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申瞬间有种被大石砸在心口的感觉。
脑子里像是放了个特别响的爆竹。
轰的一声。
震的他两眼发黑。
王鸿申剧烈地打了个哆嗦，同时张开嘴大口喘着气。
活像是一条离开水里太长时间的鱼。
可不管他如何大口的呼吸，整个人依旧难受的厉害。
头晕，心跳加速，耳膜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鸿申心底满是恐惧。
必须要叫医生过来！
他想喊人，却惊觉自己动不了了。
王鸿申的瞳孔骤然紧缩。
但他没有放弃。
这是明心斋，舒儿也非凡人，只要稍微动一下，不用多大的动静，哪怕是哼一声呢。
她也能察觉到。
只要舒儿能察觉到，自己就有救。
抱着这一丝侥幸，王鸿申拼尽全力想要发出一点声音。
可迎接他的却是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已经没有对外的知觉了。
王鸿申近乎绝望，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绝望。
不！
我不想死！
王鸿申在心底怒吼。
蓦地，一张年轻的面孔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唇角微弯，似笑非笑，却清晰的传达出了两个字——轻蔑。
张辞！
王鸿申两眼忽然大睁。
他快要停工的大脑仿佛受到了刺激一样，终于意识到这具身体快要嗝屁了。
“嗬……”
王鸿申拼尽全力发出了一声比蚊子声还低的呻吟。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
但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
随后，王鸿申眼睛一闭。
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明舒惊慌失措的声音：
“鸿哥……”
是错觉吗？
不重要了。
好累，好困，好想睡……
……
楚家。
“你说小小给你发消息说她要去雷霆武馆？”
楚绿袖点头：“嗯。”
随后，她晃着张辞的胳膊：“姐夫，我能跟师父一起去吗？”
“不行。”
张辞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你个小丫头连正儿八经的拜师礼都还没行呢就想跟着金小小瞎跑。
闹呢？
“姐夫。”楚绿袖开始撒娇。
“不行！”
张辞语气严肃了许多，他担心楚绿袖不知深浅偷跑出去。
“小袖儿，我跟你说过，不管什么事，涉及到奇门，都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判断。”
他语气郑重：“你现在只是金小小口头上收下的弟子，还未敬告祖师，没有师门庇护，一旦沾染到诅咒，会没命的，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在吓唬你。”
“啊？”
见张辞这么严肃，楚绿袖果然被吓到了，小脸儿煞白煞白的。
“那……姐夫，我、我不去了，我乖乖听话。”
知道认怂，这一点楚绿袖可比楚枫要好的多。
“也别太害怕。”
张辞轻轻揉了揉楚绿袖的小脑袋：“等过了这个关头，我先教你点儿保命的手段。”
“真的吗？”
楚绿袖喜不自胜，伸出白皙的小手指：“拉勾，姐夫可不许骗人哦。”
张辞禁不住笑：“好，拉勾。”
拉过勾后，楚绿袖又问：“姐夫，我师父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干什么呀？她为什么盯着那些武馆不放呢？”
是啊，为什么盯着武馆不放呢？
张辞也想知道。
他不禁想起那次在何氏武馆的时候听到的何冠荣和大弟子庄敬的对话。
何冠荣当时要求庄敬看守的是什么？
可惜，要不是担心楚红颜的安危，张辞一定会进去查探。
“别想那么多了。”
他笑了笑：“你师父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等你真正踏入了奇门再……嗯？”
张辞眼神微动。
王家那边出事了！
见张辞说到一半儿停了下来，楚绿袖眨了眨眼：“怎么了姐夫？”
张辞再次揉了揉楚绿袖的小脑袋，只是这次的力气有点儿大。
“好事儿。”他笑的眯起眼：“最多明天，咱家这次的难关就过去了。”
楚绿袖睁大眼睛：“真的？”
张辞点头：“当然。”
“太好了！”
楚绿袖猛地蹦起：“那姐夫你带我去找师父行正式的拜师礼好不好？”
敢情你这小丫头的关注点在这呐。
“再说再说。”
敷衍着回了句，张辞便回了书房。
……
王家。
王鸿申悠悠醒转。
“我……这是……怎么了啊？”
尽管已经在很努力的大声说话了，可声音依旧小的跟蚊子
一样。
明舒握着王鸿申的手，脸上波澜不惊。
“鸿哥，你差点儿就没了，要不是摔倒的时候打翻了桌子，这次真的要出大事。”
原来是这样啊。
王鸿申想笑，却笑不出来。
“渴。”他竭力说了个字。
明舒早有准备，端了杯白茶一点一点的喂到了王鸿申的嘴里。
嗓子润过之后，王鸿申也舒服了许多。
就是精神依然很差。
明舒蹙了蹙眉，思虑片刻后还是把手搭在了王鸿申的胳膊上。
感受到从手腕处进入体内的阴凉气息，王鸿申的精神也一点点的好转起来。
“可以了。”
觉得自己差不多能顺畅说话之后，王鸿申便主动脱离了明舒的手掌。
不是害怕体内蓄积的阴气更盛，而是担心她耗费魂力太多，影响明舒自身。
“鸿哥，你是不是偷喝张辞送过来的酒了？”明舒问。
王鸿申难得的老脸一红。
随即却又现出一抹怒意：“张辞果然有心害我！”
“不！”
明舒摇头：“如果不是鸿哥你贪嘴，又怎么会出事？”
一句话说的王鸿申哑口无言。
“那这酒……”他拿不准主意：“还能继续喝吗？”
明舒摇头。
王鸿申脸色骤变：“为什么？”
“灵气消散，那酒现在就是普通的酒，喝再多也没用。”
明舒的语气跟从前一样毫无起伏。
“啊？”王鸿申傻眼：“怎么会这样？”
“按理说灵气不会自动消散。”
明舒也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除非是被用做了他途。”
用作他途？
王鸿申心里忽然一动，赶忙把自己在几近弥留是在脑海里看到张辞的事情说了出来。
“舒儿，你说会不会是……”
明舒不确定：“还是问问金先生吧，我对这些也不了解。”
“这个……”
王鸿申有些不好意思：“金先生这时候怕是不愿见我吧？”
“金先生是正道的奇门中人，他就算恼了你，也不会见死不救。”
“对对。”王鸿申连连点头：“有道理，我这就给金先生打电话。”
“不急于这一时。”
明舒按住王鸿申：“有些事我要跟你说。”
王鸿申心头一凛：“舒儿，你说。”
“鸿哥，你真的对新瑶和楚绿袖的冲突以及老七去楚家都说了什么一清二楚吗？”
王鸿申的心沉了下去。
他清楚明舒的性子，若不是真有问题，她对家里的一些事向来是不怎么理会的。
“来人！”
王鸿申高声道。
很快便有下人进来：“把老七、跃煦、晗钰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