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司闻言,剑眉紧锁,他心想,这一起起的命案都是围绕着顾家的。先是沈耀,现在又是阿秋,还好,白妍还没有遭此毒手。
“看来对方是急于切断线索让我们找不到能揪住幕后黑手的线索。”顾北司自言自语。
顾明珠暗自后怕,她知道,要是这次对方勒索顾家巨额赎金成功,那现在被灭口的人就是白妍了。
“北司,白妍的事情,我们现在只能等吗?”顾明珠被阿秋的事情惊到了,她总觉得夜长梦多,毕竟女儿现在不知所踪。
顾北司沉吟了片刻,眸子中闪着寒光,“等爷爷另外两台手术做完,我们就试着采取行动。”
顾明珠会意地点点头。
她心里很欣慰,遇到大事,顾家人能不分你我,她没有看错顾北司。
云茉说,“老公,家里人都等着你回去呢?咱们先回澜阁,爷爷的第二台手术前咱们再过来。”
顾北司点点头,“是该回去了,我这次可真是想咱们那几个宝贝了。”
周天安排车,保镖保护着顾北司和云茉回澜阁了。
顾明珠继续留在医院守候顾家老爷子。
在车上,云茉和顾北司坐在后座,她侧身看着顾北司,“你在失忆那段时间有没有做过梦?”
顾北司转过头看着云茉,“做过,我还梦到了孩子们。”他有些奇怪地看着云茉,“我当时还梦到了一个女人,看那情景应该是孩子的妈妈。”
云茉皱起了眉头,“应该是孩子的妈妈?你梦到的女人不是我吗?孩子不是咱们家的孩子?”
顾北司使劲想了想,“梦里的事情记不清了,因为那时我是失忆状态,我连自己都记不得了,所以也记不得梦里的孩子长什么样,女人长什么样了?”他见云茉撅着嘴,觉得她似乎有些生气,“不过有一点很确定,那个女人不是落落。因为那时我只能看到落落,所以那个梦里的女人肯定不是落落,我想那个女人就是你,我只是那时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云茉拍了他一下,嗔怪地笑了,“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顾北司疑惑地问,“你怎么会问我做没做梦?”
“落落跟我说,你做梦都能梦到孩子,她说你也梦到我了,只是那时候你不好意思跟她说。”云茉笑着说。
顾北司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还真是,我当时梦到了孩子和一个女人,但那女人不是她,所以我真没敢和她说。”
“你怕落落?”云茉突然问。
顾北司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可以说是怕吧!”他把云茉揽在臂弯,“你想想,我当时醒来时就只看到落落一个人,是她救了我的命,我的一日三餐连大小方便都要她帮忙,关键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那种恐惧只有经历了才能体会。”
云茉在顾北司臂弯里抬起头,“我能体会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那种怕对方失望的感觉。”
顾北司继续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顿了顿道:
“她先给我买了老年人用的那种椅子上有便盆的那种椅子,又给我买了双拐帮我恢复下肢的知觉。尤其是当凶犯进来刺杀我时,我亲眼看到她命都不要了,根本不畏惧凶犯手持凶器。她打不过那人,就死死抱住那人的腿,身上被凶犯扎伤。所以我下决心一定要把她的病治好,一定要还她这份恩情。”
看到罗落落舍身救他,他心里有感动,但也只是感动。
他对罗落落没有爱情,也没有任何那方面的心思,说认她当妹妹便是想给这个女孩光明磊落的亲情。
但站在云茉的角度,自家老公忽然冒出来一个女恩人,这个女恩人年轻漂亮还曾把他错认成已逝的爱人,让她心无芥蒂地接受这种情况,他觉得是勉强她了。
和云茉说这些,他就是想表明自己的想法,怕她真的多想。
如果她对此有意见,他一定会尊重她。哪怕她是要他不再和罗落落见面,他也不会有怨言。
人心总归是自私的,比起罗落落,他还是更在乎云茉。
没办法,谁让这个叫云茉的女人就是他此生唯一的爱。
他看着云茉,却见她笑得明媚,眼里没有半点阴翳。
“的确,咱们把落落当亲妹妹就对了,你我都没有福气有一个亲妹妹。你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坏成那样,我那个误以为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坏得流油!所以不用你说,那天落落舍命救你,我就想着要认她当妹妹。”
顾北司眸光一暖,将云茉搂在怀里。
明明云茉一句怀疑的话都没说,他便郑重道:
“老婆,你放心,有了你,我永远都不会要别的女人。我不是那种恶心的男人,拿义兄义妹的关系来遮掩龌龊心思。我对她坦坦荡荡,就是为了报恩,绝不会让你因为这个受委屈。”
云茉听了失笑道,“你报恩我能受什么委屈?”
顾北司望着她的眼,眸光深似海,不说话。
云茉又认真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男人,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乱想的女人。你顾北司是正人君子坦坦荡荡,我云茉也不差。我既然说了认落落当妹妹,就是真的不介怀。”
两人说着话,车不知不觉就到了澜阁。
邱漓漓和宫池率领三小只在门口迎接,顾北司坐在轮椅上刚被推着从车里下来,云栀子和云杏子就冲了上来。
顾北司坐在轮椅上左右手各揽着他们两小只一边一个。
云杏子哭着说,“爹地,杏子好想爹地,杏子以为再也看不到爹地了。”
云栀子皱着眉头看着顾北司的双腿,“爹地,你的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爱哭鬼,别总是说不吉利的话。”他歪头看着云杏子说。
顾北司在云杏子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杏子不用担心,爹地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他又看着云栀子说,“你是小男子汉了,不要凶妹妹,爹地的腿真的快好了。”
顾北司看着站在轮椅前的云李子,心里莫名地欣慰又自豪,“李子,我听你妈咪说,爹地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帮了妈咪很多,爹地谢谢你!爹地为你骄傲!”
云李子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像个小大人一样波澜不惊地说,“回来了就好。”
邱漓漓在旁边直接笑了起来,“李子救他爹地可是眼里不揉沙子,毫不含糊,我们好几个大人加起来都没有他的作用大。”
宫池笑着走过来,“姐夫,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这三个外甥可是顶起了顾家的半边天。尤其是我的大外甥。我当时就说过,姐夫你现在要是皇上,就可以马上当太上皇了,让咱们的五岁的李子登基当皇上,准不会让你吃亏。”
闻言,大家都笑了。
顾北司进了门,云茉扶他到客厅的按摩椅上坐。
这时斯蒂芬也闻声过来,他用英语说,“祝贺顾先生有惊无险,安全回家。”
说着他把两幅肖像画搬到客厅,放到顾北司的面前,“我在顾家这几天,无意间赶上了顾家遭遇这么大的危险,但是现在都化险为夷了,我为你们感动高兴,这两幅画是我这些天加紧赶出来的。您看看,满意不满意?”
顾北司仔细看着两幅画,一幅画是顾北司和云茉他们一家五口的婚纱画,另一幅是顾家老爷子一个人的肖像画。
看完,顾北司频频点头,“谢谢斯蒂芬,您画得太好了,辛苦您了!”
邱漓漓看着画也感慨道:“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大师级的画作,我好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