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诸长矜定睛翻阅了一遍纸上所有的消息,对于这个女人昨晚说的话有了点相信,但也不可全信。
至于林灼灼说的什么神仙之类,他自然也是不信的,鬼神皆是世人臆想出的虚幻之物,不管她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总之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林灼灼这边心惊胆战着,就见诸长矜终于肯正眼看自己道:“那你便说说,本王该如何应对?”
是关于进宫的事了。
诸长矜今日一大早确实就已收到了请柬,还是由那个女人亲笔提的字。诸续元的生辰,请谁写帖不好,偏要请她?
这个问题林灼灼昨晚就想好要怎么回答了,她不卑不亢地说:“既然他们想要联合起来对您不利,您假意受着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抬头与诸长矜对视,意味深远道:“现在的局面是,他们在明,您在暗。什么时候该收网,收就是了。”
诸长矜昨天就发现了,这个女人与其他人最不同的就是,她敢大胆地直视自己,甚至敢在他这里说一些旁人不敢说的话。
不知是勇气可嘉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具体呢?”
林灼灼听他穷追不舍地问,觉得这厮是在考验自己,所以她不再有之前的随意,而是格外认真道:“这个好办。”
“贵妃想拉拢您,陛下想让您嫉妒,让您不好过。”她突然笑了,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那您不妨寻个女伴,让他们的目的达不成,自个生闷气去。”
听了她的话,诸长矜幽深狭长的眼眸注视着林灼灼,“那你说,本王该选谁?”
林灼灼一愣,没料到他竟然连这个也要问她,可是看他的眼神,莫不是以为这个主意是在为她自己而铺垫吧?
开什么玩笑?她像是那种会主动加入修罗场的傻子吗?
“这个您随意啊,什么名门闺秀什么小家碧玉,都可以的。”
许久,诸长矜垂下眼帘,语气淡淡:“行了,你退下吧。人选我已经定好了,三日后你随我去即可。”
末了,他又扫了眼林灼灼的发型,满眼嫌弃地补充了句:“打扮得像样点。”
“……是。”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以恶相报!躺着也中枪的林灼灼生无可恋了。
没天理啊!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露出惊惑的表情,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诸长矜这种老奸巨猾压榨下属的狗男人?!
林灼灼以四十五度角含泪望天,她慢踏踏地跨过书房门槛,后脚还未落地,便听守在门外的于疏冷不丁喊了声:“林姨娘!”
“……”林灼灼向前走着,尽管不认路,却依旧决心保持自己最后的倔强。
她自顾自悲伤了那么一时半刻,反过头来却忽然又查觉到,小侍卫口中的称呼似乎有些熟悉?
林灼灼倒了回去,冷酷简洁地问:“叫我?”
于疏一瞅这架势,心道坏了。
主子定是无意间惹得林姨娘不欢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