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不能组建下一次十字军,我给了奥托那么多支持!”
教宗英诺森三世看奥托四世使者的那双眼睛都快喷火了。
“我的凯撒确实在战场上一度获得了主动权,但是霍亨斯陶芬家族的腓力与卡佩家族的腓力联手后,事情又反转了。”
“我不管你这些借口,这都是因为你们不能速战速决导致的,这会让我们再一次错失良机!”
等奥托四世的使者走后,教宗英诺森三世让手下写一封开除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教籍的信。
“这,这不好吧,法国人一直是东征的主力,如今在黎凡特都有法国人驻守,这可能伤他们的心啊。”
“我伤甜蜜个头,我又没有开除他们的教籍!”
教宗英诺森三世碎碎念,他老早就应该注意到这一切了,法兰西王室和罗马王室联姻,关系不一般。
在黎凡特法兰西帮罗马人,在西欧法兰西又牵制十字军,罗马人这是给了他们多少好处呀。
“使者口中提到法兰西突然有了一批罗马制的火器,城墙在火器面前失去了意义,英王理查就俘获过刻有希腊文的火器和希腊语的操作者。”
“那是撒旦的武器,用这种武器的人我都要开除他的教籍,告诉各教区的神职人员,禁止军队在战争上使用火器,就像禁止弩一样!”
然而,法兰西岛地区的主教拒绝承认罗马主教有开除法王腓力二世教籍的权力,并继续为大炮赐福。
即使有火器加强,理查一世还是在五月份攻下了施瓦本公国的重镇海利根贝格。
在城内,凯撒奥托四世与英王理查一世在原本属于国王腓力的宴会大厅里庆祝胜利。
现在国王腓力大势已去,理查一世告诉凯撒奥托四世,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去收拾法王腓力二世。
“那好,兄弟你去那里要注意一点,听说法国人有罗马大炮守城,被打中了可是断手断脚啊。”
“放心,我知道大炮的威力,还有它的使用方法,只要我躲在城墙脚下,炮弹就打不到我,这是从希腊俘虏那里知道的。”
凯撒奥托四世哈哈一笑,说兄弟还是那么幽默。
“希腊人这些年是真的是出头了啊,之前出了一个骑士王,建立了一支打遍东西南北的军队,商品出名,他们的丝织品比塞里斯国都好,现在又搞大远征。”
凯撒奥托四世感叹,如果他们与那个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合作,说不定能轻轻松松拿下耶路撒冷,拿下埃及,理查一世也不用对第三次十字军东征赶到扼腕叹息了。
“既生他阿莱克修斯,何生我理查呀,我就是不服气知道吗,尼西宾一战无法忘记,到现在我还会在心里复盘那场战斗。”
“看来你是遇到宿敌了,所以这么针对卡佩一家。”
“哼,卡佩,不不不,我的好兄弟,那个腓力不算什么,纯粹是他自找麻烦,看我回去收拾他。”
再次把法王腓力二世打服之后,他就要去巴尔干半岛,到时候他希望凯撒奥托四世跟他一起去。
“怎么说呢,好朋友一生一世一起走,这也了去了教宗英诺森的一个心愿不是。”
另一边。
在六月底,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登上了开往安条克的船只。
船上除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禁卫军,还有加利奇亲王瓦西尔科和基辅来的弗谢斯拉娃。
几年不见,弗谢斯拉娃就这么大胆的坐在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
“本来上一次我会跟着军队过来的,只是家里出了一点事,巴西琉斯不会怪罪我吧。”
“你的希腊语挺流利的。”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小伊万是不是也会。
“伊万还小,话还说不明白呢,再等四年吧,你也可以回去看看他。”
瓦西尔科问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他要不要回避一下。
“我可不想现在把这件衣服弄脏,你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很多可以聊的,比如保加尔。”
弗拉基米尔大公弗谢沃洛德成为罗斯联邦之主后,对保加尔人发起几次入侵,其势力就快要扩张到摩尔多瓦了。
“往那边打是因为我们那边的水貂皮受你们欢迎呀,可以买好多好多钱,这不比卖粮食来钱快吗。”
“我可没说打得不行,他有考虑过西边的条顿骑士团这个危险吗,他们拿下普鲁士,再入侵立陶宛,罗斯联邦就要面对一个强敌了。”
“什么条顿骑士?”
加利奇亲王瓦西尔科根本就不知道西边还有这么个组织存在。
“回去告诉你的大公弗谢沃洛德吧,别顾头不顾腚,波罗的海更暖和些。”
途径罗德岛,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一行人就登岛查看当地情况。
作为地理位置仅次于克里特岛的罗德岛,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再此也投入了一番心血,在这里重新装修了几座城堡,让它们在山上易守难攻,就连大炮也拿它头疼。
“要说唯一可惜的,就是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太阳神巨像没有。”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显摆着自己以前学到的知识向他们两个介绍这里曾经出现过的奇观。
“大概几个世纪前的罗马学者说美索不达米亚的空中花园、以弗所的阿尔忒弥斯神庙、雅典的奥林匹亚宙斯巨像、吕基亚的摩索拉斯陵墓、罗德岛太阳神巨像、埃及的亚历山大灯塔和胡夫金字塔举世闻名,可惜现在就剩两个坟了。”
“比圣索菲亚大教堂还厉害吗,那确实很了不起了。”
两个完全没有文学修养的罗斯人看着风景轻飘飘的说,比起历史,他们更想知道哪里更好玩,东西更好吃,哪个旅馆服务更周到。
在罗德岛停靠休息的第二天,叙利亚军区将军博里尔从安条克城来到了罗德岛报告东方局势。
“这么快就打到阿勒颇了吗。”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得知花剌子模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逼近安条克后,心想他下一步动作是哪里。
“目前我们的军队在奇里乞亚军区东部,那里靠近西德尔,他已经与我们合作了,应该不至于立刻入侵到小亚细亚来。”
“难说,西德尔我看他也是个草包。”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觉得他不能再磨磨蹭蹭了,沉溺于温柔乡都忘了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了,真是该死啊他。
“巴勒斯坦军区那边有新的情报吗?”
“耶路撒冷城上可以看见大炮的炮口,城墙也进行了加固处理,太巴列、希伯伦也强化了城墙,特别是西奈半岛被严防死守。”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沉默了一会,让他们继续盯紧阿尤布苏丹国,他们只需要管那边。
“听说耶路撒冷公国与顺从者有联系,你们确定?”
将军博里尔说那里并不是他的管辖区,不清楚,他确实听总督佩拉吉奥斯说过那么一嘴。
“唇亡齿寒,都是基督徒,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咱们内斗吧,这也太愚蠢了。”
谁知道呢,人不可能随时都保持着理性,见多识广的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不相信人性这个东西。
“虽然他儿子在我们手里,但他不止一个儿子,说不准,还是要提防一手。”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让将军博里尔给总督佩拉吉奥斯带一句话。
“以防守为主,如果他们的大规模调动不是与花剌子模汇合,或者攻击我们的城市就不用管,至于亲王阿莫里,继续观察,除非拿到确实的证据。”
弗谢斯拉娃被留在罗德岛,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与瓦西尔科在第三天的早上乘船去奇里乞亚军区。
后来因为奇里乞亚军区的港口拥挤,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就去了亚历山大勒塔港。
在亚历山大勒塔,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收到消息,花剌子模军队已经开始围攻外围的城堡,敌人骑兵还曾经出现在城市东部几公里的地方。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喝了口水就离开亚历山大勒塔,北上特卢克与大部队汇合。
第二、第三近卫军军团长阿德里安和尼基弗鲁斯,向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报告军队应到实到人数。
“敌人人数是我们两倍差不多,如果去除守城的和仆从军,按照原计划,先攻击阿勒颇,主要目的不是攻城,而是找到敌人的主力打一场大会战。”
比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更早到特卢克的还有阿尤布家族的西德尔,他已经在军营里混熟了。
西德尔希望与罗马帝国签订一个类似于扎希尔那样的军事同盟协议,控制的领土从艾因塔普到摩苏尔。
“你是在这里许愿吗?”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冷冷的打断西德尔的发言,罗马帝国不是过来给他打工的。
“你想要也可以,但是你得称臣,要不然你就还是当个埃德萨的埃米尔吧。”
“我是阿尤布家族的,我在那边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可以帮助你们稳民心,你们也不用投入那么多精力管理地方。”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再次打断他的发言。
“你是哪个家族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不听君士坦丁堡的,你愿不愿意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