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东方三军区传来消息,花剌子模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联合喀喇契丹击败了横跨波斯和印度的古尔王朝。
后续,花剌子模苏丹可能会继续向东方,向着印度扩张。
总督博里尔认为现在可以乐观点了,花剌子模军队不会来美索不达米亚军区。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看完了,在奏折上写,第一近卫军继续在摩苏尔进行军事演习,一月份他过来视察的计划依旧不变。
“如果情况确实如此,我觉得可以提前对穆瓦希德苏丹国用兵了。”
对穆瓦希德苏丹国如何用兵在平日里,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与指挥官们讨论过。
第一条路线是从西西里军区出发,直走拿下巴利阿里群岛,以它为跳板跳到瓦伦西亚。
第二条路线也是从西西里岛出发,先拿下最近***,陆路一路往西打,一直打到非斯,然后跨过直布罗陀海峡去西班牙。
支持这两种战术的五五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是支持第一种战术的,首先***已经从穆瓦希德苏丹国手中独立出来了。
打***,穆瓦希德苏丹国可能会插一手,也有可能派兵来救他们。
如果罗马帝国先是打的穆瓦希德苏丹国,***可不一定会过去救啊。
“目前西西里军区已经囤积了足够支持五个军团军队一年半的物资,就看什么时候运士兵了。”
虽然在这边打仗可以用“讨伐异教徒”这个开战借口,不过作为一个未来人,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觉得这个理由更像是一个无耻的借口。
这也违背了罗马帝国的防御性扩张的国策,所以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在犹豫,而不是之前说的消化新占领的地区需要时间。
到了一二零四年一月六日。
整个君士坦丁堡焕然一新,充满了葡萄酒的气味,街道干干净净被水洗了好几遍,道路两旁的民居阳台、商店门口摆着鲜花,人人都穿着新衣服。
今天不仅是基督教重要的节日,还是罗马帝国继承人皇子君士坦丁的婚礼。
神圣皇宫总理府向全国下达休息三天的命令。
今天的神圣皇宫与以前的主显节一样,十分的热闹,分散在全国各地的科穆宁家族成员又一次齐聚一堂。
罗马帝国皇子君士坦丁和塞尔维亚王国公主埃菲米娅向他们一一问好。
除了皇亲国戚,塞尔维亚国王尼曼雅二世、匈牙利国王伊姆雷、格鲁吉亚王国使者与罗马帝国关系好的邻国也来人了。
“罗斯联邦的凯撒没有来吗?”
执事总理纳尔西斯问同为执事总理的卡洛斯。
“老早就发了消息,弗拉米基尔的君士坦丁应该收到,但是没有回信,估计是不过来了。”
“这才给他凯撒身份多久啊,来都不来,有点没有礼貌了。”
“野蛮人嘛,不懂得感恩很正常不是吗。”
“还有一个,格鲁吉亚王国只来了一个使者团,国王和女王都没有过来,是不是与另一件事比如继承人问题有什么联系?”
“可能吧,但这并不重要,别胡思乱想了,快去干活吧。”
又过了几个小时,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与巴塞丽莎阿格尼丝请客人们去花园转一转。
“你看见安德烈怎么样?”
伊姆雷说他现在哭着喊着要回家,回匈牙利,他说他再也不跟自己抢位子了,看起来怪可怜的。
“要不,您就好心的放人吧。”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拒绝了,罗马帝国需要一个这么个人质。
“那边法兰西王国被罗马教廷四面包围,面临被绞杀的风险,我不敢保证,下一个会不会是我啊,政治可不讲感情的。”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转移话题,问格鲁吉亚女王玛拉和她的老公还好吗,为什么没有过来。
格鲁吉亚使者尴尬一笑,说巴格拉季昂家里有点事拖了后腿,下一次应该就会过来了吧。
“你老婆玛丽娜呢?”
国王尼曼雅二世回头看了眼宴会大厅。
“跟那对新婚夫妻聊天呢,随她去吧。”
晚宴上,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发言,一来庆祝罗马帝国与塞尔维亚、匈牙利和格鲁吉亚关系又上了一个台阶。
二是庆祝他的长子君士坦丁与塞尔维亚公主埃菲米娅结婚成人,可以独挡一面了。
“过了今年,明年的五月十一日,就是你和比利亚娜的婚礼了。”
在台下,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小声跟迈克尔说让他学学哥哥的待人接物,会用到的。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二子迈克尔,想好以后干嘛没有。
“当律师、与各国商人交流业务的银行家、商人,还是一块田老婆孩子热炕头?”
迈克尔犹豫了一下说,他想当航海家,游遍地中海。
“可以,很好,这也是我的梦想啊,那就由你来实现吧。”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迈克尔具体怎么做呢,去哪个商业船队。
“比利亚娜说阿森家族有一个船业,主要负责黑海贸易,与前执事总理利奥•阿居罗斯家族关系也很好。”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点点头,他的事就由他自己处理吧。
作为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第二个儿子,迈克尔对自己这个出身多少是有点遗憾,就距离巴西琉斯的位置就差那么几年,就晚这么几年出生两人的地位之间出现了一道天堑。
皇子君士坦丁是安排好的星光大道,而他是一条充满着不确定的,需要从头开始打拼的道路。
迈克尔怎么会不嫉妒呢?
进过思考和纠结,他又很快的与父母和哥哥和解了,现在他也过得不算差,工作什么的只是解闷,神圣皇宫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足以让他衣食无忧。
一月十一日,迈克尔与未婚妻比利亚娜离开神圣皇宫去保加利亚军区梅森布里亚的阿森海运公司。
“哟,科穆宁,欢迎欢迎,我们也刚刚结束假期。”
约翰•阿森热情的过来为迈克尔和比利亚娜提行李。
“神圣皇宫一定很热闹吧,都是些蹬一脚,大地都要抖一抖的大人物呀,就连军区将军都没有资格进去。”
约翰问他哥哥都结婚了,他什么时候结婚,会在哪里结婚。
“肯定是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呗,父皇说很有可能是里拉修道院。”
“嗯,圣索菲亚大教堂肯定是最好的,里拉修道院也挺好,而且还是在军区里。”
约翰猜测迈克尔的婚礼级别也会与皇子君士坦丁做区别,大概率是里拉修道院。
“那可是圣人的埋葬的地方。”
迈克尔问最近公司有没有什么业务。
“有,但是客人们还没有把东西运过来,节日期间运费可是翻倍的,所以他们就耽搁了。”
回到迈克尔的私人房间,将随身行李摆好坐在床上歇口气。
“好说,你为什么要做航海这种辛苦的活,可能一出去就是一周、半个月,做办公室不好吗,就算什么都不干,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因为没意思,在神圣皇宫不能出去,出去了就是在学校坐在椅子上看书,我想来点刺激的。”
约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以理解,大家都是这个年纪,没有什么心理鸿沟。
“反正做这里没意思,要不我们去做小船钓鱼解闷去吧。”
一天后,客户的东西运过来了,约翰告诉迈克尔明天启航去刻赤的博斯普鲁斯。
要去博斯普鲁斯的客户是几个说西方语言的热那亚人,运输的东西需要保密,不能打开。
“克里米亚军区之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真是让人震惊,据说有热那亚人也被牵扯进来了,被罚了一大笔款。”
约翰小声跟迈克尔说。
“居然没有砍他们的头,罚钱就完了?”
“应该是牵扯的不深吧,那个造反的将军借的热那亚人的钱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好像是算在了非法集资上面,法律嘛,不太懂。”
经过四天的航行,迈克尔随船到达了刻赤。
“其实这里跟对面也不远,却去不了,修一座桥该多好,就叫刻赤大桥。”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那种神迹一样的技术呢。”
迈克尔就算知识渊博,也想不出这桥应该怎么造。
在博斯普鲁斯城逛街,迈克尔看见了许多东方人的面孔。
“还有卖奴隶的,要不要卖一个妹子啊?”
“罗马法律说无论大小,无论男女,公民非公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可别以为奴隶就可以随便戏弄了。”
接着迈克尔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的东方人是一年比一年多,他之前库曼人见多了,可以勉勉强强区分库曼人和其他东方人。
“喀喇契丹人,罗斯人说他们是塞里斯人,其实不是的。”
随着新贸易路线的打通,波斯人和喀喇契丹人从里海经过罗马帝国控制的阿兰尼亚,再到克里米亚军区,成为了首选。
叠加上花剌子模、喀喇契丹和古尔王朝的战争,这里就变得更加的热闹了。
“再过不久,一两年,这博斯普鲁斯呀,那可以被人叫做小君士坦丁堡了,你说是不是,克里米亚军区也有一个内海,也有一个极其狭窄的海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