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气愤难平:“她改不了性子也罢了,可她所有的恶毒心思都用在了自己家人身上,就不怕遭报应吗?”
要知道大燕人是很信鬼神的,都知道作恶太多,会报应临头,将来会下地狱。
蓝氏如此行事,分明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倒真是个胆大的。
楚襄宁一个劲儿说好的:“祖母既然知道二婶是这样的人,还生这气做什么,平白让自己难受罢了。”
“我是担心你!”老王妃叹了一声,十分愧疚,“我这把老骨头也是没用,不但保护不了你,还要你为了我诸多顾忌,早知道这样,我不如死了的好。”
她又不老糊涂,知道楚襄宁现在之所以这样忍气吞声,都是为了她。
楚襄宁顿时就生气了:“祖母,你说什么!你再说这话,我——”
狠话她自是舍不得说,一口气哽在喉咙口,眼圈一下就红了。
柳妈妈听不得这话:“老王妃别这样说,您看大小姐难受的。”
老王妃一看楚襄宁要哭的样子,顿时就心疼又后悔,赶紧把她抱住:“好了好了,是我老太婆的不是,不该说这话让我宁丫头生气!”
楚襄宁紧咬着嘴唇,鼓着腮,就是生气。
“我一定使劲儿活,像那龟一样,活的长长久久,宁丫头不气不气!”老王妃着急哄楚襄宁,啥话都往出说。
楚襄宁“噗”一下笑了,嗔怪说:“祖母说什么呢,哪有说自己像龟的!”
“笑了笑了,这就好了!”老王妃这才放了心,正色说,“宁丫头,我话说的是不好听,不过你现在回了王府,危险也更多,一定要小心!若宏凯媳妇再对你动手,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是不能饶了她的!”
她这样宝贝着的孙女,居然被蓝氏嫁给一个快死的人去冲喜,她怎可能不气?
楚襄宁点头:“我明白,祖母放心,我也很珍惜自己这条命的,不会随便拿命去拼的。再说二婶那样的计谋,对付不了我,我不会有事。”
祖孙俩又说了好一会话,楚襄宁见老王妃有些疲倦了,这才回了自己院子。
第二天一早,楚襄宁就起了身,把从庄子里带回来的草药种子和幼苗种在花园里。
临安王府根据格局,建了几个差不多大的花园,悠然院附近有一个,静安堂那边一个,青岚院一个。
另外几个花园因为没有主子在附近住,下人们也就没多么用心打理,基本是闲置的。
楚襄宁把自己跟前这个花园种满草药后,又去了其中一个闲置的花园里种。
薛妈妈和米儿本该做这些,可楚襄宁怕她们不会种,药材活不了,就白忙活了。
“废物,你在这儿干什么!”楚靖容蹦蹦跳跳着过来,“是不是挖蝉?”
昨晚他被鱼刺卡到,问题不大,今天早晨起来就没事了。
他自幼身体不好,不用读书,不用做活,平时除了玩闹,也无事可干。
楚襄宁忙活着手上的事,冷冷警告:“你最好别惹我,不要让我听到任何污辱性的话,否则我对你不会客气。”
这小崽子,在自己手上吃了亏还不长记性,也不看看跟自己比起来,他的段位差了多少!
不过也不奇怪,看看楚冰盈就知道楚靖容是怎么养成这种脾性的。
三岁看苗,七岁看老,楚靖容要一直跟在蓝氏身边,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除非找个严师,将他教导过来,以后还能活的像个人样。
“你这废物,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敢再动我一下试试,我让母妃扒了你的皮!”楚靖容指着楚襄宁叫骂。
从小到大,在蓝氏宠溺之下,他一向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谁要是不顺着他,都会被蓝氏严厉教训。
虽然楚襄宁教训过他两次,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楚襄宁早已今非昔比,还以为只要搬出蓝氏,楚襄宁就一定会屈服呢。
楚襄宁回头,眼神幽冷:“楚靖容,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别不知死活。”
怎么也没个人跟着这小崽子,万一再出点什么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二婶责难。
“你才不知死活!”楚靖容越骂越上瘾,“人别以为你回来了,王府的东西就是你的,你就能动,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不配有,你敢给我下毒,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还不太懂什么叫毒,只知道他那天差点死掉,是因为楚襄宁给他下毒。
平时在蓝氏和楚冰盈影响下,他对楚襄宁就够轻贱的了,被收拾了几次之后,对楚襄宁又增添了强烈的仇恨。
就算蓝氏一再叮嘱楚靖容,不要跟楚襄宁硬碰硬,可他一向骄纵霸道惯了,哪咽得下这口气。
楚襄宁啼笑皆非,抱臂看着楚靖容:“你杀了我?你拿什么杀了我?”
“我一定杀了你,我用刀杀了你!”楚靖容咬牙切齿地骂。
看他这目露凶光的样子,如果此刻给他一把刀,他可能会真的刺向楚襄宁。
才十岁就这样不辩是非,三观扭曲,楚襄宁都不想说什么了,还是种自己的草药好了。
“你害怕了吧?”楚靖容顿时得意起来,“废物,你听好了,早点滚回庄子里,夹着尾巴,缩着脑袋做人,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说着话还猛地抬手一指,竭力做出气势很足的样子。
楚襄宁冷冷说:“同样的话我送给你,不管你能听懂多少,你给我记住,我有我要做的事,任何要挡我路的人,我都不会客气!”
楚靖容气急:“你、你还敢骂我?废物,你——”
“最后一次。”楚襄宁霍然抬眸,目光幽冷地看着楚靖容,“别对我出言不逊,否则我会让你有口难言!”
事不过三,看在楚靖容是孩子的份上,对他已经足够宽容,他却不知死活,看来非教训一下。
“废物废物废物!”楚靖容就不信这个邪,咬牙攥拳地大骂。
楚襄宁一挥手,一张符跳到半空,迅速幻化成一只手的模样。
楚靖容一愣:“这——”
没等他说什么,楚襄宁左右挥手,就像在赶苍蝇蚊子一样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