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墙上,吉尔根摸着墙垛,感受着石头的坚硬和冰冷。
这确实与其他部落那种用泥土和木头做的城墙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城墙又高又坚固。
过了一天后。
有人在城墙上发出警报,敲响了警钟。
“罗马人来了!”
吉尔根爬上城墙看见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十几条长蛇在地上游走。
再近一些看,这些队伍是以一个个方阵往前走的,每个士兵步调一致,旗帜、盾牌颜色鲜明,各个兵种都有固定的位置,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吉尔根从来没有如此详细的观察敌人,当他细致观察以后心态又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是他不打算认输,杀一个罗马人够本,杀两个罗马人那就是赚了。
几十个罗马士兵将七个安装了轮子的管状武器推出来,往管子里面塞东西,最后塞了一个很重的,刚好可以塞进管子的球。
最后他们用木棍往里用力戳了几下。
这些流程他们一共花了半个多小时。
之前吉尔根在海边听见的爆炸声,终于看见了实物。
连续七声巨响,吉尔根感觉到大地正在颤抖,城墙好像快要塌了一样。
罗马人没有急着再来一次,这一次他们派出了使者,要求他们投降。
“城墙保护不了你们,这你们也看见了,抵抗是没有出路的!”
“叛徒,我认识你,你是东边那个部落的,说着库曼人的话杀库曼人,叛徒!”
罗马使者悻悻而归。
罗马人虽然有许多奇妙的武器,但拿下城市还是得爬梯子。
从射箭孔里,吉尔根看见地上举着盾牌的罗马士兵把地面全部遮挡住了,梯子上的罗马士兵就像蚂蚁一样不停的往上爬。
一天的战斗结束后,城墙上就像被血洗了一样,死人与活人坐在一起默不作声。
罗马人放炮放得很谨慎,一天四次,围着三面城墙打,大部分时候还是用投石机,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吉尔根他们就习惯了,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但是这时有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库曼人发现了城墙遭受炮击出现了裂缝,城墙有随时倒塌的风险。
对此他们的工匠也束手无策,情急之中想到了一个土办法,掺沙子。
外面的罗马军队也出了点意外,他们在这几天十三门大炮炸膛了五门,恐怕再过四天,大炮就全废了。
所以之后的攻城,大炮就再也没有响过了,只有投石机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另外一个大家伙也登场了,一个高度超过城墙的攻城塔,吉尔根是看着它一天比一天高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比山丘还高的东西。
“那箱子里面可以装很多士兵,上面的板子会搭在城墙,罗马人就能过来了。”
一位见多识广的人向他们解释了那个东西是如何工作,只有火攻和投石机才能奏效。
第八天,罗马人推着攻城塔向城墙驶来,果然如那个人所说,箭矢对它完全无效。但是火箭射上去效果也不大,因为罗马人在外面涂了一层泥。
唯一可以造成威胁就只有投石机了,但投石机精准度太差了,石头激起的碎屑最多伤到几个推投石机的人。
吉尔根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座山移到他们目前,木板放下,里面果然都是罗马士兵。
看到敌人涌上城墙,库曼士兵丧失了勇气,下楼梯往城内跑。
吉尔根没有退却,他奋不顾身的冲向罗马人,然后被身旁人给拉了回来。
“你疯了,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嘛!”
罗马士兵杀下城墙,将城门打开,更多的罗马士兵进来了。
这让吉尔根想到了他曾经出生、生活的部落的覆灭。
不少人逃出城市避难,吉尔根也是其中之一。
很快他们遭到了等候多时的罗马骑兵的围剿,罗马人也不管他们杀的人是士兵、平民,还是老弱病残,通通将他们踩在马蹄下。
吉尔根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孩子的啼哭声将吉尔根惊醒,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埋在尸堆下,他艰难的顶开身上的死者,举目四望,到处都是尸骸。
“别哭了。”
吉尔根来到将他吵醒的男童身边安慰他,几个罗马士兵也闻讯而来,交头接耳,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
军区将军卡塔卡隆来到这座刚刚被拿下的城市。
“还修得不错嘛,这座城,也好修一修就能用了。”
“将军,我们抓到的俘虏该怎么办?”
军区将军卡塔卡隆想了想,神圣皇宫那边现在不主张全部屠了,国内又没有奴隶贩卖产业,总不能让他们在监狱过上包吃包住的生活吧。
“甄别一下,普通的就让他们滚,长老族长什么的留下,还想反抗就要看他们有几个脑袋了。”
吉尔根被释放了,罗马人以为那个哭泣的男童是他亲人就顺便把孩子交给了他。
男童父母双亡无家可归,吉尔根也只能带着他跟自己一起走。
带着一个小孩子,吉尔根就没法随心所欲了,他想了想还是回去吧,吉尔根如此给自己找借口。
一路上吉尔根看见被罗马人驱赶背井离乡的流民大军。
看见已经立起罗马旗帜的部落。
看见罗马人把某个反抗部落的族长、长老绑起来,绳子另一端系在马尾巴上让马去拖拽他,还特意将他带进泥地里面拖,警示部落的其他人,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走了五六天,终于看见了他居住的部落。
“吉尔根,是你吗?”
进屋还有十几步,吉尔根母亲就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走出屋子看,看到儿子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吉尔根看了眼旁边的正在为村民们洗礼的罗马正教执事,深吸了口气对母亲说。
“是的,我回来了。”
…
两个多月的时间,罗马帝国已经控制了亚速海沿岸大部分的城市和部落。
“大炮的工艺还是太难了呀,好用确实好用。”
第一批运过去十二门大炮,一个月以后,就炸膛到只剩两门了,有五人是被大炮崩死。
第二批运过去的那七门新的大炮,士兵们打死也不愿意操作这个死神发明的武器。
“得给炮兵们加工资了,要不然没人敢开炮了,加三倍工资吧就,死了就是烈士,也是三倍的补偿。”
造炮技术跟蒸汽机一样,是一个漫长的精进过程,就看工匠师傅们能不能发挥他们的工匠精神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执事总理安耶洛斯,他不在君士坦丁堡的这个月国内国外的哪些人又做了什么妖。
“哈哈哈,还好吧,大家都按部就班,元老院还是那么吵,对了有一个关于耶路撒冷的问题。”
“是王国,还是城市。”
“是王国,阿莫里国王说阿尤布王朝内部,特别是两河流域地区有与埃及分庭抗礼的迹象,如果我们可以从中间截断他们的国土,他们谁都不会去救,如果我们愿意出兵,在耶路撒冷城内他们会给我们划一块土地。”
为了这事,元老院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跟随耶路撒冷军队出征,这样还能缓和东西方的矛盾,一派是独享进入耶路撒冷城的功劳,必须要压罗马公教一头。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手指敲着厚重的桌子。
“我并不希望与阿尤布王朝现在发生冲突,现在东方在打仗,我们要撕毁协议,我们就理亏在前。”
比起阿尤布王朝,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更想解决更西边的穆瓦希德哈里发国,那个没有与罗马帝国签订任何协议,还频繁袭击他们商船的家伙。
“其实按地理位置看,***那边离君士坦丁堡太远了点,还那么大,先不提军事征服,后续行政治理也是个麻烦。”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并不认同,***地区最好的地方就是在沿海,内陆那里全都是沙漠,是部落民贝都因部落,。
控制了沿海,就那贝都因部落的散漫程度,不足为惧,唯一要警惕的是西边的摩洛哥和西班牙地区的反扑。
“所以,巴西琉斯陛下什么时候打算出兵那里?”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哈哈一笑,不急,面包要一口一口吃,先搞定东欧再说。
“说起东欧,阿兰尼亚之前派使者过来了,希望与我们签订与格鲁吉亚王国那样的协议,为他们单独开一个通商口岸。”
执事总理安耶洛斯拿出阿兰尼亚人的国书,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看了一下,他们想谋求与塞尔维亚和格鲁吉亚相同的待遇。
翻译一下,就是说他们的酋长想成为王国级别,而不是多如牛毛的贵族阶级。
“可以,承认君士坦丁堡教会高于阿兰尼亚教会就行,至于通商,让他们先找工商业的主管。”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正在给奏折盖章,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也是阿兰尼亚的事。
“让他们不要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偷拿我们的东西,我们打完,他们占领,岂有此理,不让出来地,就流他们的血!”
“明白,我这就给他们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