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马家。
“父亲,仅仅三天,我们就收到了十万多匹布。”
“赵家、陈家他们加在一块,也没有咱们马家收的布多。”
“看来这次,咱们马家赢定了!”
马洪才连上尽是喜悦和得意。
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马顺财脸上的肥肉却一阵乱颤,一口茶差一点喷了出来。
十万匹布,百钱一匹,那就是一万多两银子。
按照正常的市价,他仅仅三天就亏了四五千两!
而这一切,都是卫晨害的。
“周家和卫晨有什么动静?”
马顺财神色阴狠道。
“哈哈,父亲,说起他们,真能让人笑死!”
“这三天,他们连一匹布都没有收到!”
马洪才狂笑。
收不到布就没有货源,周家坐吃山空,长平县的布匹生意迟早和周家无缘。
最重要的是,输掉赌局之后,卫晨连长平县县丞这个芝麻官也当不上了。
到时候,他就有机会一雪前耻!
“嗯!”
“看来这笔银子亏得值。”
“继续这样收布,看周家靠原本那点存货,还能支撑多久!”
“区区一点银子而已,我马家还亏得起。”
马顺财神色终于好看了些。
只要扳倒卫晨、扳倒周家,无论亏了多少银子,以后都能成倍地赚回来。
而且借此机会,还能在霍家那边立功!
他急忙起身,要去向霍师禀报这个好消息。
“父亲且慢!”
“孩儿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笑话!”
马洪才急忙将周家大量招募织娘的消息说了出来。
“哈哈哈!”
马顺财大笑出声,样子看上去比听说周家一匹布都收不到还开心。
“一个织娘每个月最多织六匹布,他们却发十匹布的月例。”
“这下已经不是坐吃山空了,是有人在挖山,他们布匹存货的消耗速度只会更快!”
他原本还担心周家存货太多,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来不及耗到周家存货见底。
但没有想到,竟然困了就有人送枕头!
不过兴奋过后,马顺财忽然皱眉。
“周曼青那小娘皮一向精明,周博老狐狸更是从不吃亏,怎么这一次却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听说是那卫晨出的主意……”
“多半是卫晨官威太大,周家人不敢反对。”
马洪才一股脑把所有打探来的消息说出。
最后父子两人相视大笑。
“哈哈哈哈!在经商上面,这卫晨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洪才,你不是一直因为前番的事情耿耿于怀,想要报复吗?”
“现在机会到了!”
马顺才脸上肥肉一阵乱颤,满面春风。
“父亲这是何意,孩儿不解。”马洪才满脸疑惑,头上顿时挨了一下。
“真是笨啊!”
“他周家招募的人越多,倒霉的就越快。”
“这个时候你还傻站在这里干嘛?快去推一把啊!”
马洪才闻言眼前一亮。
对啊!
如此高成本招募织娘,摆明了就是亏本的事情。
他们要招,就让他们招个够,撑死他们。
听说三天之内,周家已经招募了整整三千人。
但这远远不够!
“三千人,呵呵,三万人才好呢!”
相通这一层之后,马洪才激动地跪倒。
“父亲大人英明!孩儿这就去办!”
说罢便急匆匆冲出家门。
马顺财则脸色阴晴不定之后,叫来了管家。
“马福,帮我去请赵长吉、陈丰,还有……”
“算了,备车,我自己去!”
“让我亏五千两,我就让你亏五万两,五十万两!”
父子二人一起行动。
一时间,马家,甚至长平县所有想在布匹生意上分一杯羹的商户,全都动了起来。
在这帮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周家出大价钱聘请织娘的消息瞬间搅得整个长平县天翻地覆。
旁边几个县、甚至整个紫 阳郡都被惊动了。
无数人赶赴长平县,长平县县衙整天人满为患。
“大人,今日一天就来了三千多名织娘。”
“我周家现在上下都忙成一团,根本没有时间去宣传和招募,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主动慕名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您安排的?”
县衙后堂,周博恭恭敬敬的弯下腰。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卫晨坐在桌边。
左边是成熟风韵的周曼青,右边是美貌娇嫩的萧月宁。
两个极品侍妾都是低眉敛目,粉面含春。
素手夹一口菜,玉指捏一杯酒,井然有序地送到卫晨嘴边。
卫晨就这样,左一口右一口,忙得不亦乐乎。
吃饭的时候,还不忘了动手动脚,和这两个美娇娘眉来眼去。
这种生活,享受还来不及呢。
卫晨才不会没事找事,一点点小事也要亲自出马,到处帮周博宣传。
不过卫晨眼珠一转,便想通了大概。
“但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马家,还有赵家、陈家这一帮人估计也和你一样,认为我提出十匹布招募一个织娘是冤大头的行为。”
“他们这是看咱们犯了错,想要踩咱们一脚。”
卫晨脸色有些阴沉。
和周博这种直接反对的相比,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没安好心。
“他妈的,这帮王八蛋!”
“还是大人您慧眼如炬,草民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博一遍拍马屁,一边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脸上也露出充满叹服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马家搞的鬼。
但问题是自那日拿出织布机这等神奇之物后,卫晨便从来不曾离开县衙后堂,也再不过问招募之事。
如今仅凭三言两语便猜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其聪明智慧,绝对天下罕见!
说这位小爷是废物纨绔的人, 绝对是眼瞎!
“贫妾与那马顺财打过不少交道,落井下石的确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大人真是明鉴!”
周曼青秀目微震。
越和卫晨相处,就越是能感觉到卫晨不简单。
废物?
纨绔?
这只不过是卫晨用来伪装自己的外衣罢了。
只有萧月宁神色如常,仿佛无论卫晨做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素手盈盈,继续将酒菜送到卫晨嘴边。
周曼青见状,也只好有样学样,继续服侍卫晨慢悠悠吃饭。
直到周博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