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县西郊。
霍芊薇一声令下,众人莫敢不从。
西华县县令陶彧亲自带着两百府兵,化妆成山贼埋伏在山路两边,等待过往商队。
“抢劫商队,不仅能让卫晨那家伙吃瘪,更是能发一笔横财。”
“霍小姐真是英明啊!”
“不知道这一次能赚多少。”
陶彧搓着手,满脸都是贪婪和兴奋。
“大人,此处危险,您还是回去吧。”
“得手之后,下官定会将战利品送到大人府上。”
西华县县尉段明道。
“咱们一帮官兵,人多势众,能有个屁的危险!”
陶彧不以为然。
但段明还是一脸犹豫。
“大人,下官还是以为不妥。”
“官兵假扮盗匪抢劫,这本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再加上现在跟咱们作对的可是卫晨。”
“连霍将军和黑甲卫都在他手上吃了瘪,靠咱们这区区两百府兵,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这段时间,卫晨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 段明不敢有丝毫怠慢。
听到卫晨的名号,陶彧也是吓得脖子一缩。
不过很快,便开始恼羞成怒。
“卫晨怎么了?”
“区区纨绔,不值一提,之前没有拿下他,只不过是他好运。”
“他这次老老老老实实地躲在城里还好,若是敢让本官遇上,本官连他也一起办了!”
陶彧神采飞扬,嚣张无比,看样子好像真的不把卫晨放在眼中一般。
但段明转过脸去,却满脸鄙夷。
“真有这个本事,您跟卫晨正面硬刚,踢踢他这块铁板啊啊。”
“在长平县十几里外的山林之中大喊大叫抢劫平民算什么本事。”
“切,不敢吧,也就敢仗着霍家的威风,对我等下官颐指气使!”
正腹诽间,一个商队正从他们埋伏的路上经过。
二十几辆大车,行动缓慢,车辙印深深的,一看就是装着好东西。
“是银子!”
“足足二十几车银子,恐怕要有十好几万两吧,这下赚大发了!”
“小的们,给我抢了!”
金钱摆在眼前, 段明顿时失去了理智,当即遮上面罩,呼喝一声。
“冲啊!”
两边伪装成山贼的官兵交叫喊着一齐冲出,将道路前后拦住。
顿时吓了刘问一跳。
随即便是一阵大怒。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拦路抢劫。”
“来啊,全都斩了!”
刘问也毫不示弱。
虽然为了隐瞒身份,他最终仅仅带了一百多人。
为了防止卫晨发现是紫 阳军,他还特地带了一些新兵,并非精锐。
但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壮,怎么说也应该比一些山贼路匪强多了。
再加上刘窈棠临走之时严令好生保护,也不愁这些伪装成商队伙计的紫 阳军不舍命力战。
但几番交战下来,刘问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这帮家伙虽然打扮成盗贼模样,但身手与配合,赫然是我大炎朝军中操练之法。”
“竟是一群伪装成盗匪的官兵,在路上谋财害命。”
“可恶,何人如此大胆!”
盛怒之下,刘问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卫晨。
此处距离长平县最近,卫晨又的确缺银子缺得要命,同时手中更有一千官兵。
动机、实力,卫晨都有。
但刘问却在第一时间便排除了卫晨。
因为他已经从长公主刘窈棠口中得知,卫晨不单是一个治理地方的能臣,更是一个经商奇才。
利用马家等长平县几家商户的心理和恐怖的布匹生产能力,短短时间便赚得盆满钵满。
卫晨给刘窈棠的三百万两银子当中,有一多半都是人家通过精明的商业头脑,用正经的商业手段赚来的!
有这样的本事,大可以光明正大赚钱,不需要干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更不需要竭泽而渔,让长平县成为让商户谈之色变不敢涉足的危险之地。
“有如此实力,又在给卫晨使坏,定又是那霍家在搞鬼!”
“好一个霍家,真是好大的狗胆!”
“专权乱政倒还罢了,竟然三番两次如此草菅人命,践踏朕的子民!”
“如此行径,朕决计不能轻饶。”
盛怒之下,刘问当即下令,斩杀这波山贼,长公主重重有赏。
紫 阳军们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不知道这位行商老爷是何许人也,但长公主对他恭恭敬敬,这时所有人都看到了的。
此人说的话,必定算数!
于是众人拿出给长公主护驾的架势,再加上面对山贼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刀刀都是下死守。
“杀!”
这边的人红了眼。
反观陶彧这边,他们虽然假扮山贼,但毕竟本身还是官兵,不敢妄自杀人。
虽然人数占优,但束手束脚,反而被砍杀近半,死伤更重。
转眼之间,竟然陷入颓势。
“妈呀!”
“一群商户伙计,怎的全都如此勇猛,还全都带着刀!”
“遇上厉害的了,快跑吧,要不然本官危矣!”
陶彧大惊之下,六神无主,转头就要跑。
段明也心中一凉,知道今天算是踢到铁板,遇上硬茬子了。
但他更知道,交战至此,若这样便逃,也根本逃不出去。
再说折损了那么多官兵,他恐怕也是小命难保。
“为今之计,只有杀人越货成功,在霍小姐面前立功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妈的,不管了,小的们,给我杀!”
一声大喝过后,段明拔刀冲向战团。
他这个县尉倒不是酒肉昏官,一身武艺刀法当真不俗。
一路砍杀之下,不但扭转了颓势,更杀到了刘问附近。
“擒贼先擒王!”
他冷眼旁观,早就看出这气势不凡的掌柜是让那帮伙计拼命死战的关键。
只要斩了他,便可以一举定乾坤。
剩下的人就算不一哄而散,也会丧失斗志。
“此人竟然如此勇猛!”
看到段明左冲右杀,如入无人之境,刘问心中便是一惊。
待段明挥刀向自己冲砂而来,刘问更是心中发凉。
“想不到这弹丸之地竟然能人辈出,除了卫晨这样的大才,还有次等猛将!”
“大意了,早知会遇上如此棘手的麻烦,便应该听爱妃和棠儿所言,多带些人。”
刘问心中懊悔,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报出身份。
毕竟如今局势尚不明朗,就算是霍家也不敢随意杀他。
然而此时,一声大喝响彻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