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蕊心看到文件上的内容,脸色惨白。
她想卷走云氏集团资金的事竟然被发现了!
“私吞多达上亿的资金未遂,这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吧?”女警拍着桌子道,“用别人身份出境的事你不承认,说我们警方没有直接证据,那这件事我们有足够确凿的证据,你不承认也没用。”
胡蕊心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里充满恐惧。
妄图私吞上亿资金,虽然是未遂,但也足够让她坐几年的牢了。
最初的慌张和惧意过后,她心里又充满恨意。
是谁坏了她的好事,是谁在背后捣鬼?
她的脑海瞬间就浮现出两个名字。
一个是顾北司,一个是云茉。
一定是这对狗男女!
她们就是想把她逼上死路!
现在资金没到她海外账户,反倒把她的人给搭进警局了,这对狗男女的心肠就这么狠毒?
“你要见律师,我会让你见的。”女警见胡蕊心说不出话来,淡然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凭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你去请全世界最好的律师来打官司也没用,这官司你赢不了。”
胡蕊心猛地抬头,盯着女警,满眼戾气。
女警却不畏惧她的眼神,冷冷道:
“事情是你自己做出来的,瞪我有什么用?我好言劝你一句,主动交待事情经过,把你和厉肇是如何认识又窜通在一起的说出来,还能算你立功。”
胡蕊心咬着嘴唇,半晌没说话。
女警也懒得陪胡蕊心耗下去。
她看得出胡蕊心是个利己主义者,所以根本无需她再费口舌,只要给这人一点时间认清局势,到时候对方会巴不得把厉肇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好给自己减刑。
走出审讯室后,她关了门。
又有人过来,“俞姐,你办公室有人等。”
俞婕点头,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着坐在那里的年轻男人,笑了笑,一改在审讯室的凌厉强势,温和地说,“谢谢你们及时提供的证据,这个案子我会好好办。”
“能有俞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戴着眼镜一身板正西装的男人正是周天。
他站起来,和俞婕握了握手,然后就拿上公文包离开了。
周天在快要走出警局时,碰到了一个女人。
她脸上哭得妆花成一片,披头散发,整个人都是说不出的憔悴,因为无精打采,满身的名牌也失去了色彩,看着就和那些被叫到警局问话的失·足女没什么区别。
周天几乎没认出她来,却听她喊了一声,“是你!”
他顿住脚步,困惑地看过去,几秒后才道,“季小姐?”
季小谣的双手攥成拳头,情绪激动道,“我说呢,警方怎么会忽然接到报案电话,原来是你们——”
周天脸上露出礼貌疏离的笑,冷淡道:
“季小姐应该清楚,你和胡女士被带到这里是因为什么。”
季小谣恨恨地看着他,“因为什么,不就因为云茉想整死我们,顾北司要帮着她报复我们吗?”
周天嘴角的笑意变淡,声音微沉,“季小姐,警局是讲道理讲法律的地方。如果你和胡女士本身没有做违法的事,那别人就没办法请你们来这里。所以,还请自重。”
说完之后,他也不看季小谣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小谣望着他的背影,在崩溃中大喊,“周天,你真是顾北司养的一条好狗!现在你这条狗有了新的女主人,是吧?我真可怜你,要跟在那贱人身后摇尾乞怜!”
周天听到她的叫喊,却没有停下来和她辩论。
因为在他看来,和这样的人沟通没有意义,也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彻底看不到周天的身影了,季小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天内,她就失去了一切,引以为傲的男友和家世,都成了过眼烟云,就连一直帮着她的母亲都惹上了大麻烦——
云茉,云茉——
她在心里不断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遍,恨意就又增添一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给她发了短信。
“晚上八点,到柳荫南路的小吃街后门。我是能帮你和你母亲的人,信我你就来。”
季小谣紧皱着眉头,犹豫了许久,还是保存了这个号码。
沪城警局拘留了胡蕊心,但没有把季小谣放走了,毕竟她没有直接参与交易船票,也不知道胡蕊心涉嫌经济犯·罪的事。
因此警方只是叮嘱季小谣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沪城,以后有相关的问题,还要请她来警局做口供。
离开警局后,季小谣发着呆在路上闲逛,走了不知多久,想到那条短信,拿出手机看了半天,咬了咬牙还是招手打车去了柳荫南路。
她到地方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沪城的夜生活向来是最繁荣的,无论是在声色犬马的高端场所,还是在普通市民们聚集的路边街头。
一条小吃街,人声鼎沸。
有很多欢声笑语的学生面孔,也有很多穿着拖鞋睡衣出来散步的老人。
还有从路边小吃摊传来的油烟和调料味。
季小谣走在充满烟火气的拥挤人群中,嫌恶地皱紧眉头。
她可是富家小姐,从来都不来这种地方吃路边摊的。
和这些人走在一起,她也嫌脏。
如果搁在以前,这种地方她一分钟都不会待,但现在她无处可去也不想回季家,就混在人群中心烦意乱地来回走消磨时间。
终于,到了八点整。
她拉了一个大婶问路,才找到了短信上说的后门。
和别处的热闹不同,后门的路灯坏了,笼罩在黑暗之中,也根本就没人往这里走。
季小谣停住脚步,有些畏惧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那个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听到一个有些痞气的男声,“季小姐。”
“你是谁?”她警惕地问。
“我是谁,你往前走几步就知道了。”那男声轻轻地笑着,却让季小谣感到危险。
她想要掉头往回走,身体刚动,就听到手机里的男声说,“别走啊,季小姐来都来了,临阵退缩不觉得可惜吗?”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这一刻,季小谣才感觉到自己行事太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