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花剌子模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又一次战败,这个突厥苏丹在伊朗沙赫尔地区积累的威信彻底归零。
伊朗人都知道西方又出来了一个亚历山大大帝类似的人。
那些曾经臣服与花剌子模苏丹国的贵族纷纷宣布独立,不再向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交税,他们静静的看着西边,看罗马的巴西琉斯的行动。
不少人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写信希望保持友好、想要臣服罗马帝国,想要向君士坦丁堡交税,字里行间有一丝丝试探他的意思。
作为抵抗东方游牧势力的前线,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当然是想集权一些。
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作为一个外人,想要将皇权深入都各地基层这很难,而且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别哈丁,他支不支持自己当沙阿,伊朗人的王中之王。
阿契美尼德王朝的这个头衔是没有其他含义的,完完全全就是世俗领袖的头衔,这样东西方的人都可以接受。
别哈丁似乎早就想到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会提出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说他和伊朗的其他贵族都非常支持他当伊朗人的王中之王。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就让别哈丁去跟伊朗的贵族、领拜人等有头有脸的人去交流交流,让他们也都同意。
等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彻底消灭了花剌子模苏丹国的残余抵抗势力,就在设拉子加冕万王之王头衔。
别哈丁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可以说服他们。
在冬季漫长的围城中,阿萨辛首领哈桑•本•萨巴赫派人过来表示自己愿意臣服于罗马帝国,他会交出城堡阿拉穆特,并支付巨额的赔偿。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拒绝了。
“告诉你的杀手头子,他必须亲自过来磕头认罪,我可以保他不死。”
这当然是阿萨辛派和哈桑所不能接受的侮辱,高傲的阿拉伯也门希米耶尔王朝后裔、满腹经纶,饱读诗书的学者,尼查里派的传道者,怎么可能向一个异教徒投降。
之后哈桑再也没有派人下来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谈判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继续在卡斯皮海钓鱼,过了几天他看见一艘挂有格鲁吉亚巴格拉季昂家族旗帜的船向这边游过来。
“女王玛拉与国王达维特预计集结三万人的军队,等明年山区冰雪融化,土地坚硬的时候就出兵。”
格鲁吉亚使者这次过来当然不只是过来告诉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他在战前许诺的东西,领土。
“大不里士、库尔德斯坦,还有吉兰地区都归格鲁吉亚王国。”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在地图上划出大不里士、库尔德斯坦,吉兰的具体范围。
“这些地方是由我军去拿,还是两国一起?”
“波斯军队的主力已经被我击溃,这几个地方的地方势力应该不强,当然了,我们拿下阿拉穆特后会继续攻击这边的残余抵抗势力,期待两国军队在明年上半年能会师吧。”
格鲁吉亚使者回到第比利斯,向女王玛拉与国王达维特汇报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见面谈话的内容。
“他不简单吧,跟了他这么久。”
国王达维特没有直接回答女王玛拉。
“是个很傲慢的家伙,什么事都要经过他的点头,眼里没有同盟,别人都是手下,他那取得这种成就跟他性格脱不了干系。”
“但你不还是积极响应他给你的任务吗,看来他也不是那么的让人恼火。”
国王达维特辩解,这不是在完成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给他的任务,而是为了开疆扩土,格鲁吉亚王国什么时候领土达到美索不达米亚附近,这是他的功劳。
就像之前他消灭了北高加索的哈希姆家族一样,都是他自己想干的事。
女王玛拉也不继续挖苦他了,有一个打手国王往前面冲这再好不过了,国王达维特只需要关心这个就行。
执政了十几年,女王玛拉从一个还懵懵懂懂的少女,已经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政治家,懂得如何依靠自己的身份和性别来争取支持。
她选择了两个男人,一个通过外力将巴格拉季昂家族和她的权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固,让家族的领地扩大了将近两倍。
另一个男人,为她训练了一支规模庞大、训练有素的军队。
女王玛拉可以说是最大的赢家,唯一还让她有点头疼的是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这两碗水要端平有点困难。
还有继承人问题,女王玛拉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儿子一个吉奥尔基二十岁,一个亚历山大十八岁。
国王达维特的儿子乔治十五岁,刚刚成年。
随着儿子们年纪的增大越来越大,女王玛拉感觉这个问题如果不处理好,与罗马帝国靠得太近那也是个危险。
没关系,只要自己活得久,这个问题就能压住。
还有就是不让吉奥尔基和亚历山大与罗马人接触,以免他们与君士坦丁堡的情报人员搞小动作。
格鲁吉亚与伊朗寒风凛冽,天空中飘着雪花,而远处的埃及情况完全不同。
那里的天气只有炎热和热,所以那边的战争几乎就没有停过。
一边开完炮,另一边就马上进行还击。
打了这么久,前线的指挥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埃及那边的大炮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密集了。
“我觉得可能是他们那边的大炮因为损耗,只能省着点打。”
随着新一批士兵来到军营,指挥官们觉得是时候再发起一次全面进攻了。
随着罗马军队发起了新的一轮攻击,苏丹阿迪勒感觉有些吃力了,这不仅仅是他年纪大了,还有就是宝贵的马穆鲁克骑兵是死一个少一个。
为了保持战场上的人数优势,苏丹阿迪勒已经好几次让人去阿拉伯那边花重金招募士兵了。
“让卡米勒出击吧,耶路撒冷城里的士兵不能就这么干坐着,是时候了。”
王子卡米勒的耶路撒冷军队从东门偷偷跑出去,绕了一个大圈,进入了西奈半岛,出现在了罗马军队的身后。
总督狄奥多西惊讶的发现一支三千多人的顺从者出现在他身后,而他可以抽调的士兵只有作为后备军刚刚过来不久的区区五六百人。
“总督,他们要烧毁我们在军营里囤积的物资,怎么办!”
对呀,怎么办呢,总督狄奥多西慌了一会儿,一咬牙一跺脚,拼了。
总督狄奥多西让米哈伊尔带着后备军去阻挡一会儿,他会让主力部队慢慢的脱离战场,没有危险后就会赶过来。
“这明摆着就是让我送死嘛。”
米哈伊尔一边往自家军营跑,一边骂骂咧咧,几百打几千,而且他这边还几乎都是些新兵,这怎么打。
“作为瓦拉几亚军区的人,打库曼人我们几乎出力最多,但收益远不如更晚的克里米亚军区,作为公认的罗马人,元老还不如顺从者元老多。”
米哈伊尔感叹君士坦丁堡对瓦拉几亚军区的关心太少了,神圣皇宫对罗斯联邦和匈牙利王国的关心都比他们多。
当米哈伊尔快要赶到军营时,遇到了百人规模的骑兵,罗马军队立刻改行军为方阵,防御敌人骑兵冲击。
缺少骑兵的罗马士兵只能依靠弓弩手对敌人骑兵造成伤害。
阿尤布骑兵在方阵旁转着圈,卷起地上的沙尘。
当沙尘褪去时,阿尤布步兵已经来到眼前了。
这让米哈伊尔一阵头皮发麻。
半个小时后,米哈伊尔突出重围,这场遭遇战,他仅以身免。
等罗马主力部队赶回军营时,近一半的军营被阿尤布军队给毁了,军火库爆炸燃烧、粮库被洗劫一空,或被烧毁。
总督狄奥多西看到这一幕又气又恼,他心中的怒火需要发泄,他还需要为自己找一个背锅的人。
“这都是因为米哈伊尔指挥的问题,只找到蛮干,弄得现在我们一下子阵亡了六百多人,还损失了这么多的东西,把他交给军事法庭处理!”
米哈伊尔一听总督狄奥多西将问题全部甩给自己也怒了,在军事法庭上为自己辩解。
“我带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都是刚拿起武器没多久的新兵,更何况敌人人数是我的十几倍,四面被包围,我连骑兵都没有几个!”
总而言之,米哈伊尔认为自己尽力去完成总督狄奥多西交给自己的任务,他没有失误,没有冒进,完全是力量差距有太大了。
鉴于米哈伊尔是近卫军师长,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法官们觉得应该从轻处理。
但一支几百士兵的队伍没了影响有些恶劣,不能轻轻的一笔带过,军事法庭给米哈伊尔的最终判决是警告一次。
这个判决会影响米哈伊尔之后升军团长,或者军区将军。
判决结束了,但这场偷袭带来的影响是很长的,罗马军队只能暂时在军营等待补给过来。
因为背后有被偷袭的风险,罗马军队还需要一支人数不少的军队守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