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茉心里怪异的感觉更深,顿了顿才回答道,“刚好是入读小学一年级的年纪。”
“那你得抓紧了,要赶在下学期开学前办好手续,别耽误了孩子学习。”
女人似乎很好心,还叮嘱了云茉几句,“这家学校很正规,你们孩子要入学需要很多证件,比如说户口本。对了,孩子的父亲也要到场,要有法律文件证明他是孩子父亲。”
说完之后,她对云茉点了点头,就走了。
云茉回头看她,发现她没走进学校,而是拐上了一条小道。
“刚才那人好奇怪啊。”邱漓漓在云茉耳边嘟囔道,“虽然她可能就是热心肠,但我听她说话,怎么感觉那么不舒服呢?”
闻言,云茉眸光微沉,顿了顿道:
“你感觉没错。”
“你也觉得不对劲?”
“是啊,她说孩子父亲也要到场就算了,后面还要强调一句必须要有法律文件证明他是孩子父亲,正常人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说话吗?”云茉缓缓道。
“你的意思她是故意的?想羞辱你?”邱漓漓皱紧眉头,“但为什么,她都不认识你。”
“我是不认识她,但她不一定不认识我。”云茉眼里跳动着冷光,沉声道,“还记得之前胡蕊心派人来取李子他们的头发吗?现在胡蕊心进去了,但有别人也盯上我的孩子了。”
邱漓漓大吃一惊,“那他们是想做什么?”
云茉冷笑了一下说,“她说办理入学手续要让孩子父亲在场,那就是想打听到底谁是孩子父亲吧。”
“你说,这人会不会是顾家派来的?”
邱漓漓忽然就开了窍。
上次在颁奖典礼上,顾北司公开承认了云茉和他的恋情,顾家人肯定也都关注到她闺蜜了。
以顾家那种豪门做派,暗中调查云茉,把云茉祖宗八代的事都翻出来,很正常。
所以,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云茉有三个孩子。
但他们死活都想不到这三个孩子就是顾北司的,还以为云茉是和别的男人生过孩子,可又找不到那个男人的蛛丝马迹,于是就开始用这样的方式旁敲侧击。
“茉茉,如果真是顾家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邱漓漓情不自禁地替云茉着急,生怕出现豪门家长棒打鸳鸯的破事,到时候她闺蜜一定要吃亏的。
云茉沉着眸光,没有说话。
“这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啊,还是赶紧和顾北司商量一下吧。”
邱漓漓拉起她的右手,她无名指上戴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十分好看。
“顾总都和你订婚了,你们感情这么好,可不能被那些妖魔鬼怪给拆散了,你也得答应我,不许受委屈。”
闻言,云茉笑了笑,似是很有把握地说,“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话是这么说,但回了澜阁之后,云茉就开始愁得慌。
眼下摆在她眼前的路似乎只有一条,那就是对外承认,三宝的父亲就是顾北司。
可她还不想这样。
因为她要是让顾家人知道了三宝是顾北司的血脉,那他们一定会指手画脚,甚至还会想要把三宝带去顾家,把他们从她这个当妈的身边夺走。
她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云杏子蹦蹦跳跳地过来,看到云茉神情有些凝重,小声问,“妈咪,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云茉顿了顿,调整好表情,对她笑道,“没有啊,妈咪就是在想小说剧情。”
云杏子哦了一声,萌萌地点头。
云茉又跟她说,“去找哥哥们玩吧,妈咪要工作了。”
云杏子乖巧地跑出了房间,还不忘帮云茉把门关上。
门外。
“妈咪真的有心事。”云杏子一改在云茉面前的傻白甜,认真地说,“我进去的时候,分明看到她表情都不对了。你们说,她是不是和爹地又吵架了?”
“不会。”云栀子摇头道,“爹地今早出门的时候,妈咪和他还说说笑笑的呢。”
云杏子苦恼地想了会儿,眼睛一亮。
“那就一定是妈咪去的学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云李子和云栀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认同。
没错,妈咪是从学校回来才情绪不对的,那一定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遇到什么事,妈咪都不肯对我们说。早知道,我们就该跟着她去学校。”
云栀子沮丧地说。
云李子却是想到什么,顿了顿道,“她不是一个人去的,干妈也跟着去了,她一定知道妈咪为什么不开心。”
·
“李子,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啦?”
邱漓漓接到云李子打来的电话,有些好奇。
云李子开口道,“干妈,妈咪回来之后和顾叔叔打了电话,然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人哭,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听到云李子着急的口吻,邱漓漓愣了一下,然后愤怒道:
“靠,我还以为顾北司是好男人,结果遇到这种事他就知道让茉茉哭!”
云李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和爹地有关。
他又试探着道,“干妈,我想劝一劝妈咪,让她不要这么伤心,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邱漓漓急道,“这事你没法和她说,只有顾北司才行——靠,顾北司人呢?”
云李子眼珠一转,生怕干妈一气之下就跑到顾氏集团总部,当众和爹地对峙。
“我刚才偷听他和妈咪打电话,他好像出差去外地了。”
闻言,邱漓漓咬牙切齿,“算了,我赶过来——”
“不行哦干妈,妈咪嘱咐过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掉眼泪的事说给你听。”云李子说得比真的还真,“她说就算你来了也帮不上忙,只能跟着她干着急,所以宁愿不要让你知道。”
邱漓漓听完后真的很心疼云茉,又想到她这个闺蜜向来爱逞强,是遇到什么事情宁愿自己一个人吞,也不让别人操心的性格,顿了顿道:
“李子,你妈咪现在心里难受,你帮我多留意她,如果过两个小时她还不好,你再打电话给我。”
云李子低声哀求,可怜巴巴道,“可我想知道,妈咪到底是为了什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