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生养贫妾,于贫妾实有天大的恩情,贫妾实在不忍见到叔伯们就这样死于非命。”
“还请大人高抬贵手,看在贫妾薄面之上,绕过他们这次。”
长平县衙,周曼青哀哀求告,卫晨却将手一甩背过身去。
“不用说了。”
“这帮白眼狼,还是杀了干净,否则饶过这次,日后还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愣着干什么,动手!”
一声令下,周仁周礼兄弟顿时被拉到院子当中。
“刷!”
陈训亲自动手,明晃晃的钢刀掣出,寒光耀眼。
“咚、咚”两声。
官兵才松手,两人便浑身瘫软,跪坐在地上,胯 间一阵潮湿。
“大人饶命,草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两人彻底傻眼。
美人无用,甚至连周曼青求情都没有任何作用。
看来卫晨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他们的命。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背叛卫晨!
这一次,两人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后悔。
但钢刀已经悬在头顶,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完了!”
两人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然而正在两人万念俱灰闭目等死之际,一个娇弱的身影却忽然挡在两人身前。
“大人!”
“若大人,一定要杀,便杀了贫妾吧。”
“只望大人念在往日恩爱的份上,饶了两位阿伯和支脉众人的性命。”
一人跪地,正是周曼青。
“大人,您看……”
陈训急忙收手。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砍卫晨的小妾。
……
卫晨无语皱眉。
周家支脉这帮人狼子野心,显然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
偏偏周曼青感情用事,妇人之仁。
若强行杀了,定会让两人之间产生一道隔膜,这是卫晨不想见到的。
“好了,下去吧。”
卫晨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一挥手。
“是,大人!”
陈训一抱拳,还刀入鞘,将官兵带到衙门之外,还顺便抬走了奄奄一息的周承运。
县衙之内,只剩下周家嫡脉众人和周仁周礼兄弟。
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卫大人,您不杀我们了?”
死里逃生,周礼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废话!陈大人都走了,那还能有假!”
周仁呛了周礼一句,生怕卫晨反悔,急忙磕头。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大恩大德,我等日后鞠躬尽瘁,好好回报大人!”
“得了吧!”卫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依老子的意思,你们这帮白眼狼是全都要死的,一个都不能留。”
“但既然曼青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也只好绕你们的狗命。”
“不过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落到本官手里,定斩不饶,谁求情都没用。”
“知道了吗!”
卫晨一声暴喝,顿时吓得周仁周礼兄弟俩浑身乱颤,忙不迭磕头不止。
“记住了,草民记住了!”
“以后无论如何,草民都不再敢做任何惹大人不高兴的事。”
周曼青更是感动不已。
谢恩过后,第一次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大庭广众之下便汝燕投怀般融入卫晨怀中。
“大人厚恩,贫妾谨记在心!”
没有更多言语,因为一切语言都不如日后的行动来得实在。
而且这次用性命保下周家支脉这些人之后,周曼青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再属于周家了。
不再需要为周家负责,不再需要苦苦撑持周家,而是全身心都属于卫晨一个人。
“嗯。”
卫晨并没有察觉到周曼青这些细腻的变化,略微抚慰,便用冷冷的眼神再度俯视跪在地上的周仁周礼兄弟。
“别高兴得太早,人老子可以不杀,但是有条件。”
“你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话说得无比强硬霸道,却没有人敢有任何意见。
“是是是,大人说的一切,草民无不照办!”
不照办就是死。
兄弟俩死里逃生,根本不敢说半个不字。
于是卫晨略一思忖,开口道:“第一,曼青还是周家的家主和话事人。”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两人点头如捣蒜。
反正有卫晨在,这周家大权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摸到。
“第二,你、你们, 还有今天所有参与变更家住的支脉人等,全都逐出周家。”
“好!”
周仁下意识就要答应,随后才听明白卫晨说得到底是什么。
“什么?”
“大人,您是说要把我们全都一起逐出周家,一个都不留?”
周仁瞪大双眼。
今日之事所有支脉全都参与了。
也就是说,卫晨打算只保留嫡脉,将周家整个支脉,彻底铲除抛弃!
“怎么,有意见?”卫晨眉头一皱。
“没、没有,不敢!”
“草民这就将周家的族谱、先祖灵位,还有房产地契、钥匙账本,全都送过来!”
他们原本决定投靠霍家之时,已经将这一切统统打包带走。
连周家祠堂都被搬空了。
但如今,也只好统统交出来。
就算被逐出周家,但好歹有条命在,周仁不敢在这件事上触怒卫晨。
而且周家支脉占了绝大多数人。
大不了他们再自己抱团重新聚成一个周家便是。
嫡脉人丁不如支脉兴旺,早晚有一天,流落在外的周家人能重新回到周家,甚至成为嫡脉!
大炎朝如今的天子不就是这样吗?
周仁心里面打着小九九,越想越兴奋。
忽而又听卫晨道:“不用麻烦了。”
“不光是这些东西,你们支脉这帮人的所有东西。”
“上到金银细软,下到一针一线。总之除了一身衣服之外,一切都属于周家,和你们再没有半点关系。”
“留下一切之后,你们就可以滚了。”
让这帮白眼狼净身出户!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马上明白了卫晨的意图。
看在周曼青以死求情地份上,卫晨可以不杀这些人。
但也仅限于不杀而已。
除了性命之外,卫晨要剥夺他们的一切。
家族、产业、金钱。
当失去这些,这帮平日只能靠周曼青一介女流撑持周家的寄生虫将一无是处。
从此沦为街边的乞丐,过得猪狗不如。
“大人……”
周仁面色惨变,正要分说几句,卫晨已经把自己的佩刀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