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们凭什么觉得,接下来你们手上的布能卖两千文一匹!”
什么?
“卫晨,你不要信口开河!”
“凭你手中区区几十万匹的存货怎么可能左右布匹的价格。”
“没错,大不了我们出银子吃掉你手上的货。到时候我们垄断了所有货源,卖多少都是我们说了算!”
马顺财露出一丝恐惧之色,但还是张牙舞爪。
陈赵两家纷纷附和。
连霍师都深以为然。
他虽然不懂经商,但囤积居奇,垄断抬价的事,他却见怪不怪。
“天真!”
“亏你们还是商人呢,一个个的想法竟然比小孩子还天真。”
“霍师,这样的歪瓜裂枣还当成心腹重用,胆敢拿来与我打赌,看来你手下也是无人可用啊。”
“不过被这样的人蒙蔽,你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就对了。”
卫晨嘲讽拉满,几句话便搞得所有人暴跳如雷。
霍师的刀更是都要拔了出来。
“卫晨,废话少说,说出你的办法。”
“否则这场赌局,便算你输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手上连布匹都没有,却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能影响甚至掌控布匹的价格。
霍师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卫晨为何能如此自信。
故而卫晨越是狂傲无礼,他就越是想听下去。
“呵呵,那还不简单。”
卫晨虽有心拖时间,但废话说的太多又怕霍师失去耐心,当下开门见山。
“因为老子有织造坊!”
“眼下织造坊每个月能生产出来的布匹都在一百五十万匹以上,你们手中那区区一千多万匹,不过是织造坊不到一年的产量罢了。”
“我这边大可以用织造坊的生产力向百姓和行商们保证,只要他们稍等一段时间,就能买到价格低廉几十倍,质量也更加上乘的布匹!”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选?”
卫晨没有说完,因为结果太明显了。
虽说衣食住行是百姓生活必须,布匹衣衫,谁都要用。
但如果价格贵得实在离谱,一两个月,甚至一两年不买布、不做衣服,也不是不行。
正所谓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自己家过日子,又不像紫 阳军那帮糙老爷们一样,只能伸手要军需。
“天呐,竟然还能这样!”
霍师还有马家、陈家、赵家众人瞠目瞠目结舌。
卫晨说得没错。
要是能买到价格低上几十倍的布匹,等一两年,甚至等上更久,也有大把的人愿意!
因此卫晨根本不需要手上有货,只需要凭借一张嘴、一个织造坊,就能够掌控布匹的价格。
别说两千文,只要卫晨愿意,他们手上的布匹连两百文都卖不到!
而这些货里面,有很多都是他们好几百文,甚至一千多文从卫晨手里买过来的。
“卫晨,你哄抬布匹价格,不是为了将布匹卖给行商和百姓,而是为了卖给我们!”
“你在坑我们的银子!”
马顺财一双眼睛陡然瞪大。
自己这帮老奸商,竟然真的被卫晨这个纨绔像耍孩子一样给耍了!
“终于想明白了?呵呵,还不算蠢到家!”
卫晨轻蔑一笑。
抬价坑这帮蠢猪的银子,然后再在最后关头公布自己能大量生产布匹的消息,把布匹价格狠狠打下来。
这样,无论是什么马家陈家赵家,还是其他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家伙,这些天花大价钱买到的货全都得砸手里。
这就是卫晨原本的打算。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卫晨和周家纵然再注重保密,织造坊能快速大量生产布匹的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引来这番变故。
好在道理十分简单,一经卫晨挑明,纵然霍师也能明白。
这次的赌局,是卫晨赢了!
短期来看,卫晨得到了巨额银子,马家、陈家、赵家等相关商家亏得底 裤都不剩。
长期来看,拥有织造坊和最新织布技术的卫晨更是有机会独霸整个紫 阳郡、甚至整个大炎朝的布匹生产!
卫晨做到的,远比赌局所提到的还要多得多!
“想不到绝路之中,你还有如此妙计!”
“这场赌局,是要你赢了。”
厌恶地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邢元亮,还有如丧考妣的三大家族之人过后,霍师十分干脆道。
“这么容易就认输了?”
“你不是这么讲理的人吧。”
卫晨双目一凝。
对方摆出这么大阵仗,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若霍师还对于输赢之事跟他纠缠,倒还好说。
大不了就等赌约期限到的那天,一切用事实说话。
但现在对方坦然承认,就说明他很可能已经不在乎输赢了。
认输的背后,是图穷匕见,彻底撕破脸。
“卫晨,你果然有几分聪明!”
霍师深深看了卫晨一眼,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充满了复杂和一丝忌惮。
这卫晨无论是头脑还是手段,都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那么明人不说暗话。”
“本将军可以输,但霍家不能输。”
“一句话,周家的财产,尤其是织造坊,以后是我霍家的了!”
“你这是耍赖!霍家人原来这么不要脸的吗?”卫晨愤愤不平地吼道。
如今霍师输了赌局,他自己也承认。
可是他既没有履行约定,将霍家在长平县的所有势力撤出,也没有接受结果,让周家彻底掌握布匹生意。
反而反过手来把属于周家、属于卫晨的一切,全都抢了!
赢了占便宜,输了就靠拳头大不认账。
纯纯的耍赖行为!
对于卫晨的声讨,霍师多少还要点脸,纵然愤怒,也没有再说更多。
只是闭上双眼假寐,放任三大家族继续洗劫周家。
邢元亮却厚着脸皮凑了上来。
“呵呵,卫晨,这回你知道了吧。”
“赢了又能怎么样?”
“纵然你有万般能耐,在庞大的势力面前也只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只有投靠我们,投靠霍家, 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只要把赢了自己的人解决,就不算输嘛。”
邢元亮原本想要更加激烈地报复卫晨。
但霍师假寐之前,却用颜色示意他趁这个机会收拢卫晨。
于是他只好一改口风。
只不过这样放过卫晨可不能让他解气。
说着说着,邢元亮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