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上次在沈府的假戏做的效果不错,沈绣被他自曝污点的真情告白又给迷惑住了。
他塑造了一个想回头的浪子,引起了沈绣一定程度的共情。
而他编造的关于他和沈耀结盟的那些利益共同点的谎言,在得到了沈耀的配合下,也让沈绣勉强相信了。
而所有的这些在慕白这里都不是重点。
他的重点就是顾家,而顾家的重点就是顾北司。
慕白看着手机屏幕上顾北司和云茉结婚典礼的请柬,陷入了沉思。
他本人是绝对拿不到顾北司的结婚请柬的,这是他让别人从得到请柬的人手里偷拍并传给他的。
慕白在思考结婚典礼的地点。
他原本以为顾北司会在沪城最大的教堂举行婚礼。
但是现在看来,顾北司结婚的地点是在顾氏集团自家的度假酒店举行。
那个度假酒店的大草坪和超大的宴会厅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
他知道,顾北司在自家的酒店举行婚礼,安保方面是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的,这给他接下来要采取的行动增添了很大的难度。
上次谋划的刺杀顾家老爷子的计划没达到最终的目的,而且还因此被顾北司怀疑到了他,这也给这次行动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慕白知道,顾北司现在肯定是对他全天监视的。
在这种状况下,他想在顾北司的结婚典礼上同时对顾北司和顾老爷子两人下手,还必须设计成意外的假象,这种难度可想而知。
他知道结婚的时间是本月二十三日,也就剩不到十天的时间了,但是现在他还没有拿到顾北司结婚典礼的具体日程。
慕白拿出另外一部专用手机,给阿良打了语音电话,“你尽快搞到顾北司和云茉结婚的具体日程和当日的全部行车路线,并拿出具体的行动方案。”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沙哑,“要是想同时搞掉这两个人,也就只有使用爆炸装置了。”
慕白皱起了眉头,“简单粗暴的方法还用你出手吗?我要造成意外的假象,而不是明显的谋杀。做别人无法完成的事情,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一直是你的职业荣耀吗?”
电话那边沙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两个人不在同一时间也可以吧?”
慕白想了想,“也可以,只是不能给他们准备的时间,时间必须相近。否则,你结果了一个,就再没机会结果另外一个了。”他顿了一下,“如果实在有难度我再从东南亚调人进来,现在还来得及。”
“不用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很确定。
慕白知道,阿良不愿意跟别人合作干这事。
他忽然想起了沈耀,显然,他本人是进不到结婚典礼的现场,但是沈耀肯定会去参加顾北司的婚礼。
虽然顾北司不会主动邀请沈耀,但是沈耀现在是想极力修复跟顾家的表面关系,肯定会主动给顾北司的结婚典礼送上大礼。
慕白拨通了沈耀的电话,“沈先生,现在阿绣的情绪怎样?我上次按您说的,已经和她解释了我们的合作,我觉得她好像是相信了我说的,她只是还担心您的安全。”他故意先说些别的事情过渡一下。
“她对你的态度好多了,说明你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那就好。”慕白顿了一下,“沈先生应该收到顾北司的结婚请柬了吧?”
“我现在还没收到,我想他也不会给你发请柬吧?”沈耀反问。
“我是不会收到他的请柬了,但是他不至于不请您去吧?”
“他不给我发请柬我也得去参加,原因你应该能理解。我要是明面上就跟顾家搞得太僵,也不利于你我合作的事情。”沈耀解释说。
“是啊,我还想提醒您,您是应该去的。而且还应该给他送个大礼。”慕白说这个话的时候突然来了点灵感。
“我主动给他送结婚大礼他不至于把我赶出门外吧?”
“不会,据我了解,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慕白顿了一下,“到时,您会带着阿绣去参加婚礼吗?”
“我倒是想带她过去,最近顾北司的准新娘云茉因为我孙子的事情来过我家,我想把繁星也带着去参加婚礼,拉进一下两家的关系。我家繁星和云茉的女儿杏子很要好。”沈耀说。
闻言,慕白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他在想,是不是可以利用这家人帮他完成大事。
对于沈家的人,他心里没有一点怜惜,就连沈绣,他也没有任何怜惜。
他心目中的女人不是沈绣这样类型的,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倒是对云茉很有感觉。
慕白审视过自己的内心感觉。
他对云茉的感觉虽然与顾北司和她的关系有关——顾北司拥有的,他想全部夺走。但除开顾北司的因素之外,他对云茉也有独特的感觉。
他心想这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吸引的感觉。
而他跟沈绣之间根本没有这种关系。
他与沈绣之间完全是为了应付沈耀在逢场做戏。
但他有了这个心思,就又给他后面的行动增加了难度。
因为,他从心眼里是不想伤到云茉的,他要结果的人是顾北司和顾老爷子,却不包括云茉。
这个心思不是今天才有,而是这段时间以来逐渐形成的。
慕白打开电脑,搜索到顾北司举行结婚典礼的那个度假酒店,对酒店的周边环境、大草坪、人工湖以及外围交通都进行了仔细研究。
他把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举行庆典的那个大草坪和草坪边上的人工湖上,并转换成3D模式,在大草坪里游弋着。
在很多时候,他并不满意阿良他们。他知道阿良他们这些人都是执行力很强,但是设计能力很差。
其实他就是不放心他,他必须自己做好预案,一旦阿良的方案交上来有明显的漏洞,他便马上优化完善。
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人工湖上,他心想若要伪造意外,溺水是个好办法。
除此之外,爆·炸、投·毒都明显是谋杀。
他把在东南亚那里潜移默化舶来的手段都过了一遍,他觉得还是溺水比较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