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菡频频点头,“好好,齐心合力。”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云夫人,我和沈绣已经说好了,你去沈宅和她谈谈。她一开始说,没有脸面面对顾家人,我开导她好一会,她才敢见你。”
她顿了顿,“不过她让我告诉你,她是真不知道繁星的爷爷为什么要加害顾家的爷爷。她是怕你质问她,你和谈的时候,她特别不想回答的事情,你就不要强迫她回答了,我觉得她现在很脆弱。”
“嗯嗯!我知道,我只是和谈谈谈心,不会让她很难受的。”云茉笑着说。
“那我就先去沈宅了,我刚刚和她说,我拿了行李就过去。”
云茉想了想,“我就跟你一起过去吧,因为滕探长那边也比较急,既然沈绣答应了可以跟我谈,我们就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也好,我们就一起去,你们谈的时候我回避。”叶菡说。
云茉和叶菡到沈宅的时候还没到中午。沈绣在叶菡去澜阁的时候已经安排过管家,沈绣回来时不用通报,直接进来就行了。
两人直接进了沈宅,沈绣一看云茉也直接跟过来了,有些吃惊,“云夫人来了——快进来。”说着她有些尴尬地把云茉让进屋里。
叶菡说,“阿绣,我住在哪个房间?我把行李就直接拿过去了,你们俩慢慢谈。”
闻言,沈绣对管家说,“你安排我嫂子住在紧按着我的卧室那个房间。”
“是,小姐。我这就去安排。”管家说着就接过叶菡的旅行箱,领着她去了那个房间。
云茉在客厅里落座,沈绣问,“云夫人,你是喝咖啡还是茶?”
“喝茶。”她端详着沈绣的面容,“繁星妈妈说你瘦了,好像是比我以前见你时瘦了点。”
沈绣自嘲似地苦笑了一下,“现在还算是能看出人样了,前些天我躲在屋子里脸都不洗,真是没脸见人了。”
云茉露出关切的神色,“沈小姐,你其实不用这样,单不说沈先生的事情还没有定案,就是定了案,也是按法律程序办:沈先生是沈先生,你是你,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了,不讲究连坐。”
沈绣听云茉这样说,情绪似乎轻松了点,“云夫人这么明事理,我就更内疚了。”她从佣人手里接过茶盘端到云茉桌子上,“你能跟我说说,顾爷爷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我前几天听说他老人家手术成功,人已经脱险了。”
云茉微笑着说,“爷爷现在恢复得很好,但毕竟是老人家了,还得在医院康复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谢天谢地!我听说顾爷爷脱险时,我的心才放回肚子里。唉!我真是担心死了,顾爷爷身体恢复健康了,沈家的罪过还能减轻一点。”沈绣满脸歉疚地看着云茉说。
云茉见沈绣先入为主承认沈耀的罪责,似乎并不想为她父亲开罪。
她意识到这有些蹊跷。
但是滕探长已经向她透露过沈绣的说法。
所以云茉不想再像警局那样询问沈绣一些事情,她最关心沈绣和慕白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沈小姐,最近你和慕白还见面吗?”云茉干脆切入正题。
沈绣虽然有思想准备,但还是愣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要是回答不见面似乎不合理,因为她和慕白在事发前还算是情侣关系,沈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慕白不可能不跟她见面。
“见过,但是很少,我对一切都心灰意冷,尤其是爸爸刚出事的那十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想见。”沈绣的愁绪因为这个话题又弥漫在脸上。
云茉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沈绣,“慕白对沈先生的事情是怎么看的?他也认为沈先生会加害我爷爷吗?”
“那也是他爷爷!”沈绣突然说,“慕白是这样说的,我的爸爸毒害他爷爷,他也不信。因为我爸爸一直撮合我们两个,他也想不出,我爸爸为什么要加害他爷爷?就像我始终想不明白这个事情一样。”
云茉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听到这句话很不舒服。
“当时慕白知道我爷爷生命垂危,你看他很难过吗?”
沈绣没想到云茉会这样问,她愣了一下,“他当时很难过,据他自己说他一方面是因为我爸爸死了而难过,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爷爷要是救不回来,他跟顾家的关系就断了。”
闻言,云茉在快速地判断沈绣的立场。
她能感觉到,沈绣在把慕白往外摘,好像是她在极力不让慕白牵扯进这个沈家和顾家的案子。
“我听下来,要是慕白那么爱他的爷爷,他不是应该对加害他爷爷的人产生恨吗,他怎么可能也为加害他爷爷的人的死亡感到难过呢?”云茉问出这些话之后感觉话有点重了,“抱歉,我刚刚的话关于沈先生那部分有点冒犯你了。”
沈绣使劲地摇摇头,“我理解你的感受,不要说你,我爸爸加害顾爷爷,连我都恨我爸爸。我猜想,慕白不恨也是假的,他只是不想失去我,才哄我的。”
云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嗯,因为爱,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她已经可以判断出,沈绣就是在替慕白遮掩什么事情。
一这样想,她真的有些看不清楚沈绣了。
按云茉的推理,慕白如果是害死沈耀的凶手,那沈绣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维护自己的杀父仇人。
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原本有良心的女人这样做呢?
她只能推测,沈绣是因为要保住繁星才这样忍辱负重的,也就是说慕白把繁星当成了人质。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什么都说得通了。沈绣现在竭力隐忍心中的恨为慕白开脱,这一切都是为了沈繁星的生命。
但是云茉清楚,这种推测也只是推测,没有证据,就没有用。
滕探长现在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慕白能自由出境就是因为没有任何慕白涉案的证据能限制他的行动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