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住,看了一眼云茉,然后拼命朝云茉挤眉弄眼,意思是问,你怎么还把他带来了?你俩要在我家同居啊?
顾北司把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在云茉开口解释之前,主动道,“我是来送她的。”
“哦哦是这样,”邱漓漓转过头,对他假笑道,“麻烦你了,这个大行李箱我来搬就是。”
顾北司顿住,他感觉到邱漓漓对他隐约的敌意。
三个萌宝透过车窗看到邱漓漓来了,一起下了车,跑过来对邱漓漓喊干妈。
邱漓漓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而云茉望着她们的眼里也充满温情,倒是顾北司站在一旁,像是一个融入不进来的局外人。
他静静地看了她们一会儿,然后道,“那我就走了。”
云茉反应过来,又对他说了句谢谢。
不知为何,听到她这声谢谢,顾北司心里很烦躁。
她说谢谢仿佛是在拉开他们的距离,而他要的绝对不是如此。
他想做那个能名正言顺送她去任何地方,理所当然帮她搬行李箱的人。
下次再和她见面时,他会让自己拥有这样的立场。
当他斩断季小谣的纠缠不清时,他会让云茉知道,他的强势和霸道,温柔与体贴,都只愿意给她一人。
他并不花心,并不滥情,他对待感情,有的也是一颗真心。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云茉,就坐上了车。
黑色的悍马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邱漓漓这才对云茉道,“他怎么来送你?”
“不知道。”云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可她自己却没发现,“可能是顺路吧。”
“顺路?”
邱漓漓无语地看着云茉,觉得这个借口真是太垃圾了。
“可能吧。”云茉满脑子里都是顾北司之前说的话,心烦意乱的,再对上邱漓漓探照灯般明亮的视线,她就莫名有种内心被看穿的感觉,只能别过头。
不是她不想和邱漓漓分享她的心情,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她更不知道,她和顾北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北司,顾北司。
她在心里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这还是头一次,她这么把一个男人的名字放在心上。
但她的原则和底线没有变。
即便顾北司对她而言再怎么不同寻常,只要他还和季小谣牵扯不清,那她们两个对彼此来说,就永远都只能是桥归桥,路归路。她想,顾北司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邱漓漓帮着云茉把行李都搬进自己家,又看着云茉安顿好三个孩子,才把她拉到卫生间去说话。
“茉茉,你和我说实话,你和顾北司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早上他送你过来,你不觉得如果真像你描述的那样,你们俩只是刚好认识的陌生人,那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吗?”
邱漓漓看着她,双手抱胸,严肃道,“你还和我说是顺路,那这路得多顺啊?我家也不住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旁边啊,他就是故意送你过来的吧。”
云茉嗯了一声,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邱漓漓知道云茉不会说谎,顿了顿又气道,“他如果不喜欢你,又没个明确的态度,那他瞎撩什么,这是要和你搞暧昧的节奏?他都有女朋友了,还搞这一套?”
她说完见云茉沉默着,又想到什么,“对了,你还没和我说,你为什么忽然就搬出来了?本来不是说要等到下个月的吗?发生什么了?该不会是——”
邱漓漓的脑海里蹦出顾北司夜间骚扰这几个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以他的身份和长相气质,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这么下作的事吧?
云茉不想让邱漓漓担心,但她们是闺蜜,她也不想骗她。
既然她问了,她就如实道:
“胡蕊心上门去闹了,还带了混混来,我和她打了一架,最后闹到警局去了。”
“什么?!”邱漓漓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她气得双眼冒火,“那贱人她有没有伤到你和孩子?靠,还有这种事,要是一脚踹死她能算正当防卫,那你就该踹死她!”
“没,她没伤害到我们。”云茉低声道,“顾北司派了人在别墅外面,最后她带的混混要对我动手的时候,那些保镖冲进来把他们拦住了。孩子们也没受伤,但受惊了。”
“她没打到你,但肯定说了很多难听的。”邱漓漓沉着脸,问,“她都说什么了?”
云茉不想重复胡蕊心那些污言秽语,反正那都不是事实,说出来还会气到邱漓漓。
“她能说什么,翻来覆去不就那几句吗,我都听腻了。”云茉无所谓地耸肩,懒洋洋道,“你放心,我没便宜了她,当场就骂回去了。”
邱漓漓气得要死,只恨她昨晚被哥哥叫回家吃饭,不然如果她也在的话,她无论如何都得手撕了胡蕊心。
“她会上门来,一部分是因为你们之前的宿怨,二也是因为你住在顾北司的别墅里,所以她以为你要和她女儿抢男人了,就上门来发疯。”邱漓漓阴沉着脸道,“季家母女犯贱这件事就不用说了,她们本来就是贱人,但这个顾北司——”
云茉知道邱漓漓是想说顾北司也有问题,是他纵容了季家母女,拍了拍她的肩道:
“他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归根结底,只能怪我没分寸,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让人误会的事。至于季家母女,我和她们是深仇大恨,这回不让她们付出代价,我不会罢休。”
说来说去,顾北司认识季小谣在先,和她却只是萍水相逢,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顾北司一直为她主张正义?
在这些事上,她一向拎得清,她早就知道除了母亲和真正的朋友,这世上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地一直帮你。
顾北司帮亲不帮理,也无可厚非。
她只能远离他,不能苛责他。
更何况,顾北司不仅没有亏欠她什么,之前还帮过她。
就冲着他帮过她这件事,在她心里无论如何,他仍然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