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谣听到她的冷嘲热讽,震惊地抬头看着她。
“你真是我妈吗,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跳下去的那个人不是你?”
回过神后,季小谣也戳着胡蕊心的脸道:
“那些所谓的计划,都是你给我出的!现在被揭穿了,你开始怨我了,但要是没有我,季家从一开始就抱不上顾北司的大腿!你和我爸这六年来享受的那些好处,哪个不是我带来的?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时候,怎么不说话呢?”
胡蕊心一巴掌打开她的手,沉声道:
“现在说这些,是想让这满屋子的佣人都继续看我们的笑话吗?赶紧收拾好东西,搬走吧!”
季小谣愣住,然后又开始哭。
胡蕊心见她这没出息的模样,嫌弃道,“出了事你就知道哭,有什么用。”
说完,胡蕊心就关上门出去了。
她走到卫生间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心姐,有事找我?还是又寂寞了?”
手机里传出年轻男人充满痞气的笑声。
“厉肇,帮我个忙。”胡蕊心这时候哪有心情和他调笑,压低声音道,“给我弄两张去东南亚的船票,最好能不动用护照,或者,你用别人的身份买,到时候能让我和女儿上船就行。”
“心姐这是惹上什么麻烦,要出国逃难去了?”被她称作厉肇的男人笑着道,“虽然最近风声有点紧,但既然是心姐开口,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价钱需要上涨一些。”
胡蕊心皱眉道,“凭我们的交情,谈钱不好吧?”
“哈哈,心姐你真有意思,”厉肇又特别漫不经心的口吻道,“我们是什么交情啊?不过各取所需,连情人都算不上吧?心姐要想男人无条件为你买单,那找你老公去啊。”
“开价吧。”胡蕊心不想听他再说什么难听的,沉声道。
“心姐毕竟是我的熟人,这样吧,我可以打个友情折扣。”厉肇笑嘻嘻地说,“本来一张船票就是五十万的,你们母女俩,我总共收你们五十万,你看如何?”
胡蕊心冷笑道,“一人就二十五万,看来厉老板这生意是越做越大啊。”
“那没办法,谁让我有门路,能给你们这样的贵人解决麻烦呢?”厉肇也不怕和胡蕊心谈不拢,反正有的是人求他,“如果心姐觉得贵了,那就只能找下家咯,我这里是不接受压价的哦。”
胡蕊心咬牙,她知道只要钱给够,厉肇办事还是靠谱的。
“行,这五十万我先给你一半定金,直接打进你账户,但你速度要快,必须在三天之内发船。”
“明白,心姐就放心吧。”
厉肇说完就挂了电话。
走出卫生间后,胡蕊心冷着脸回到主卧,见到季小谣还在那里哭,翻了个白眼,拉起她道,“别哭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走。”
季小谣想到这一走就和顾北司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伤心欲绝,胡蕊心只能丢下她自己去收拾东西。
她们来的时候带进来大包小裹,有景庭的佣人帮她们爬上爬下地搬,但要走了却不是同等待遇,什么都只能靠自己。胡蕊心一个人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她气得把东西一摔,干脆也不收拾了。
到了中午,管家和女佣都没出现,她知道他们这是连午饭也不打算给她们做了。
看来这一次,顾北司是彻底和季家撕破脸皮了。
·
下午三点半,胡蕊心和季小谣坐车回了季家别墅。
季小谣失魂落魄的,就站在院子里也不进屋,胡蕊心不管她,自己快步走进季伟光的书房,关上门后就开始翻找抽屉。
翻来翻去,她终于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云氏集团的公章。
拿着公章,她露出冷笑。
顾北司不是想帮着云茉一起对付季家,夺回云氏集团吗?
好啊,那她就让他们夺回去一个空壳。
至于事后顾北司对季家的报复,那就更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因为等到那时候,她早就把云氏集团的钱都转到她在海外的账户,然后带着季小谣远走高飞了,顾北司再怎么手眼通天,那也是在沪城,在国内,总不能把手伸到东南亚去。
而她在那里,早就留好了后路。
靠着侵吞云氏的这一笔钱,她后半生仍然能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
顾氏集团。
周天走进顾北司的办公室,低声道,“总裁,季伟光仍旧滞留在英国境内,据调查,他是涉嫌违法了当地的商业法,被伦敦警局限制离境。”
顾北司顿了顿道,“林家在伦敦说得上话。”
周天点头,“这件事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林家在那边上流社会的华人中是最有话语权的。”
“告诉顾氏在伦敦的人,必要时候,可以帮忙。”
顾北司虽然看不上林千辰这个人,但林千辰愿意腾出手去拖住季伟光,对沪城的局面有利。
“是。”周天应声。
“季家母女回去之后,有什么动向?”顾北司抬眸问。
周天道,“季小姐一直待在季家别墅里没有露面,胡女士倒是去了云氏的公司,还去了银行一趟。”
“查清楚她都做了什么吗?”
“她去银行是给一个叫厉肇的人转账,一共转了五十万。”周天单手扶了一下眼镜,说,“至于她去云氏公司做了什么,目前还没法得知,请再给我半天时间。”
他也是刚接到总裁让他关注季家母女一举一动,和云氏集团内部动态的任务。
在此之前他没有准备,所以想临时打通云氏内部这条线,需要费一些功夫。
顾北司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眸光一冷,犹如锋利的剑刃。
“厉肇,”他薄唇轻启,低声道,“这名字,很耳熟。”
周天愣了一下,微皱着眉头说,“沪城商界好像没有姓厉的这一号人物?”
顾北司嘴角微扬,眸光仍旧冷凝如深海。
“你没听过这个人很正常,因为他见不得光。”
周天明白了,顿了顿道,“他不是商界的人,而是隐匿于地下世界的掮客?”
“他做的事,可比掮客要多得多,也狠得多。”顾北司淡淡道,“他手上沾过鲜血,是某些底细不干净的人养的一条疯狗。”
“但以前怎么从没听您说过这个人?”周天困惑道。
“呵,他这条疯狗还没本事来咬我。”
顾北司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