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不在的第二天。
两位执事长官并不想他。
布拉那的弟弟基里亚科从马戎尼亚城气呼呼的找上了已经当上执事长官的他。
“大哥都当执事总理了,而我呢,我却在家里管家务,管几个仆人,太不地道了,居然连个军区都混不上!”
神圣皇宫的门他都没有摸到,就被要求离开了。
“你说你是执事总理的兄弟啊,士兵嘛都是欺软怕硬的。”
酒馆常客格鲁吉亚国王尤里,一旁为基里亚科出谋划策。
“没有用啊,我说了我是执事长官布拉那的弟弟,那个该死的士兵说执事总理不想见我,也不让我进去找他。”
“那可能是你哥哥觉得你这个弟弟不靠谱,还是说他见人见烦了”
“什么,我还不靠谱,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啊,他就是只疼他那个儿子,心里没有族人,没有我这个弟弟!”
基里亚科是越说越气,加上又喝醉酒,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神圣皇宫,执事总理府。
阿尼玛斯递给了布拉那一份人的名单。
“干什么啊,这是。”
布拉那扫了一遍,里面有新官吏的任命、官员的提拔,还有新元老的申请单。
“巴西琉斯离开才多久,你就开始搞这个了?”
布拉那无动于衷的看着他的同事。
“什么呀,这些都是有能力,有资格的人,不是其他的原因,你也可以这样做呀,为朝廷提拔人才,越多越好。”
“我说你怎么那个时候突然要跟官吏监督管理司的主管商量那些了。”
布拉那看着这份名单思考再三,同意阿尼玛斯的这份名单,相对应的,阿尼玛斯也要通过自己草拟的名单。
两人的配合愈加的默契了。
另一边。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军队还没有到达保加利亚军区管控的地方。
忠心耿耿的将军卡洛杨就迫不及待的带着官员过来欢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和巴塞丽莎了。
“巴西琉斯陛下要去奈索斯和塞尔迪卡的话,我愿意作为向导为巴西琉斯和巴塞丽莎带路。”
将军卡洛杨还委婉的提醒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去塞尔迪卡那边可能会有些危险,当地贵族势力根深蒂固,桀骜不驯,还特别喜欢冒犯权威。
特别是在塞尔迪卡和默西亚地区拥有很多田庄、教堂、村庄的赫里兹家族。
当初沙皇彼得和伊凡还在的时候,两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不能惹怒他们,不能触犯他们的利益,彼得和伊凡的军事失败,与赫里兹家族的关系也很大。
“之后在军区要推行的改革任务,赫里兹家族很有可能成为巴西琉斯改革中最大的阻力。”
将军卡洛杨信誓旦旦的说。
“你觉得他们会想刺杀我?”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正襟危坐的说。
“不是,只是有很大的可能性会阳奉阴违,暴力抗拒,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就是这样,谁都不服。”
在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不允许有那么牛掰的人存在,但是他们是否真的敢对自己下手,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是不信的。
就如同将军卡洛杨所说的那样,阿森家族与赫里兹家族一直以来都有矛盾,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这是在进谗言,破坏君士坦丁堡与赫里兹家族可能的友好关系。
“等我到了默西亚后,将那边的贵族叫来开会,除了安全问题,带来的军队需要食物和可以安置人员的空地都要准备好。”
说完公事,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话锋一转,问将军卡洛杨这保加利亚军区他肯定最熟。
这里有哪些地方好玩的和好吃的,可以让他和巴塞丽莎阿格尼丝享受来之不易的出城机会。
“库鲁诺伊、墨森布里亚的温泉就很不错,我经常去那里泡温泉。”
将军卡洛杨的一个官员大谈泡温泉的好处。
“可以养生,我父亲一个月就去泡三四回,活到了七十多岁,很高寿了。”
“不过温泉不宜久泡,特别是夏天,要带上水壶,而且要有人看护,小心溺水”
而巴西琉斯他们要去的塞尔迪卡除了有悠久历史的里拉修道院,还有个叫“玫瑰谷”的山谷,顾名思义里面有一个品种繁多的玫瑰。
“墨森布里亚的圣母教堂也是个好地方。”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决定这些地方都去一趟,先去玫瑰谷和里拉修道院,然后去泡温泉,看圣母教堂,正好把保加利亚军区转一圈,也算是巡查军区了。
那时候也不要带那么多人,带上个三四百人就行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与官员们说说笑笑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让别人先退下,他要跟保加利亚自主牧首阿塔纳斯单独说说话。
“为了表彰你的忠诚和维护团结,元老位置给你了,神职人员进入元老院,这非常少见,除了你,我只给了以弗所的帕杨,我给的钱都收到了吧。”
“非常感谢巴西琉斯陛下的厚爱,我会不遗余力的向全体保加利亚神职人员宣讲君士坦丁堡的仁慈和博爱,让他们团结在君士坦丁堡和正教的旗下。”
阿斯塔纳还感谢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将圣伊凡•里拉和圣人的修道院从可恶的异端手里拿回来。
等交接完成,在里拉修道院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更能加强希腊人与保加利亚人之间的联系。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点点头,之后的改革也需要阿斯塔纳这些忠诚,又牢靠的知识分子帮忙宣传一下。
“之和普世牧首杰拉西莫斯的谈话,他有说我什么吗?”
“就问了一下巴西琉斯给我们的钱的去向,我说等里拉修道院回来了就用这笔钱好好的装修一下。”
阿斯塔纳还详细的向普世牧首介绍了如今保加利亚军区境内神职人员的人数,教堂分布和布道力度。
“总体来讲,普世牧首对我们很满意的,也没有要我们做什么改动,很尊重保加利亚人特色的正教传统。”
尊重各个地区的传统也是君士坦丁堡化解民族矛盾的不得已手段,希腊人太少了,与塞里斯不同,强行移风易俗的后遗症远大于宽容政策。
看着阿塔纳斯离开的背影,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若有所思,保加利亚军区是一个实验地,之后就是罗姆的顺从者了。
“巴西琉斯今天晚上又不睡在亚德里安堡吗,大城市不是更舒服些吗。”
军队安营扎寨准备过夜的时候,师长约瑟夫表示现在去亚德里安堡花不了多久的时间,等过了明天可能就只能睡小城镇或者村庄里了。
“我行军只和士兵们睡在一起,况且那么多行李搬来搬去别人累,我也烦,住旅馆那是客人,帐篷才是巴西琉斯的神圣皇宫。”
在与师长约瑟夫谈论时,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伊蕾娜和索菲亚她们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孕吐啊?”
“呃,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十月怀胎的话,现在满打满算有三个月了,应该快了。”
师长约瑟夫有些小兴奋的问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会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男的曼努埃尔、君士坦丁、福卡斯,女的安娜、佐伊和索菲亚。”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给正宫的孩子是君士坦丁和佐伊,生一男一女最好了,太多了就烦人了,他容易被烦得产后抑郁。
“感谢巴西琉斯陛下赐名。”
“姓还是跟着你姓吧,反正没有继承权,留着我的姓反而会是个包袱。”
晚饭,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与巴塞丽莎阿格尼丝,与师长、团长们一起围着篝火泡面包吃。
巴塞丽莎阿格尼丝是第二天吃这么朴素的面包,这对她来说反而有些稀奇,细粮吃惯了换换口味,吃吃粗粮也很不错。
他们出门的时机也正好,从东欧大草原上吹来的风凉快了不少,最炎热的季节已经过去了。
十月和十一月还是攻击亚美尼亚最好的日子。
到了十二月,冬季的大雨会非常影响行军,特别是现在海军还没有组建好的情况下。
到了八点半,军营里就发出了睡觉的哨子声,明天他们要六点半出发。
阿莱克修斯与阿格尼丝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看着头顶的星空。
“天气热、不下雨就能像这样,在上面开一个天窗,不用抬头,躺在床上就能看满天星,比封闭的房间是不是好些,更罗曼蒂克些?”
“是呀,而且罗曼蒂克与罗马发音都差不多。”
“嘿嘿嘿,罗马就是一切的起源,爱情也好,永恒也一样。”
阿格尼丝问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离开君士坦丁堡几天了,他不关心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然关心啦,也挺放心的,可能有意外情况,但是都是可以克服的困难,你倒是比我这个打天下的巴西琉斯还要紧张啊。”
“大概是我过了这么久第一次出去,而且出去那么久,有些陌生的感觉。”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手不安分的往熟悉的地方伸手。
“有什么好纠结的,就将你的精力发泄在我身上吧。”
阿格尼丝红着脸小声说这里隔音不好。
“外面风大,他们听不见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