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倒不是真的想要制止姜总监干脏活。
毕竟选秀节目卖出道名额、名次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年头没卖过出道名额、名次的选秀节目才稀罕。
江南只是希望姜总监不要做的太过，不要因为做的太过导致闹大了被捅出去。
虽然江南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牵连到什么，毕竟鲨鱼影业签下的杨小跃的观众缘好、人气爆表是实打实的，而海蓝创联只是参与了素材制作、管不到具体的节目内容，《对话古今》更只是进行了联动宣传。
但华夏台科教频道这方面的负责人是李虹，江南不希望李虹被牵连到。
然而江南没想到的是，其实台里的曹副台长已经被南山集团给拖下水了。
姜总监都能签下被淘汰的正式选手，能量比姜总监大得多的孙总裁自然就能签下没被淘汰、名次靠前的正式选手，而且能用各种手段软硬兼施，让没被淘汰、名次靠前的正式选手到床上去“创造利润”。
而年富力强的曹副台长，在孙总裁和公关总监小王的精心策划和周密布置，一步一步的掉进了温柔陷阱里去，亲自指导年轻漂亮的选手——然后指导到了床上去。
孙总裁没打算提什么太过的要求，毕竟他现在已经志不在《对话古今》和海蓝创联；孙总裁找到了曹副台长，只是希望曹副台长对《为华夏储秀》卖出道名额、名次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这事真的捅出来闹大了，孙总裁也不会为难曹副台长，表示南山集团这边会说是瞒着合作方偷偷搞的暗箱操作、担下所有的骂名。
毕竟南山集团不是第一回干这种脏活了，而这种脏活在选秀节目里也是“家常便饭”。
只是很多观众觉得《为华夏储秀》是与华夏台合作的节目，华夏台的名声要比南山集团好得多，或许华夏台的选秀节目不会有这种脏活存在。
“曹台长，这时代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孙总裁和曹副台长各搂着两个年轻漂亮的选手，于觥筹交错间对曹副台长感叹道：
“十几年前，电视台还是视频行业的龙头老大；七八年前，网络视频平台成了视频行业的龙头老大；三四年前，网络视频APP成了视频行业的龙头老大——如今短视频APP异军突起，视频行业的龙头老大又要易主了！”
“是啊，咱们国家的发展真的是日新月异，过去几十年几百年的变化，如今只要几年的时间。”
曹副台长对孙总裁的话感触很深，十几年前南方的芒果台靠着商业化异军突起，当时的曹副台长向台里申请去芒果台学习、提倡并主导了很多芒果台与华夏台的合作项目，才得以在仕途上也异军突起。
结果七八年前网络视频平台又兴起了，曹副台长又积极学习了解网络视频平台的相关知识，与南山集团的南山视频等网络视频平台积极进行合作，没被这一波变革甩下。
三四年前，因为华夏互联网基础建设的全面升级，网络视频APP兴起。
而曹副台长对这一波变革的应对其实是很差劲的，例如说华夏台的视频APP做的相当差，但因为这一波主要是网络视频平台从电脑转战手机，所以靠着往日的合作关系还算没被甩下。
至于短视频，曹副台长虽然刷起快音来很开心，但很难搞明白这玩意儿是怎么火起来的，也就没让华夏台强行去跟进这一波变革，只是随大流的在各个平台开账号、从外面雇一些外包团队来运营。
“不过时代变化很快，对于咱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孙总裁话风一转，说起了南山集团进军短视频的事：“像是您主管的华夏台，那是咱们华夏国内最权威、最专业的视频媒体，我要是想看新闻视频，那首选还得是华夏台。”
“你的意思是？”
“您看，咱们华夏台的视频内容那么多，其中大部分都可以转化成短视频，”
孙总裁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如果能把这些视频内容利用起来，那将是非常强大的短视频产出能力，足以支撑起一个新的短视频巨头！
实不相瞒，南山视频这边也在想办法把自己的视频内容利用起来，转化成短视频后，在微视频上进行产出，用来支撑微视频的发展。”
曹副台长沉默不语。
他知道孙总裁肯定能给华夏台开出一个很高的价，但华夏台的本职是生产内容的媒体，首先要考虑的是让尽可能多的受众从各个平台、渠道获取华夏台生产的内容。
而孙总裁的意思显然不是华夏台在微视频上开几个账号发短视频就完事了，孙总裁的言外之意是希望曹副台长把华夏台的短视频内容都集中到微视频上，也就是不在快音等其它短视频APP上发短视频。
“不愧是孙总裁，这个想法很有魄力！”
曹副台长没有答应孙总裁的要求，但也没有拒绝孙总裁的要求：“不过这是一件很大的事啊，现在国家也非常重视短视频这一块，如果孙总裁愿意的话，华夏台可以先拿一部分内容在微视频上独家发布。”
虽然孙总裁手里握着曹副台长的把柄，不过孙总裁知道曹副台长不是那么容易被整下台的，自己搜集到的证据顶多把曹副台长整的灰头土脸，还不足以将曹副台长一招干掉。
但是现在曹副台长正在继任华夏台台长的关键时刻，虽然他是综合优势最大的一位，但毕竟也是有竞争对手的；如果自己把手里的证据抛出去，那么灰头土脸的曹副台长继任华夏台台长一职可就没那么十拿九稳了。
当然孙总裁也不打算和曹副台长闹得太僵，要是曹副台长能登上华夏台台长的宝座，那自己也能从曹副台长——未来的曹台长这里弄到更多好处：
“您说的对，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咱们应该先从一些比较小的合作开始做起，您觉得从哪些方面开始合作比较好呢？”
“科教频道吧，”
曹副台长想了想，做出了决定：“南山视频正好在和科教频道合作搞《为华夏储秀》，我看这个节目的数据很不错，可以考虑继续合作下去，如果你们肯和第一季一样给出足够优惠的条件，我会出面让科教频道同意的。”
《为华夏储秀》第一季正值孙总裁与原网络媒体事业群总裁恶斗之际，为了息事宁人和拉拢曹副台长，孙总裁给华夏台科教频道开出了很优惠的条件，例如说海蓝创联作为与科教频道关联的外包制作公司，居然能拿到《为华夏储秀》的利润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