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赵兄陈兄,怎么样,这次咱们联手坑那卫晨和周家一把,感觉不错吧。”
声音兴奋中带着一点猥琐,说起卫晨,更是带有一股恨意。
正是马家大少爷马洪才。
“哈哈哈,那是自然。”
“说起来,卫晨真是蠢到了家,竟然想出了赔本招工的馊主意,周家还照办了!”
“为了让周家亏的更多,小弟几日来奔走不休,发动了赵家所有的人尽力宣传此事。”
“连附近几个县的织娘都被小弟找过来了,这回绝对能撑死他周家,坐等周家亏得连裤子都不剩!”
一人身形瘦高,乃是赵家的公子赵鼎。
赵家也和周家一样经营木器生意,却根本竞争不过周家。
发展多年,也只能不温不火,做一个中小商户,出不了头。
如今眼看周家这个冤家同行要倒霉,便巴巴的跑出来与马家沆瀣一气,落井下石。
“赵家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卫晨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了一笔。
此时只见另一人抱拳作揖,一脸坏笑。
“赵兄此举,小弟佩服!”
只见他生得三角眼、塌鼻梁,长相不敢恭维,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卫晨记得,他就是长平县最大的酒楼老板之子陈永元。
多年来,陈家一直是马家附庸一类的角色,在马家的支持下垄断了长平县的酒楼客栈生意。
陈永元也自然成为了马洪才的狗腿子。
“马兄,我陈家更是尽力宣传,着实叫来了不少人,这下够他们周家受的!”
“尤其是那个卫晨!”
“什么东西,芝麻大小的九品官,竟然敢对马兄不敬,真是找死!”
“这回就给他点颜色瞧瞧!”
陈永元装模作样的痛斥卫晨,惹得马洪才一阵眉飞色舞。
然后忽然一脸神秘道:“而且小弟也没有就此闲着。”
“小弟打探得知,为了更加吸引织娘,周家的十匹布月利全都是签订工契当天便给。”
“其中一些情况特殊的,更是一口气拿到了好几个月的布匹。”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货源,马兄,要不咱想想办法,把这些布收到咱们手里。”
这……
马洪才和赵鼎两人闻言眼前都是一亮。
“这样的话,等于把周家的货源变成自家的货源。”
“相当于挖他周家和卫晨的墙角啊!”
“这种好事,当然要干,而且必须干,马上干!”
“挖卫晨这狗官的墙角!”
“哈哈!”
三人臭味相投,越说越高兴,最后一起畅快大笑。
卫晨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姓马这小子第一天就内涵老子凡事都自己冲锋陷阵,如今又连他都敢挖老子的墙角,真是岂有此理!”
提起挖墙脚,卫晨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
必须得好好教训这几个家伙。
于是卫晨二话不说,闪身一个箭步冲到三人面前。
一人一脚,踹得仰面朝天跌落在地。
“啊!”
“哎呦!”
惨叫过后,三人大怒。
在长平县,竟然有人敢欺负到他们头上!
但看清楚是卫晨之后,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刚刚说的最厉害的陈永元,更是第一个翻身跪倒。
“草民拜见卫大人!”
“卫大人人贵事忙,怎么又闲情逸致来此散心?”
“不如到我醉仙楼一坐,草民定当准备醉仙楼最上好的酒菜,保证让大人满意!”
陈永元做酒楼生意的,最会逢场作戏,说一些漂亮话。
然而卫晨却不吃这套。
“别跟本官搞这些没用的,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就你们几个臭鱼烂虾,还敢跟本官作对,挖本官的墙角?”
卫晨面色森寒,顿时吓得三人脖子一缩。
按照卫晨的生猛程度,要是他真的发起狠来,三人都在劫难逃。
但这时候,马洪才却双目喷火,咬牙站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
“卫晨,你当日与霍将军约定好的,此番仅用经商的手段较量。”
“我们纵然用了些手段,却也没有出格,难道你要破坏规矩,自动认输吗?”
呦!
想不到马洪才忽然这么有骨气,卫晨神色一凛,还以为自己对这个人的判断失误。
但看见对方双腿一直发颤,又嗤笑出声。
“呵,我认输?”
“本官只是听到你们对本官出言不逊,这才出手教训罢了。”
“再说,本官手里的布匹堆积如山,想要挖空本官手上的货源,那是痴心妄想。”
“之所以出手,也是本官在提醒你们,怕你撑死!”
卫晨找到理由,但在马洪才和其他两人听来,这就是卫晨心虚的表现!
他知道招募织娘是会加速货源消耗的愚蠢行为了,他在害怕!
这个想法让三人一阵兴奋。
马洪才更是激动得呼吸急促。
“这你无需过问。”
“我马家财大气粗,不过区区布匹而已,无论多少都以一口吃下!”
“大言不惭!”卫晨针锋相对。
“今日本官就在这里,周家的存货,本官也大可做主。”
“也无需鬼鬼祟祟的挖墙脚了,本官倒是要看看,你马家的肚子有多大,到底能吃下多少货!”
什么?
卫晨话音落下,三人一阵发愣,面面相觑。
许久,才终于弄懂卫晨的意思。
为了和马洪才争一口气,他要卖周家的存货!
“没有货物便没有办法在布匹生意上继续竞争下去。”
“卫晨竟然连这么粗浅的道理都不懂,果然不愧是纨绔县丞!”
“好机会!只要趁此机会一口吃下周家的存货,以后长平县的布匹生意,将再也没有周家的份!”
三人都是一样的心思。
马洪才急忙道:“好,卫大人,一言为定!我这就准备银两,你现在就可以把货运过来了!”
“别忘了,还有赵家!”
“还有陈家!”
赵鼎和陈永元两人也要趁机分一杯羹,毕竟卫晨这种蠢货并不多见。
作为独霸长平县布匹生意多年的的布商,李家原本的存货一定非常可观。
谁吃下这笔存货,谁就能在最短时间内一跃成为长平县最大的布商。
能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于是三人都慌忙派家丁通知家里送银子过来,生怕比别人晚了些。
卫晨见状嘿嘿一笑。
“小样,撑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