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觉得,那是个陷阱。”云李子沉吟着道,“那个神秘人的反追踪意识明明那么强,却忽然重新启用了原来的加密IP,他这是在钓鱼吧,想故意引我们上钩。”
说着,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爹地的手下了,那个叫莱亚的大哥哥答应了我,说他会带领他们部·门的人小心谨慎,一定不会中了神秘人的圈套。”
云茉听到他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这么多事,考虑的也这么周全,忽然觉得她这个当妈的有点失败啊。
要论智商她还不如儿子。
“这是其中之一。”云李子坐下来,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是我们今天上学的时候,繁星过来告诉我们,昨晚那个叫慕白的坏叔叔去了他家,在书房里和他爷爷说了很多。”
云茉现在听到慕白这个名字,就涌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她感觉慕白这家伙之于顾北司,就像季小谣之于她,不,慕白远比季小谣那种又蠢又坏的类型要有头脑的多,也危险的多。
拿季小谣和慕白比,是侮辱慕白的智商和阴险程度了。
自从慕白出现在沪城后,这边就不太平,以前这个人还是暗搓搓地搞事,现在干脆直接和顾家撕破了脸皮,明目张胆地和顾家人做对,云茉不知道他连顾老爷子都捅了,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繁星听到他和沈耀说什么了?”她问。
云李子若有所思道,“繁星说他只听到零星几句,都是那个慕白说的,他需要沈家的帮助,作为回报,他会让沈耀得到他想要的星河项目的地皮。”
云茉愣住,星河项目那不就是顾氏集团目前在国内最大的项目?
这个项目一直由顾北司亲自把关,如今还在筹备阶段,被各大财经媒体评价为国内近几年来最大胆也最有盈利空间的项目,一旦成功那就会给顾氏集团带来数十亿的收益。
现在光是顾氏集团手上掌握的那几块地皮,市值就在十亿往上。
而这十亿的市值还只是对地皮初始价格的评估,傻子都知道它们真正的商业价值在开发后就能瞬间翻倍。
听说顾北司为了拿到地皮,可是付出了不少关系。
现在沈耀居然和慕白合谋想要这几块地皮,这无异于是要与虎谋皮了,他们的底气和筹码是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和你爹地说的。”云茉摸了摸云李子的脸,然后就匆匆出去。
云李子知道她是去找顾北司说这件事,很懂事地把弟弟妹妹都叫进自己房间,让他们不要去打扰爹地妈咪。
云茉拉着顾北司走进主卧,顾北司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以为她是急着要和他重温刚才的热度,刚伸出手就听她说,“沈耀看上了星河项目的地皮,慕白说如果沈耀愿意帮他,他就能让沈耀得到。”
顾北司缩回手,沉下眼眸,低声道,“你是听谁说的?”
“是沈家那个叫繁星的孩子说的。”云茉顿了一下道,“这是他在沈家听到的,他也只听到这么一句。”
顾北司有些意外地挑眉。
他记得那个叫沈繁星的孩子沉默寡言,没想到对方还会起到这样的作用。
云茉总觉得这样是在利用沈繁星,但又没办法。
那孩子一定是因为善良想报答她们让他和妈妈相见,才愿意传话给他们的。
可是大人世界里的事很复杂,如果将来有一天顾家和沈家真的要水火不容,她不知道这会对他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他和云杏子的友谊。
“沈耀盯着顾氏很久了,他想要星河的地皮想到不择手段的地步,并不出乎我的意料。商业竞争,也向来是弱肉强食,他想耍手段,我奉陪,不过就是比谁更高明。”
说起正事,顾北司沉下脸,眼里满是冷意,“但他如果在我爷爷的事情上也给慕白提供过助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云茉也沉着眼眸,内心不住担忧。
“那你觉得他如果真的全盘支持慕白,他们现在要做什么?星河项目的地皮牢牢握在顾氏手里,而顾氏现在是你说的算,慕白想在短时间内撼动顾氏的地位简直是异想天开,我想不到他们的胜算在哪里——”
而沈耀那个人,她虽然和他没什么接触,但他身为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想必也是很精明的,没有好处的事他才不会做。
如果和慕白合作真的没胜算,他为什么还要和慕白关起门来说话,还想让慕白当他女婿?
最恐怖的就是不知道敌人手里的牌,也不知道敌人要做什么。
顾北司眸光冷冽,卧室里的暖光照在他脸上,却融化不了他宛如寒冰般的神情。
云茉抬起手,轻抚着他的脸,“北司——”
顾北司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微微一吻,神情转而变得温柔又坚定。
“这些都不是你要担心的,我不会让他们真的威胁到我们。”顾北司微笑着看她,“你现在要想的就是婚礼的事,其他的都交给我,好吗?”
云茉看着他那深邃迷人的眼眸,顿了半晌点头,“好。”
虽然这么说,但她也不是真的放心了,她只是不想让顾北司去对付慕白和沈耀的同时,还要因她费神。
她是想让他放心。
沪城警局。
宁宛坐在审讯室里,神情阴沉。
“所以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井官冷眼看着她,低声询问。
“我没什么好说的。”宁宛面不改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井官呵呵一笑,靠在椅背上道,“现在也无所谓你说不说了。季伟光转给你那些钱都被你取成现金藏了起来,但你以为我们警方找不到你藏钱的地方吗?”
宁宛眸光一颤,被拷住的右手握成拳头。
井官看到她的动作,冷笑道:
“那本来就不是你的钱,也不是季伟光的钱,而是云氏公账上的资金。季伟光瞒着董事会把这笔钱转给你是非法的,等于说你是接收了一笔赃·款。既然是赃·款,那我们警局当然有没收的权利了。”
闻言,宁宛内心充满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