楚家啊？
“怎么那个表情？”楚红颜不解：“我说的不对吗？”
张辞苦笑：“老婆，你前面几句说的都对，但最后一句可就大错特错了。”
楚红颜：“？？？”
“成了执法司清洁部的人以后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到他退休了，你知道执法司从成立那天到现在一共有多少人退休吗？”
楚红颜摇头。
张辞双手合在一起，比了个鸭蛋。
“一个都没有！”他随即又摊开手：“不说伤亡率极高的清洁部，就算不用外出，你以为执法司内部就很安全吗？”
楚红颜头顶再次冒出一片问号。
“这么说吧，执法司执法，并不会诛杀所有触犯大夏律条奇人异士。”
“甚至有些凶穷极恶之辈会被镇压在执法司的镇狱内。”
“规格高一些的执法司一般会有三位执法将军坐镇，规格小的可就惨喽，就一个。”
“一旦镇狱发生骚乱，你还觉得执法司安全吗？”
这……
楚红颜表情都不对了，半天才慢吞吞道：“怎么让你这么一说，执法司好像成了大夏最危险的地方了？”
“那倒也不至于。”张辞摇头：“但确实不能说一点儿危险都没有，要我说还是当个普通人的好。”
“可现在小枫已经踏入奇门的门槛了。”
楚红颜很无奈：“他现在就算想当个普通人，也没有办法，不是么？”
“不啊。”张辞摇头。
当然有办法，不然他疯了么支持楚枫在皮影之争中胜出。
“你有办法？”楚红颜看张辞的眼睛都在发光。
张辞没否认：“确实有，再说就算不当普通人也没事，你看我现在不就好好的。”
楚红颜一怔。
好像是啊。
那……到底要不要让小枫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