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司在落落的精心照顾下,双腿恢复得很快。
现在,他的下肢不但有了知觉还能在床上做出屈膝的动作和抬腿的动作。就是下地还站不稳,双腿用不好力。
“落落,咱们现在再试试扶着墙站着吧?”顾北司说。
“木木不急,你刚刚都摔倒好几回了,腿本来快好了,再试,就又被你给摔坏了。”落落笑着说。
顾北司在床上不停地练习着抬腿的动作,“落落,你说我这腿还能走路吗?”
“当然能走路了,你现在不是一点一点好起来了吗。你没听说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一边给顾北司按着腰一边说,“我明天去给你买个拐杖,这样你明天白天在这里就可以自己练习了。”
她看着顾北司不停地练习抬腿的动作,就用手按住他的腿,“木木,你说我是给你买个双拐还是单拐?”
顾北司想了想,“这两条腿都不听使唤,应该用双拐吧?”
“好,那就买双拐?”落落继续给顾北司按腰部。
“落落,双拐比单拐贵很多吗?”顾北司好奇地问。
落落直起腰,笑了笑,“木木问这干嘛?拐杖我还是买得起的!”
顾北司满脸歉疚地继续问,“落落你一个月多少薪水?”
“干嘛?你要管家吗,咱们两个以前可都是我管家呢!”落落笑着说,“你是不是又想吃牛排了?”
她心想,他爱吃的那几样东西顶数那个菲力牛排最便宜,她在超市里买才几十块钱一块,估计不是货真价实的。
落落注意到顾北司吃牛排的时候眉头一皱,但是还是都吃了,吃完还说好吃。
她心想,现在顾北司可能因为歉疚的原因,不像刚开始那么挑食了,现在吃完什么都说好吃,嘴变得壮了很多。
落落想这这些,自己不经意地笑了一下,木木就是个嘴壮的,从不挑食。
“落落,等我的腿能走了,我出去工作,就不用你这么辛苦了。”顾北司看着她说。
闻言,落落的神情有些复杂起来,“你的腿好了也不能出这个山洞,外面的人还等着杀你呢?”
顾北司在这些天里已经感觉到落落的情绪变化总是很突然,有时候他正说着话,落落就突然不高兴了,但每次都很快就又好了。
他回忆了一下,每次他一说到他好了以后要出去怎样,落落都会给他泼冷水。
顾北司也奇怪,落落这么悉心地照料他,不就是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吗,但是为什么一说到好起来之后出去工作,落落就会翻脸。
他心想,外面真有人要杀他吗?
顾北司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能梦到他在海里游泳的场面,而且好像还有几个孩子在岸边坐着冲着游在海里的他笑。
“落落,咱们在一起好几年了,咱们有过孩子吗?”顾北司实在忍不住,就问了。
落落愣住了,她想了好一会,“木木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咱们说好了要做丁克一族你忘了吗?”
她直勾勾地看着顾北司,看得他有些发毛,“再说,你还没娶我呢,咱们怎么能要孩子呢?”
顾北司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啊!我最近总能梦到有几个孩子在我身边,我挺奇怪的,咱们没有孩子,我为什么总能梦到孩子呢?”
落落仰起头眨了眨她的一对大眼睛,“这有什么奇怪的,梦都是反的。”
她顿了一下,突然问,“你梦到了几个孩子?”
“几个?”顾北司也愣了。
“是不是三个?”落落似乎听潜水俱乐部的人说过沪城首富的新娘子是带着一胎三宝结婚的。
她身体中的另外一个她突然问出了这个话,吓了落落自己一跳。她赶紧又笑着说,“我以前没认识你的时候还想着,要是以后结婚就生三个孩子。可是你说要丁克,是你不喜欢小孩子呢。”
顾北司摇摇头,“梦里的事情我也记不清了。”她奇怪地看着落落,“不过我的本能告诉我,我似乎是喜欢孩子的,我怎么会提倡丁克呢?”他边说边摇头。
落落用手轻轻地拍了他的额头一下,“都说了,梦是反的。”
顾北司其实还在梦里梦到过一个女人,是那女人带着孩子,他们经常坐在一起吃饭。
但是他记得那女人跟落落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也不敢在落落面前提起这个事情。他心想,只是个梦,而且梦是反的。
落落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挺喜欢孩子,就把手停下来,双手捧着顾北司的下巴,“木木要是放弃丁克,落落也可以听你的,咱们就生三个孩子好不好?”
顾北司吓了一跳,“生三个?就在这山洞里?”他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要是外面人不追杀我了,等我能出工作,咱们住在一个大大的房子里,就可以要孩子了。”
闻言,落落仰起头憧憬着那种幸福的场景。
“好,咱们一言为定。”落落边说边伸出手要跟顾北司拉钩。
顾北司很尴尬地也伸出手和她拉了个勾。
这时,落落的电话又响了。
她一听到电话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这几天一下班就想着把手机关成静音。今天下班也是在超市买东西时接了个电话,就又忘关静音了。
而且好巧不巧,落落一看电话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又是她哥打来的电话。
她赶紧站起来向山洞的另一边走过去。
罗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落落,你不在家吗,你家里没人吗?哥来海岛办事正好来看看你。”
落落压低声音说,“哥,我不在家,你来有什么事?你直说吧?爸爸现在怎么样?”
“落落,爸爸的事情等我见了你的面再说吧,爸在我那里挺好的,我也批评你嫂子了,你嫂子现在不敢凶爸爸了。”罗辉在电话里扯着大嗓门说。
落落又压低了八度,“小点声,你是不是还想让我把咱爸接到海岛来?”她心想,他哥敢批评他嫂子?信他个鬼!
“不是,不是,哥只是过来顺便看看你。你不是说现在不是一个人住吗?你现在是跟谁在一起住,哥不是也得关心一下吗?你毕竟是个女孩,这社会又这么复杂。”罗辉声音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