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联军!”
“又来,真的假的,打罗马人就已经很累了!”
埃米尔们又炸了,一个个的脸上露出“天塌了”的表情。
“安静,安静,没听见吗!”
值此危难时刻,苏丹纳西尔命令他们尽快的从领地里拉更多的壮丁过来。
“苏丹,不是我们不想那…实在是埃米尔家也没有余粮了。”
“苏丹,法兰克联军是真的吗,会有多少人?”
罗马帝国因为埃及战争入侵了穆瓦希德苏丹国统治的西班牙地区,这不但打乱了伊比利亚半岛上的顺从者的阵脚,也为伊比利亚天主教徒的失地收复战争增添了变数。
伊比利亚两大强国的君主,卡斯蒂利亚国王、阿拉贡国王为怎么打、打哪儿进行了数次面对面的交谈。
“应该让摩尔人与罗马人拼出胜负再出手,而不是现在,继续让他们失血吧。”
“罗马人肯定还会增兵的,到时候那个顺从者的征服者来了,那怎么办!”
“你是说阿莱克修斯•科穆宁吗,他确实很强,我承认,但不至于刚刚从波斯回来,又跑到伊比利亚来吧,你不要太相信法王腓力的话了,他有可能是在坑你。”
卡斯蒂利亚国王阿方索八世提醒他的好兄弟佩德罗二世,法兰西国王与罗马国王是亲戚关系,非常好的那种,难保这不会是他想让在伊比利亚半岛的罗马人喘口气使的一个计策。
“那可是只心脏的狐狸啊。”
阿拉贡国王佩德罗二世并没有改变想法。
“摩尔人在与罗马人的战争中耗费巨大,伤亡人数有十几万,这可是我们以往很难打出来的战绩,罗马人人数少,占领那几个城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我们摧枯拉朽的军阵可以获得比罗马人大十倍的地盘!”
国王阿方索八世有些动摇了,国王佩德罗二世说的也没有错,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而且他还欠佩德罗二世一个人情。
国王佩德罗二世接着说,法兰西和罗马并不是亲密无间的,腓力二世就几次明确反对罗马帝国干预这场属于天主教徒的战争。
腓力二世本人还亲自写信给伊比利亚天主国家的君主们,他将真金白银的加大对伊比利亚十字军的资助,解放出来的土地法兰西王国一块也不要。
“这就是你下定决心要发起这场战争的动力吧,原来如此。”
国王阿方索八世点点头。
“好,就这么定了,疆域划分依旧是按照《卡罗索条约》吧。”
“是的,那当然。”
《卡罗索条约》规定:阿拉贡王国的领土包括现有领土,还有现在在穆瓦希德苏丹国手里的巴伦西亚、穆尔西亚地区。
卡斯蒂利亚王国可以从穆瓦希德苏丹国那里夺回科尔多瓦、格拉纳达地区。
两国的战略是在阿拉贡王国的巴塞罗那完成军队集结的,然后一路往穆尔西亚打。
“要不要叫上莱昂的费尔南多,他跟我关系不错,他母亲贝伦格拉还是我们家的呢,距离也比葡萄牙隔的近些。”
圣地亚哥骑士团养了这么久是该出手了。
“一个还没成年的小鬼能干什么,他提供些钱和人力就行了。”
莱昂王国、卡斯蒂利亚王国和阿拉贡王国如此大规模的联动不可避免的会引起国内基层的注意。
为了尽量延后穆瓦希德苏丹国的反应,三国对国内进行了所谓“除内奸”行动,数万犹太人和顺从者商人遭到囚禁和驱赶。
然而这是一招臭棋,那些无缘无故被官府迫害的人,心怀着愤怒,反而冒着危险将获得的情报告诉敌人。
以至于,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王国国内边远地区的领主还没有收到王室的命令,另一边已经知道基督徒要组建联军。
苏丹纳西尔告诉埃米尔们,这一仗关乎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命运。
胜,穆瓦希德苏丹国依旧是伊比利亚半岛不可被动摇的决定性的势力。
败,那恐怕要从直布罗陀,退回阿非利加了。
“那个时候,你们的领地也会没有。”
苏丹纳西尔之所以要危言耸听,就是要逼他们一把,让他们为了地位、财富和生存将一切都奉献给自己。
这事也不用太急,基督徒集结军队估计就需要两三个月,那时候都已经入冬了,苏丹纳西尔猜测今年法兰克联军不大可能入侵。
穆瓦希德苏丹国修整的这段时间得处理下几个后顾之忧。
首先是处理叛徒,前总督叶海亚逃回封地后,很快就被尾随的苏丹军队包围,自知已经没有未来的他与家人在城堡里自尽。
然后是只剩几座孤城的罗马人,围困罗马城池的穆瓦希德军队全面转入围而不攻,在城池外面修了一圈土墙防御。
…
总督米哈伊尔一看,这不是他们这些工程兵最爱用的一招吗。
“不过是照猫画虎罢了,我有港口,还怕你这样围困吗,学都学不到位啊。”
总督米哈伊尔推测敌人这么做,是因为被他的顽强抵抗给拖垮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再得到一批援军,别说那一圈豆腐渣工程了,他还能一口气彻底击垮墙后面的顺从者,来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当总督米哈伊尔为了援兵兴冲冲的登上马略卡岛时,看见将军波利伯孔那悠哉悠哉的样子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自己这么拼命,他们居然没有一点点关心,在这里莺歌燕舞的,太过分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难处,军区刚刚建立没多久,都是信仰异教的普通百姓,我不但兵力捉襟见肘,一个人还有干四五个人的工作。”
将军波利伯孔让总督米哈伊尔不要总是张口闭口就是自己扛了多少人的期待。
“你要的火器、武器,还有火药哪个不是刚运到这,我就马上给你送过去?”
总督米哈伊尔想要援军,这不可能,那是他的手下,更何况他还要在岛上维稳。
两人在办公室大吵大闹了一整天,最后是总督米哈伊尔被赶出了将军官邸。
“在西班牙,你是个总督,但在我这里,在我的军区,你就得听我这个将军的,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
将军波利伯孔赶总督米哈伊尔走时,说了这么一句,告诉他别总把向君士坦丁堡告状挂在嘴边。
在他之前有人向神圣皇宫打小报告,说总督米哈伊尔有割据之心,估计那边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啊!”
居然有小人进谗言。
回来以后,将军波利伯孔那句话不停的在总督米哈伊尔脑海里回响,让他茶饭不思,坐立不安。
“会是谁进的谗言呢。”
一天不把那个打小报告的人揪出来,他就睡不好觉。
“不会是尼基弗鲁斯吧。”
巴伦西亚守城一战,尼基弗鲁斯丢失城池差点就被他砍了,难道是他心怀怨恨写的小纸条?
“把尼基弗鲁斯叫过来!”
另一边,西梅昂与尼基弗鲁斯都把打小报告那件事忘了,被总督米哈伊尔当面质问时才突然想了起来。
“这事子虚乌有…我没有写那种东西,我发誓。”
“我也没有,我也可以向天发誓!”
总督米哈伊尔冷哼一声,谁不知道他们俩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听完他们的赌咒发誓,他更加确信这就是他们干的。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押进牢里去,解除他们两个一切职位!”
……
好在西梅昂和尼基弗鲁斯还有几个关系很铁的朋友,将这事兜兜转转报到了君士坦丁堡,执事总理西塔西斯那里。
“越级报告,这确实是西梅昂与尼基弗鲁斯的问题,他们活该。”
执事总理西塔西斯瞟了一眼桌子上的礼物。
“但是,米哈伊尔也确实过激了,我们没有怀疑他,还计划让他当西班牙总督,他懂点人情世故的话就应该放宽心,当然,他懂这个的话也不至于今天闹到这里来。”
执事总理西塔西斯表示这件事就包在他身上,他想办成那太轻松了。
来人千恩万谢,到时候等他们俩回来了一定带着礼物再次登门感谢。
休息时间结束。
执事总理西塔西斯在去总理府的半路上遇见了太监老主管梅利西诺斯,就顺口问了一句,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陛下在干嘛。
“回信中陛下说他去了马戎尼亚。”
“哼,又去见情妇了吧,怎么着,回家后不但要满足老婆,那些情妇也要雨露均沾一下啊。”
太监主管不带任何感情的笑了几声。
“打了这么久的仗,是应该享受享受生活嘛。”
“陛下这是管杀不管埋啊,西班牙、伊朗、埃及还需要他的指示呢,真是的。”
从成为执事总理到现在,他跟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才见了几面呀。
“陛下那是信任您呀。”
在内阁会议上,主管们如此对总理西塔西斯说。
总理西塔西斯白了这帮谄媚的主管们一眼。
主管们也没有说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不在君士坦丁堡,家里就他一个执事总理时,他就是说一不二的罗马帝国无冕之王。
这份信任那时很难得的,也让西塔西斯很得意。
“受宠若惊啊,受宠若惊,如今这个局面谁能压得住,这有历史经验可以作为参照吗。罗马失去西班牙那是多久的事了,波斯军区,全盛时期的罗马都没去那么远。”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只需要打打杀杀,而他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要我说啊,西班牙那边完全不需要维持军队,应该全部撤回来,总理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