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 阳郡的密奏!”
“太好了!”
刘问又观看了一阵之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
“何事让陛下如此开怀,妾可否知晓一二?”
影龙卫带来的消息对刘问来说绝对的秘密,但王贵妃显然是位数不多有权知情之人。
“爱妃请看!”
刘问照旧任由王贵妃自由观看,不过这一次却忍不住激动的心情。
“不到三个月便聚敛了整整三百万两白银,帮棠儿凑够了组建一万大军的军资。”
“这个卫晨当真是个人才!”
“如此大才,朕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朕要重重赏他!”
刘问摩拳擦掌,已经在思考要如何上次卫晨才好。
“卫晨?”
王贵妃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秀眉微微一皱。
然后恍然道:“陛下,差了,您原是听过卫晨的。”
“您忘了,上次有人递折子,说卫晨滥杀无辜,只为贪图钱财便将长平县富商李家一家满门抄斩,还安上了个贩卖私盐的罪名。”
“您原本大怒,不但要罢他的官,削他的爵,还要斩了他来着。”
“还是棠儿及时上奏说那李家实在该杀,您才收了雷霆之怒,只问了他一个先斩后奏目无朝廷之罪,削了他一级爵位。”
“好像现今,应该是东亭侯吧。”
王贵妃不断提醒,刘问终于回想起来。
“朕记得了,原来是他!”
“朕原以为此子贪得无厌,念在事出有因和他祖上卫将军的面子上才放他一马。”
“却不想,竟然是错怪他了。”
刘问绝非糊涂天子,一下子便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是啊!”
王贵妃附和道:“如今看来,他急于抄斩那李家,也是急着为棠儿拿到筹建紫 阳军的第一笔军资。”
“免得夜长梦多,让某些有心人上下其手,将李家的罪过免了去。”
有些话不用明说。
王贵妃说到此处,刘问立刻便想起当初弹劾卫晨之人似乎都是跟霍家有点瓜葛的大臣。
“难得棠儿找到一个能帮朕完成大业的人才,这帮贼子竟然就敢迫不及待跳出来打压扼杀。”
“真是岂有此理!”
“既然如此,朕偏不如他们的意。”
“朕要好好赏赐卫晨,重重的赏!”
话音落下,刘问便迫不及待拿出一片布帛,亲自草拟一道圣旨。
卫晨辅佐长公主有功,赐爵进一品,复为东乡侯,官升两级,为长平县令,七品官秩,俸六百石。
足足升了两级!
为官不到半年便得到如此升迁,在整个大炎朝的历史当中,也是绝无仅有的一例。
若是这道圣旨一下,必定能惊爆无数人的眼球。
但当刘问将第二道密奏看完,便将其揉成一团。
第三道密奏看完,更是怒不可遏,一怒之下将这道亲手草拟的圣旨撕成粉碎。
“大胆!”
“为了赚取银两,竟然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将布匹的价格抬升到如此离谱的程度,害得民不聊生、军心思变。”
“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要把朕的民心也全都败光!”
刘问出离愤怒。
如今霍家军政大权尽在掌握,刘问唯一能拿来与之对抗的便是他皇家正统的身份,便是这天下百姓依附大炎朝的民心。
若是以长公主亲信、也就是皇家亲信的身份搞得天怒人怨,必定会让皇室失去民心。
这简直就是在挖它的根,挖他们刘氏皇族的根!
“朕要砍了他!”
如此剧烈的变化让王贵妃大为愕然。
“陛下息怒,让妾先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王贵妃说着拿起另外两份密奏一看,顿时陷入沉默。
两份密奏一份来自曹骁,一份来自王澈。
两人都是皇家派的青年才俊,颇有才能,对皇室更是忠心耿耿。
尤其王澈更是王贵妃本家的侄儿。
按理说对皇室绝无二心,绝对可信。
但在在两人的密奏中,卫晨的形象跟长公主刘窈棠密奏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一下子就从才能卓著的功臣,变成了胡作非为、甚至别有用心的奸佞。
“怎么会这样?”
“棠儿可是对这卫晨称赞有加呢。”
王贵妃将三份密奏放在一块,皱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三人都是年轻一辈中心思活络聪颖之辈。
按理说对一个人的看法应该不会有太大偏差才是。
但现实却是南辕北辙。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刘问也很快意识到这点,皱眉思索无果之后,拆开了第四份密奏。
“刷!”
一眼扫过,刘问直接将天子佩剑拔了出来。
“岂有此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非礼棠儿!”
“朕要亲自砍了这臭小子!”
天子一怒,非同小可,王贵妃好容易才勉强劝得刘问收起宝剑。
“陛下,此子当真如此无状,棠儿不会在密奏中如此盛赞。”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棠儿得一人才实在不易。”
“为大计着想,还请陛下息怒,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爱妃此言有理。”刘问一张脸阴晴不定。
看着桌上的四份密奏,陷入一阵沉思。
良久,豁然起身。
“既然如此,朕便亲自去长平县走一趟,看看卫晨那小子到底何许人也。”
“若当真是个人才,朕必定重重有赏,提拔重用,都不在话下。”
“若当真是个奸佞昏官,便叫他尝尝朕这天子剑的滋味!”
“陛下的意思,是要微服私访?”王贵妃瞬间明白刘问的用意。
“不可啊。”
“这种事交给影龙卫去做就好了,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轻易出宫涉险!”
王贵妃极力劝阻,但刘问却是冷冷一笑。
“涉险?”
“呵呵,朕如今被霍家的黑甲卫日夜围在宫中,到底是宫里危险还是外面危险还说不定呢!”
微服私访的念头一动,刘问便一发不可收拾。
宫里实在太憋屈了!
太多问题无法解决,太多危险和麻烦需要面对。
总不能隔三差五便如今天这样大哭一场吧。
与其如此,倒不如趁此机会,借着考察卫晨的由头,去外面散散心!
“朕意已决,爱妃,是否愿意与朕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