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道:
“其实呢,我原本是厉哥的人,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能从他那里偷走这段录像。你也知道厉哥想要你的命,但我和他不同,我这个人还是很怜香惜玉的。这样吧,你到广场对面巷子里的情语酒店来,我给你指一条活路。”
季小谣深呼吸了一下,知道去了没好事,但想到录像,她只能答应。
情语酒店外的丰田上,寸头男人冷冷地勾起嘴角。
他用一段录像就换来季小谣的一条命,真是划算的买卖,省心省力。
那女人还以为他是看上了她的皮相,想要她的身子?
呵,比起厉哥许诺给他的钱,她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将要被踩死的蚂蚁。
泰昌广场的星巴克门店外,季小谣收起手机,随便找了个人问路,就在神情恍惚中跌跌撞撞地过了马路。
她过了马路后,拐入了小巷,没注意到那辆停在监控盲区的黑色丰田,就按照电话里男人所交待的,朝着酒店后门走去。就在她快经过黑色丰田时,忽然就冲出来两个男人。
她看到他们吓得就要往后跑,还以为是厉肇的人,但没跑两步就被拦住。
“你们是谁,放开我!”
季小谣尖声叫着。
攥住她胳膊的李哥沉声道,“停在那里的黑色丰田上坐的人,就是厉肇的手下!不管他和你说了什么,跟你做了什么交易,都是骗你的,他们的真实目的就是要杀你!”
季小谣先是怔住,然后猛地摇头,这时候她慌得根本就不知道该相信谁,连口齿都不清楚了,“不,不可能,我——”
“你没发现这里是监控盲区吗?你上次是怎么被厉肇绑走的?他约你在这里见面,就是想故技重施,你还偏要上当!”李哥加重语气,盯着她道,“你如果不傻,就跟着我退回到有监控的地方。还想不想活了?!”
季小谣恐惧地望着他,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想,这个人虽然身份不明,但如果真是要害她,不会让她回到有监控的地方。
但问题是录像还在那个男人手里,这怎么办?
“不行,他手里有我的把柄!”季小谣一边哭一边颤声道,“如果我不去和他见面,他就会毁了我的!你陪我把录像拿回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是彻底没办法了,才会对着一个根本就不认识,可能还不怀好意的陌生人求救。
李哥皱起眉头,“什么录像?”
季小谣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要说话,这时候守在后面盯着黑色丰田的保镖大声道,“小心!”
李哥反应迅速,在凄厉的破空声传来之前,就摁着季小谣趴在了地上。
季小谣倒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寸头男人从丰田下来,狠厉的刀疤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对着倒在地上的李哥和季小谣扣动扳机,在季小谣的尖叫声中,李哥咬紧牙关抱着她滚到一边。
致命的危机堪堪擦着两人呼啸而过,季小谣恐惧到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在恍惚中感觉到有湿冷的液体落到她的脸上。她睁大眼睛,看到李哥捂着右胳膊龇牙咧嘴,从他捂住的地方流下的液体鲜红夺目,刺激着她的所有感官——
以至于当她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被吓得失禁了。
她根本没力气起来,蜷缩在地上无声地哭,李哥则是忍痛站起来,回过身望着被制服的寸头男人。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如果不是他有过作战经验,带人过来时让之前负责跟梢的两个同伴从后面包抄这家伙,趁着对方不留神将人敲晕,只要刚才这家伙接着开枪,那他一条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幸好刚才那枚子·弹只是擦过他右胳膊的皮肤,划破了流血而已。
这要真是中弹,那有他好受的。
想到这里他又回头望着蹲在地上哭的女人,低骂道,“你都被警方保护起来了,没事跑出来做什么?差点丧命你就开心了?真TMD没事找事!”
其实刚才的危急关头,他可以放下这女人自己保命,毕竟那寸头男人的目标是她,而顾总虽然让他负责跟梢她的事,可却没说过要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
但他曾经当过兵,还接受过特种训练,救人的使命随着无数次演习和实战深深烙印在他的神经中,几乎成了他的本能,以至于他在危险到来前,连想都没想就把她扑开了。
季小谣张着嘴,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出声道,“录像——”
“你就是为了一段录像跑出来和他见面?”李哥猜到了那录像会是什么性质的,想要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转过身对同伴道,“把人绑好。”
“大哥,刚才枪声一响,我想周围肯定有人听到,已经报警了。”他的同伴沉声道,“警方应该快到了。”
李哥点头道,“看好那刺头,我们就等在原地。我打电话给老板请示一下。”
季小谣听到李哥要打电话给老板,却是流着泪摇头哀求,“不要打电话给别人,不要说录像的事,我求你了!不要!”
李哥没好气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要是想害你,不用等到现在。刚才你差点就没命了,别忘了是谁救的你。”
说着他也不理季小谣,就打电话给顾北司。
沪城警局赶到时,寸头男人已经悠悠转醒。
带队的组长一看到他的脸,先是愣住,然后拍手道,“他是通缉犯,厉肇最得力的手下!”
他知道很多厉肇的事,找到他也就距离找到厉肇不远了。
寸头男人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哥的伤口包扎后,也跟着同伴上了警车,去局里做了笔录,一同去做笔录的还有情语酒店的工作人员。
之前寸头男朝李哥他们扣动扳机的时候,工作人员都看到了,是目击证人。
有了目击证人的证词,警方很快就给事情定性,而李哥等人也很快被放了出来。
顾北司让周天来接他们。
“李哥,这回真是太危险了。”周天抬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微皱着眉头道,“总裁了解到事情经过后,很担心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