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黎波里战役之后,罗马军队休息了三天才继续攻城。
安条克亲王博希蒙德三世和儿子雷蒙跑路,的黎波里很快陷落。
在巴勒贝克围攻由医院骑士团驻守的骑士堡的时候,罗马军队第二次使用大炮。
因为那座城堡太难攻了。
一个从前面撤下来的士兵向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报告,那座城堡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君士坦丁堡,有两道城墙。
“我们好不容易杀进去后敌人早就退到第二道城墙后面了,而且里面的那道城墙更加负责,我们在那里毫无遮掩!”
罗马军队付出巨大伤亡,却每次都是在第二道城墙下停下来,然后被拼死一搏的拉丁人赶到第一道城墙外面。
面对如此棘手的城堡,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不想再围困它一个月了。
罗马军队将三门沉重的大炮推到骑士堡附近,一路上看见大炮来了的罗马士兵高呼“尼卡”。
城墙另一边的医院骑士团成员听见罗马士兵的欢呼声探出脑袋,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值得罗马人庆祝。
“据说安条克亲王就是被这东西给吓出城的?”
大团长巴尔塔朗吞了口口水,让士兵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做好城墙坏了的准备。”
“砰砰砰。”
话音刚落三声炮响,一枚炮弹击碎了一座箭塔,一枚炮弹击碎了城跺,一枚炮弹击中了城墙,将第一层城墙击穿,然后凹进了第二道城墙上。
“堵住缺口!”
大团长巴尔塔朗看见外面的罗马轻步兵向着刚刚打出来的洞口冲锋,吵下面的人吼道。
节省了突破第一层城墙的力气,罗马士兵很快就以全盛的姿态开始爬第二道城墙。
刚击退罗马人第一波攻击,紧随其后的就是重装罗马步兵,大团长巴尔塔朗绝望了,在箭塔上举起了白旗。
“我们骑士团,还有圣殿骑士团在罗马帝国有许多产业,我们抵抗得如此的激烈也是没办法,我们不能给罗马教廷借口。”
医院骑士团大团长巴尔塔朗和圣殿骑士团大团长于格希望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从轻处理他们。
大家都是基督徒,基督徒不虐待基督徒。
“你管这叫给罗马主教一个说法,那我怎么给我们士兵一个说法,伤亡一千多人,要不是大炮,还得增加一千多人的伤亡,你觉得这对得起我到现在还没有没收你们在罗马境内的财产吗!”
大团长巴尔塔朗和于格连忙说自己愿意出钱补偿那一千多人的伤亡费用。
“行吧,解除你们的武装,先当几个月俘虏,关于赔偿,我的人会算清楚的。”
大团长巴尔塔朗和于格大喜,感谢罗马皇帝的仁慈。
随着巴勒贝克最重要的要塞骑士堡的陷落,这个区域的拉丁军队除了一部分逃往推罗,其余的都投降了。
拿下巴勒贝克地区,罗马军队与阿尤布苏丹国的重镇大马士革城仅一步之遥。
“推罗城的坚固不亚于骑士堡,除了还要带上大炮,罗马海军也需要配合我们向推罗城进行攻击。”
六月,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登上了罗马旗舰,从海上视察推罗城。
“除了可以陆上开炮,火炮研究室设计了一种可以装载在船只上的大炮,现在已经开始试验了,到时候肯定是要在旗舰上装。”
海军大公潘托莱昂•卡尔特卢卡斯向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报告他们击沉和俘虏了多少拉丁人的船只。
突然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冷不丁的说他想在耶路撒冷王国南部登陆,在达鲁姆,或者上面一点点的亚实基伦。
“登陆,就现在?”
大公潘托莱昂都以为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已经忘了登陆计划呢。
“准备好就行,找一个云淡风轻的时候登陆,给拉丁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雅法城,国王阿莫里二世很焦虑,医院骑士团与圣殿骑士团居然都被俘虏了。
当初让他们快点来这边,他们不听,心疼自己花了那么多精力经营的城堡,现在好了吧,全部成为了罗马人的俘虏,真是活该啊。
但是也好,他们算是彻底轻松了,不要考虑应该如何应对敌人,以他们的身份估计还能在后方好吃好喝呢。
这么一想,国王阿莫里二世有点嫉妒他们了,他自己也好想放松放松,要不是自己身负家族的荣耀,英诺森三世的重托,他早投了。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陛下,希腊人在亚实基伦登陆了几千人!”
国王阿莫里二世一个弹射起立大吼,让在那边干嘛。
“王子的军队失败了,那些顺从者也是一哄而散!”
国王阿莫里二世浑身无力的倒在椅子上,这仗实在是没法打了,之前只是头疼,现在脚也疼了,他真的可以撑到明年春季吗。
自从罗马军队登陆亚实基伦后,国王阿莫里二世就进入了待机状态,啥都不管了,别人过来求救,他就要当地守军自己想办法,他无能为力了。
国王阿莫里二世这种消极怠工的心态让本来就绝望的拉丁士兵更加绝望,达鲁姆、亚实基伦接连投降罗马人。
此时的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心情好了不少,这次成功的偷袭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敌人士气大跌,攻城所耗费的时间比想象中少了许多,伤亡甚至没有打骑士堡伤亡的人多。
就在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心情大好之时,阿尤布苏丹阿迪勒突然派使者过来说,希望可以让顺从者接手巴勒贝克和雅法,那里距离大马士革和耶路撒冷太近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什么话都没有说,盯着阿尤布使者看了一会儿,吓得使者说了声“告辞”退出去了。
“耶路撒冷王国已经穷途末路,罗马军队也一定到了他的极限,这真是个好机会啊!”
苏丹阿迪勒已经蛰伏了很久了,认为自罗马军队在亚实基伦登陆成功后大局已定,是时候由他这个渔翁出手了。
自己跟着哥哥萨拉丁打了那么久的仗,领军打仗他也是有自己的两把刷子的。
现在应该趁法兰克人大败,罗马人立足未稳之际将他们赶下海。
八月十日,苏丹阿迪勒开始在达鲁姆附近的内盖夫集结军队。
虽然苏丹阿迪勒在达鲁姆西边的阿里什假装集结军队,修军营,还不经意间让罗马人看见。
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早就通过间谍得知,阿里什是佯攻,真正的攻击方向是东方的内盖夫地区。
“如果要保持足够的兵力与敌人野战,我们就得多抽调守军。”
在这一段的罗马军队只有一个常备军军团和征召兵军团,人数不足两万。
据情报,埃及方面动员了近万人,人数还在增加中。
“得留一部分军队守城,以防后路被奇兵断了,这部分不能动。”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拉丁俘虏们现在还在这,或许可以用到他们。
“拉丁人值得相信吗?”
军团长阿德里安认为军队少一点没关系,但是重新武装刚刚还是俘虏的拉丁人,这太冒险了,虽然都是基督徒。
“我愿意冒这个险,再说我们可以先做好防备之心嘛,信我一回,也信他们一回。”
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向现在还是俘虏身份的拉丁人演讲。
“罗马人与你们无冤无仇,是罗马教廷的人逼我们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你们的生命财产都会得到保护。”
“现在我作为一个被上帝赐福的基督徒有一个请求,顺从者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每个虔诚的基督徒都应该摒弃前嫌对抗异教徒,如果你们愿意遵从内心的信仰,为了我拿起武器,随我去耶路撒冷,去亚历山大、去开罗!”
当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说道去耶路撒冷的时候,全场沸腾了。
一些从西方过来的英格兰、法兰西贵族也愿意加入罗马军队。
罗马军队的人数一下子猛增到三万人。
而苏丹阿迪勒对此一无所知,他派过去的间谍完全无法靠近罗马人占领的地区,因为罗马骑兵一直在外面巡逻,间谍无法获得有用的情报。
城内严格限制人员进出,间谍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如此严格的管控让苏丹阿迪勒有些不安,他知道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并非泛泛之辈,所以他调来了马穆鲁克,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八月十三日,当天内盖夫刮起了沙尘暴,人的视野不超过百步,贝都因骆驼骑兵正在照常巡逻。
突然他们看见前方似乎有一堵墙,又看不真切,当他们在靠近些时,突然从墙里出来了骑兵。
一个半小时后,有士兵跑到阿迪勒的营帐报告拉丁军队来了。
“不可能,拉丁人正在跟罗马人打,怎么可能过来!”
阿迪勒跑出营帐来到军营西北边看情况,他也看见了拉丁人,还有罗马人。
“他们又和好了,怎么可能!”
苏丹阿迪勒浑身汗毛耸立,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出营,列阵,快点!”
长期的军旅生活让苏丹阿迪勒没有手足无措,他身上还有定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