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一边哽咽,一边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井官你看,这都是她打的!我才是被打的人,是受害者,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几名井官对视一眼,最年长的那位沉声道,“无论你们有什么理由,强闯民宅都是不对的。就算是你女儿和这位小姐之间有矛盾,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解决。”
云茉听到警方的态度很公正,也就放心了。
胡蕊心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还不忘带节奏,“这世上还有公道可言吗?我们都被她逼到走投无路了!根本就是没有办法解决,我今天才来这里找她的。”
说完,她还握住那名井官的手,诉苦道,“井官,你知道吗,她就是个被人包养的小三!她住的这栋房子,都是我女儿男朋友买的。看您的年纪,应该也有孩子了吧,如果是您女儿遇到这种事,您怎么办?”
那名井官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他看向云茉,上下打量,顿了顿道,“我看这位小姐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云茉在心里冷笑。
她和胡蕊心母女之间不存在误会,只存在仇恨!
“您千万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就是靠这副纯良无辜的样子不知骗了多少男人!”
胡蕊心见状立刻道:
“她是捞女,是惯犯,根本就没有道德可言!我女儿就因为她,被逼得吞药轻生,还闹着要跳楼,您说我一个做母亲的能不伤心着急吗?”
其他几名年轻的警方人员被胡蕊心声情并茂的表演欺骗,看着云茉的眼神都变得异样。
这年头普通人都恨透了第三者,道德上的污点让本来占理的云茉,瞬间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而这就是胡蕊心要的效果。
她趁热打铁道:
“我可以和你们去警局,但你们得给我验伤!我上门要为女儿讨一个说法,却被这不要脸的小三抽了耳光,她还往我脸上不知泼了什么刺激性的药水!我虽然带了人来,但我的人可没动手,反倒是她的朋友最后动手了,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被她拽着的井官皱紧眉头,多年办案的阅历让他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朝他哭诉的女人,看着柔弱憔悴,但那双眼里藏着的却是深深的精明。
他办了二十多年的案子,看人的眼光很准,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本质,和对方表现出来的模样,很多时候都不是一回事。比如说,他现在就有一种感觉,胡蕊心是在伪装。
反倒是云茉一直坦坦荡荡地站在那里,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气急败坏,不像是卑劣的人。
“这位女士,我们是警方,只能按照法律办事。”他心里大概有数了,顿了顿道,“如果你今天带着好几个壮汉强闯进这位小姐的住处,还强行开锁是既定事实的话,那就是你不对。如果这位小姐要起诉你的话,你可能会有麻烦。”
“我不对?我会有麻烦?”
胡蕊心见这井官不帮着她说话,立刻变脸了,冷冷道,“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助纣为虐,包庇一个小三?”
她说话这么难听,刚才都站在她这边,同情她的年轻警方人员都很意外。
他们没想到胡蕊心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们的头儿也不过是秉公处理,结果她就这么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这位女士,您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没有纵容谁,我们就是秉公处理。按照法律来说——”
“现在和我谈法律,不就是要包庇她这个小三吗?”胡蕊心完全卸去了受害者的伪装,泼辣的不行,毫不讲理道,“你们就是看她长得年轻漂亮,所以就帮着她是吧?我要投诉你们!”
几个警员都瞠目结舌。
违法的人他们是见多了,但居然还有这种人,直接把不讲法律挂在嘴边的?
云茉在一旁抱胸看着胡蕊心作死。
“你投诉吧,我们是按照法律办事,问心无愧。”年长井官沉声道,“在这之前,先请你上警车去警局,去做笔录。”
胡蕊心沉下眼眸,一手指着云茉,“她呢?她打我的事就这么算了?”
井官看了一眼云茉,正要说云茉也跟着一起上警车,这时候忽然响起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你才是坏人,你才是小三!”
警方人员睁大眼睛,只看到一个长得十分精致可爱的小姑娘跑出来,指着胡蕊心愤怒道,“我们有录像和录音为证,是她先辱骂妈咪的!”
“小朋友,你是说,她是你妈妈?”
井官弯下腰,惊讶地看着云杏子。
云杏子含着泪水用力点头,然后又愤恨地瞪着胡蕊心,朝警查叔叔告状道:
“妈咪一个人领着我在家,但这个坏阿姨却带着一堆坏叔叔上门,把我们都吓坏了。妈咪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和她们动手的,因为如果妈咪不拦着,他们就要对我们下手!”
她话音落下,在场的警方人员脸色都变了。
上门打小三和威胁儿童的生命安全,这是两种性质,后者涉嫌刑事犯罪,更别说胡蕊心强行开门而入的情节本就十分恶劣。
“我,我没有,你别胡说!”胡蕊心见到这个小女孩一出来,现场的形势就完全变了,也有些慌乱起来,连忙摆手道,“我之前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怎么可能——”
“你在撒谎!”
这时候,云李子和云栀子也走了出来。
云李子走在前面,眼眶红肿,显然是被吓坏了,警方人员看到他这样都十分心疼。
“阿姨,你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存在,那你为什么要用我们这个词?”
他说话的逻辑十分清晰,咄咄逼人的质问让胡蕊心都站不住脚了,“刚才我妹妹说的是,妈咪一个人带我在家,并没有提到她还有两个哥哥,可你却用了我们,这说明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家里有三个孩子!”
“不,我只是口误——”
胡蕊心头脑混乱,她瞪大眼睛盯着云李子,心跳的厉害。
她心慌不仅是因为她被指控要对孩子下手,也因为这孩子长得和顾北司竟然有几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