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张辞和楚红颜都没睡好。
张辞在想那个神神叨叨的刘绍林,楚红颜则担心秦素在执法司怎么样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夫妻俩眼睛下面全都挂着硕大的黑眼圈。
“我想……”
“我想……”
二人同时开口。
又同时闭嘴。
一、二、三。
“你先说。”
“你先说。”
夫妻俩再次异口同声。
扑哧!
楚红颜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先说吧。”她说。
张辞也没客气:“我想去趟天海大学,关于昨天那位刘老师,我觉得有必要去找小枫和小袖聊聊,你想说什么?”
楚红颜咬咬嘴唇:“我想去看看素素,也不知道她在执法司怎么样,我做了一晚身上的梦。”
她看起来确实忧心忡忡的。
张辞想了一下。
“行,我先带你去执法司看秦素,然后我们一起去天海大学,怎么样?”
反正现在公司已经放假,所有业务都停了。
至于给合作伙伴送年货有专门的人负责,楚红颜算是迎来了一年里难得的休息日。
她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二人迅速起床,洗漱过后一个去做早餐,另外一个则开始敷面膜。
楚红颜目前用的这款面膜是红颜药业联合唐一柱刚研制出来的新品,效果虽然不比美容丸,但足够吊打目前市场上所有的面膜。
楚红颜对此非常有信心。
她已经准备了上百盒当作年礼准备送出去。
又躺下休息了一会儿,知道张辞上来喊她下去吃饭。
因为年底,楚天雄非常的忙碌,天天早出晚归的,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姜明惠倒是没什么事,不过她也忙着逛街购物,偶尔还会去伊美会所过把瘾。
比如今天早上,坐下吃饭的就只有张辞和楚红颜小两口。
“要不要提前给季司长打个电话?”吃饭的时候,楚红颜问。
张辞刚好塞了一个小笼包在嘴里,闻言含混不清地说:“不用,老季这一个月都会住在执法司。”
楚红颜感到奇怪:“为什么?这是执法司的传统吗?”
张辞摇头:“老季受伤了,没一个月好不了,所以他只能在执法司待着,哪儿也不能去。”
呀!
楚红颜抿了抿嘴。
吃过饭,二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开车前往执法司了。
果然就像张辞说的那样,季厚就在执法司。
对,还有老乌龟。
看到张辞过来,老乌龟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诶呀呀,我说怎么一大早的就听见喜鹊叫呢,原来是你要来啊!”
张辞翻了个白眼:“滚吧你,还听见喜鹊叫,你怎么不直接变个喜鹊蹲树枝上去?”
楚红颜拽了拽张辞的胳膊。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执法司,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见张辞对老乌龟这么不客气,楚红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老乌龟一点儿没像生气的样子:“我倒是想变,可惜没那个本事。”
张辞再次翻了个白眼。
“我老婆想看看秦素,就昨天我小齐送过来的那女的,安排在哪儿了?”他直奔主题。
老乌龟哦了声,热情道:“走走,我带你们去。”
二人跟随着老乌龟的步伐,七绕八绕的,最后在一片青白色的建筑前面停了下来。
“这就是医疗部了,昨天送来的那姑娘就在这儿,二楼203病房。”
站在医疗部门口,老乌龟对张辞和楚红颜说道。
张辞挑挑眉:“怎么?你不上去?”
老乌龟摇头:“我上去不合适。”
张辞也没问哪儿不合适,只是点了下头就准备绕过老乌龟进去。
“张辞!”楚红颜忽然扯了他一下,同时飞快地说道:“我自己上去吧,你留下来和老人家说说话。”
她慢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张辞先是一懵,旋即恍然。
“行,那我在楼下等着你。”张辞笑着说。
楚红颜也微笑起来。
冲老乌龟点了下头,她便走进了医疗部。
一直等到楚红颜的身影看不见了,张辞才怦怦老乌龟的肩膀:“老乌龟,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啊。”
“你说。”
张辞先是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慢慢地道:“你听过刘绍林这个名字吗?他应该也是个奇人,年纪……”
张辞忽然有点撮牙花子。
昨晚净顾着防备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刘绍林看起来也才三十五六的模样。
按着他的说法,他已经找了自己十九年,那也就是说他从十六七的时候就开始满大夏的寻找自己了?
就这他凭什么去天海大学当老师啊!
妈蛋的!
老曲那老家伙真是一点儿用的没有,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就更别说具体信息了。
索性放弃这一条。
“……年纪不重要,他的能力好像跟阴影有关系,我猜测他可能会借用阴影赶路。”
张辞期待地看着老乌龟:
“老乌龟,你仔细想想,听过刘绍林的名字吗?”
不管老乌龟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品种,反正他肯定比一般奇人活的时间要长。
而且老乌龟曾经还当过季厚那些人的教官,人脉也非同凡响。
正因如此,刚才楚红颜才会主动提出她自己一个人去看秦素就好。
见张辞这么认真,老乌龟顿时也认真起来。
他甚至闭上眼开始专心回忆。
半晌后,老乌龟睁开眼,遗憾地摇摇头:“没听过。”
虽然心里有准备,但听到这个回答,张辞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望。
“没听过就算了,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真要是大人物能一见面就叫自己小主人?
草!
叫个少主人也行啊,小主人……头疼。
“要不我帮你问问别人?”老乌龟说。
“别介。”张辞摆摆手:“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放在心上。”
老乌龟:“……呵呵。”
你看我信吗?
“总之你别掺合。”张辞有些心烦:“这是我的私事。”
老乌龟郑重点头:“好。”
又等了一会儿,楚红颜从医疗部的大楼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比之前要轻松许多。
“素素的状态很不错,比昨天要好很多。”楚红颜笑着说:“我总算能放心了。”
张辞摸了摸她的头顶:“我就说执法司是专业的吧,你要是不放心,我每天都陪你来。”
闻言,楚红颜下意识看了一眼老乌龟。
后者笑的很慈祥:“我没意见。”
张辞扯着嘴角:“问你了么你多嘴,你又不是执法司的人,你没意见有个毛用!老季呢?怎么没见他?”
楚红颜再次扯了扯张辞的衣服。
她感觉特别不好意思:“老先生,真对不起,他满嘴跑火车习惯了,您别跟他计较。”
张辞摆摆手:
“没事儿,我跟这老货熟的很。”
“颜颜,不是我吹牛,我对这老家伙可是有救命之恩,别说呲他两句,就是叫他老王八他都不敢生气。”
说完冲老乌龟挑挑眉:
“我没吹牛吧?”
老乌龟依旧笑的慈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