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领地的罗马士兵毫无体面的躺倒在街道上,只有通过一开一合的嘴巴证明他们还活着。
还有余力的总督米哈伊尔回到官邸,试图找到尼基弗鲁斯。
“我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城墙自己塌了,只能撤离巴伦西亚。”
尼基弗鲁斯确实在这里躲着,他和他的士兵是乘船逃出巴伦西亚的,驻守巴伦西亚城的三千多名士兵,有一半阵亡和被俘。
“你丢掉了一个重要的地方,是我们唯二的基地,我不想听你的这种借口,你需要付出代价!”
总督米哈伊尔命令士兵将尼基弗鲁斯拖出去斩了。
尼基弗鲁斯感到委屈和愤怒,他拍着大腿站起来,再次说明当时情况,说他也是受害者。
“城墙塌了,难道我还能在打仗的时候,临时立刻筑一道新的墙吗,你来了也守不住!”
一旁的士兵接受总督米哈伊尔的命令,将还在大声嚷嚷的尼基弗鲁斯往外面拉。
“你不能这样做,总督你不能意气用事,尼基弗鲁斯说的确实有他的道理,巴伦西亚不能全怪他!”
西梅昂恳请总督米哈伊尔立刻收回命令,大家都是在一个军团里的人,一直是并肩作战,都是吃一个锅里的饭,喝一个壶子里的水。
在西梅昂和其他指挥官的劝说和求情下,头脑冷静了点的总督米哈伊尔让一旁等待命令士兵松开尼基弗鲁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需要给君士坦丁堡和士兵们一个交代!”
失去了巴伦西亚,罗马军队仅剩一座孤城,而且敌军人多势众,如今的他们需要好好思考如何在伊比利亚半岛生存下去。
随着第二波援军入城,总督米哈伊尔决心主动出击,这座并不大的城市容纳不了太多人,就算出城扎营,这里产出的粮食也不足以自给自足。
更严重的问题是,士兵们的生理需求让疾病预防变得很麻烦。
另一边,西班牙总督叶海亚想着乘胜追击,敌人已经被逼到了狭窄的角落,眼看就要彻底将罗马人赶下海了,只需要再加把油。
“这就是罗马人的大炮啊。”
总督叶海亚抚摸着缴获的战利品,三门青铜大炮,感叹这东西真的沉,得用多少牛马才能拉得动。
“给我演示一下如何开炮吧。”
在顺从者的命令下,被俘的罗马炮兵倒火药,抱起炮弹塞进炮管。
“我们也要造这种武器,这东西打人打城墙都太方便了。”
总督叶海亚拿着一杆火门枪挥舞了一下。
“这武器好,确实是好,但是他们不还是输了,这东西放城墙上会损坏城墙的,打野战又要征用很多牛马。”
思维古板的顺从者觉得这东西就是个鸡肋,真正的实力还是要靠弓箭和马术。
在埃米尔们的压力下,总督叶海亚把这些武器堆在仓库里,只拉出一门大炮当做展览品随军行动。
穆瓦希德军队在第一次胜利的后士气高昂,想着再接再厉,彻底驱逐基督徒。
而另一边的罗马军队则憋着一股气,想要洗刷三天前那场乌龙般的失败。
躲在山坡背面的阿拉贡王国间谍目睹了这场战争的全过程。
在收看完这场免费的战役之后,他们偷偷的逃回了巴塞罗那,将那里发生的事报告给国王佩德罗二世。
罗马人在战斗的一开始就用三门大炮轰击顺从者军队,被炮弹犁过去的地方飘起一阵血雾,断手断脚十分惨烈。
就算这样,顺从者士兵仍然维持住了队形,经过几波箭雨互射,双方进入惨烈的肉搏战。
罗马骑兵花了二十多分钟击败了顺从者骑兵,然后先是用轻骑兵箭雨干扰顺从者侧翼的步兵,让他们因为伤亡陷入混乱。
然后就是看准时机,用重骑兵冲击步兵缺口。
在正面,罗马的中军十分突出,中军强势的凸入顺从者的队伍,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
“罗马人还是有点实力的啊,要不然人家的地盘那么大呢。”
国王佩德罗二世在座位上沉默了片刻,在想着什么。
“罗马人可能还会与柏柏尔人纠缠一阵,等待是正确的,都说罗马皇帝是亚历山大大帝在世,现在他人在哪里呢?”
“应该还在波斯吧。”
…
此时的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并不在波斯,而是在格鲁吉亚王国的第比利斯。
在第比利斯,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参加了国王达维特的葬礼,并在葬礼上发表演讲,细数他与达维特共处的那段美好时光。
“我与国王达维特的友情就像罗马帝国与格鲁吉亚王国的友情一样,我们并肩作战,我们亲如兄弟,我们互帮互助,第比利斯附近的圣剑山上,有格鲁吉亚人,也有罗马人的剑!”
在国王达维特的葬礼上,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见到已经众所周知的他的私生子吉奥尔基、亚历山大,还有国王达维特的儿子乔治。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脸皮也确实厚,作为帝王,表情管理已经是登峰造极了,面对近在咫尺的私生子,他完全没有半点其他情绪。
“女王节哀,关于库尔德斯坦、大不里士的领地,你打算让谁管理,那边弯弯绕绕太多了,现在还算是危险的。”
女王玛拉叹了口气,连续两任国王兼丈夫都没能善终,她已经不想再找国王了。
“儿子们已经成年的,我打算让他们出去历练历练,你觉得呢。”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作为君主,军事能力很重要,特别是在这种情况复杂的地区。
“最大的已经二十一岁了,小的也成年了,这正是最能折腾的年纪。”
女王玛拉问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在这里待多久,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教一教他儿子。
“我会有一部分军队驻守在伊朗军区,他可以找他们学习,我已经离开君士坦丁堡两年了,再不回去估计我家里人长什么样我都忘记了。”
“所以你来这里一趟是想我了?”
虽然已经步入中年,女王玛拉的魅力依旧不减呐。
面对女王玛拉的“引诱”,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没有回避和拐弯抹角。
在格鲁吉亚住了两天,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在格鲁吉亚王国的港口乘坐罗马商船的船只,于九月三日抵达了君士坦丁堡的金角湾。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第一时间先回了一趟家,去见了巴塞丽莎阿格尼丝。
“你出去那么久连家里的猫猫狗狗都快不认识你了。”
巴塞丽莎阿格尼丝披着围巾,抱着小猫问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为什么要路过格鲁吉亚王国回来。
“这有什么问题,格鲁吉亚距离更近啊,而且我的好兄弟国王达维特英年早逝,这事也怪我,忙着管理波斯就没跟他一起,唉。”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她,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儿女们是不是像信中写的那样自律、勤奋。
“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巴塞丽莎阿格尼丝白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一眼。
“骗倒不至于,就是担心报喜不报忧,嘿嘿嘿。”
“你去见过那个新总理了吗?”
“西塔西斯吗,还没有,等一下,让我休息一会儿。”
说着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抱开小猫,自己躺巴塞丽莎阿格尼丝怀里。
过了一会儿,巴塞丽莎阿格尼丝拍了一下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脑袋,告诉他执事总理西塔西斯来了,快点坐端正了。
“拜见巴西琉斯陛下,恕我现在才来,总理府里有急事处理,耽搁了。”
“你什么时候上任的,西塔西斯总理。”
“报告巴西琉斯陛下,是八月四日。”
“卡洛斯呢,去波斯了吗。”
“新一任执事总理选举出来以后,卡洛斯在家准备五天,启程去波斯了。”
另一个前执事总理纳尔西斯还在牢里,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以国家元首的命令,命令君士坦丁堡大法院处理军队贪腐案。
“总理的工作干得是否吃力?”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来到总理府,在里面左看右看。
“前期有卡洛斯辅导不懂的他都教授给我了。”
迪奥多罗斯现在在埃及,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执事总理西塔西斯有没有与他进行交流。
“这是自然,那些神圣皇宫的政策文件都会给他看一眼,他主要精力还是在军事上面。”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让执事总理西塔西斯找出伊朗军区将军君士坦丁的文件,看看第一批文件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在波斯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组建了一套文官班子,之后因为格鲁吉亚国王达维特阵亡,他将工作交给伊朗军区第一任将军,然后挥师北上。
在血腥镇压库尔德人叛乱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没有返回伊朗军区,而是去格鲁吉亚王国,在那里坐船回家了。
“不出意料啊,这第一近卫军估计还得留一会儿。”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离开军区后,伊朗军区各地,包括军区首府设拉子,爆发了小规模的叛乱。
更严重的是波斯领拜人侯赛因引古尔军队过来蚕食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