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一二零一年,下一任执事总理的考试地点选在新牧首学院和君士坦丁学校进行。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来到学校,查看考场环境和考生们的背景。
来参与考试的人有六千多人,年龄从十六岁到八十多岁,职业涵盖士农工商,民族包括希腊、保加利亚、塞尔维亚、亚美尼亚、突厥和几个少数民族。
足可以看出罗马帝国的多民族政策做得这可真是好呀。
“我们的学校建校历史比牛津大学还要早,更早于巴黎大学,学校配套设施齐全,在最近学校还扩建了。”
君士坦丁堡大学校长向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介绍这座生气勃勃的学校,语言学包括了整个欧洲的语言,就连小众的西里尔字母也有。
东方的主要是阿拉伯语和突厥语。
另外还有医药学、逻辑学、数学、历史。
学校内有存放着东西方的药材室、研究先进技术,比如研究蒸汽机、自动售货机的机械研究室、研究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哲学研究室、音乐室等等。
“学生们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发展。”
“是的,就是学费高得离谱,一般家庭还真上不起。”
“这…嘿嘿,我们高等学府嘛,我们请的教师都是各方面优异的专家学者,他们的工资很高的,甚至有巴格达来的阿拉伯人。”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本来想将选举下一任执事总理的任务交给这一任执事总理做。
但是后来觉得这样严肃、重要,关乎罗马帝国下一个五年政策的事还是由自己来筛选,要不然自己这个巴西琉斯当得也太闲了。
在工作的时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一手拿奏折,一手拿试卷,下班是照常下班,最多再加两个小时。
“这不会又要等两三个月吧。”
面对执事总理的吐槽,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表示没有那么久,最多两个月。
“阿兰尼亚那边怎么样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三心二意的工作,问及附庸阿兰尼亚的进度。
“我们的人,克里米亚军区将军在阿兰尼亚西部修了两座城堡,也与当地部落酋长们解释了,他们还是很欢迎的。”
执事总理利奥补充了一句,格鲁吉亚国王阿兰人达维特有点其他的想法。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有些惊讶的看着执事总理利奥,难道格鲁吉亚女王玛拉反对他拿下阿兰尼亚?
“应该不是吧,可能是国王是阿兰人,所以有些抵触,女王玛拉什么都没说。”
随着格鲁吉亚女王玛拉掌控王国越来越久,她对王国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强,手段也越来越强硬。
仗着旁边强大盟友的威慑力,将领土扩张到了里海,还有高加索北边。
或许她想依靠她丈夫阿兰人的身份拿下阿兰尼亚。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于公于私都不想与格鲁吉亚王国关系变差。
但是都到嘴边的肉了,因为这事就不要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会难受的,就把他们的牢骚当成耳旁风吧。
一二零一年二月初,东方传来一个比较大的事。
阿尤布苏丹国的两河流域地区,巴格达的达乌德联合花剌子模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攻击贾兹拉的西德尔。
“扎希尔那边的最新消息是西德尔节节败退,再退就要退到亚美尼亚山区里了。”
本来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以为最可能出事的是夹在中间的达乌德,没想到他居然来了这么一招,主动引进外部势力。
达乌德与花剌子模达成了什么协议,难道是想当儿皇帝。
“扎希尔有什么反应。”
“他想趁机瓜分西德尔的封地。”
这可真是好兄弟啊,同室操戈的事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见多了,并不意外。
“继续观察吧,以花剌子模苏丹国的实力,想成为第二个阿契美尼德帝国是不可能的。”
不幸的是,花剌子模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还真有这个想法。
二月中旬,他率领六万大军从首都伊斯法罕出发。
在四月到达巴格达,参观了举世闻名的智慧宫。
“这里,就是在这里,罗马人将我们的哈里发绑架了,抢劫了顺从者世界的智慧,这是顺从者的耻辱啊!”
从摩苏尔围城赶来的达乌德听出了这位苏丹的弦外之音,问花剌子模苏丹是否要与罗马帝国为敌。
“按照教义,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你的叔叔阿迪勒太软弱了。”
花剌子模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让达乌德好好履行他作为封臣的义务,到时候封他为小亚细亚的总督。
没错,为了达乌德脱离了阿尤布苏丹国,成为了花剌子模苏丹的臣子。
曾经,西德尔与达乌德一同讨好花剌子模苏丹国。
达乌德从伊斯法罕宫廷的线人那里打听到,西德尔与花剌子模暗地里商量瓜分他的封地。
于是达乌德先下手为强,向花剌子模苏丹称臣,与花剌子模苏丹一起攻击西德尔。
虽然有些对不起去世的老父亲,但为了活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另一边。
扎希尔的军队南下来到尼西宾地区参与瓜分西德尔的封地,在途中远远的看到一群溃兵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等了几分钟,扎希尔认出其中一个骑马的人就是他的好弟弟西德尔。
西德尔这个时候也认出了扎希尔,第一时间拉住马想躲开他,但是想了想又放弃逃跑了。
西德尔下了马,低着头来到扎希尔面前。
当西德尔灰头土脸的来到扎希尔面前跪下求饶,让他看在父亲还活着时,他们兄弟相亲相爱的份上,放他一马。
如此狼狈的弟弟让趾高气昂的扎希尔心里也有一丝怜悯。
“站起来吧兄弟,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现在扎希尔要去摩苏尔,问一下花剌子模苏丹和达乌德会不会拿下摩苏尔就偃旗息鼓。
见到花剌子模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他一开口就是要求扎希尔配合他们攻击罗马帝国。
“攻击罗马人?”
扎希尔笑了,偏偏这个时候找罗马人的麻烦,这也太不巧了吧。
“我不知道花剌子模的苏丹对西方有多么的了解,但是现在最好还是不要那么急。”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坐正身子,表示自己要好好听扎希尔说一说到底为什么现在不是攻击罗马人的时候。
“现在的罗马皇帝是阿莱克修斯•科穆宁,一个战神般的人,打了十几年的仗无一败绩,他周边的国家都因为轻视他吃了亏,割地赔款,甚至亡国。”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冷哼一声,问扎希尔对他又了解多少。
“我年轻的时候随着父亲征战四方,塞尔柱突厥人王国我打下来,几百场战役打下来我也没有败绩。”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十分看不起扎希尔,认为他就是个懦夫,甚至都不如他弟弟达乌德。
“听说你跟罗马帝国签了什么互助协议,你必须撕毁这种与异教徒签的协议,它没有任何的法律价值,这是一种对信仰的亵渎!”
“你让我撕毁我就撕毁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跟我的苏丹阿迪勒说去!”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大怒,把杯子往地上一扔,外面的士兵闻讯而来,双方士兵都拔出佩刀对峙。
“你的苏丹阿迪勒帮不了你,罗马帝国也帮不了你,你的性命在我手里,向我宣誓效忠,我就不追究你对我不敬的罪!”
扎希尔看着旁边敌人明晃晃的刀,刀身映照出他后面的军队。
“你带来了几万人,我身后也有几万人,现在动手我不一定输。”
双方都退回各自的军队里。
早在谈判之前,扎希尔看见敌军的规模,就知道自己几乎没有赢得这场战争的可能,但对双方的关系还抱有一点点的幻想。
现在是彻底完蛋了,自己热血上头,在错误的地方,惹了现在绝对不能惹的人。
于是扎希尔果断的选择了丢下队伍,带着骑兵跑路,这是他从父亲萨拉丁那里获得经验。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也是没有想到扎希尔思想的转变这么的快,一时间愣住了,然后让骑兵立刻去追扎希尔。
一方拼命的跑,一方穷凶极恶的追。
后面追的人每过一会儿就咬前面的扎希尔一口,扎希尔的骑兵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当他们回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了一会儿以后,终于放松下来的指挥官开始数人。
数着数着发现队伍里少了个重要的人,又数了一遍人,这一下确认扎希尔不见了。
西德尔倒是还和他们在一起。
他们在埃德萨等了一天半,还派人在周围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扎希尔的踪迹。
经过商量,他们决定去阿勒颇,去那里看看扎希尔人回来没有。
结果阿勒颇城里也没有扎希尔回来的消息。
“他不会被花剌子模抓了吧?”
在这群龙无首的时刻,西德尔站出来要代替扎希尔暂时管理封地。
“反对。”
“我也反对,就算扎希尔不能履行埃米尔的义务,那也应该让开罗方面重新任命埃米尔。”
近八成的贵族反对西德尔统治他们,这让他感觉丢了面子,都是阿尤布家族的成员为什么他就不行。
贵族们说不行就是不行。
手中没兵的西德尔只好离开阿勒颇北上,那里曾经是他的封地,去那里或许还有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