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发纳速刺,你找他干什么啊,他就一个守财奴,没有一点点进取心,还不如跟我再说说几句话呢。
伊兹丁被腓特烈的使者逗笑了。
“那如果我的凯撒可以护送哈里发入埃及开罗呢?”
伊兹丁这下笑不出来了。
“进入埃及,你们真的这么想的,我原本觉得你们幻想你们能拿下叙利亚和耶路撒冷已经是极限了。”
腓特烈的使者认真的说,他找哈里发纳速刺就是想剥夺萨拉丁叙利亚、耶路撒冷和埃及的苏丹头衔。
没有了正统性,阿尤布王朝的统治根基就崩溃了,再加上战争失利。
“那时候埃米尔还能坐的住吗?”
说实话伊兹丁确实有点心动了,但最后他还是是忍住了,没有给腓特烈使者明确的答复。
“那就要看看你们法兰克人能不能说服哈里发纳速刺,还有打败萨拉丁了。”
交流结束以后,私底下努尔丁•阿尔斯兰跟父亲伊兹丁说应该与法兰克人联合。
“他们有那么多人,而且战斗力也很强,如果帮他们,我们就能从阿尤布王国中独立出去,如果再抓住哈里发这个正统…”
伊兹丁一个手势制止阿尔斯兰,让他别说了。
“你就这么急着当苏丹吗,萨拉丁还没有败,法兰克人的失败,耶路撒冷王国的覆灭、丢了耶路撒冷城,这些事才刚过去没几天,你就相信他们了,相信萨拉丁一定会输?”
伊兹丁一脸掩盖不住的对儿子的失望。
“你还是太年轻了,太冲动了,掩盖不住对权力的渴望,你还得多练练,要不然撑不起这个家。”
在离开摩苏尔城,去阿拔斯王朝的地盘之前,腓特烈使者向别人简单了解、恶补了一下巴格达的历史。
阿拔斯王朝从建立到现在已经建国四百多年了。
到第七任哈里发的时候,阿拔斯王朝的内斗加剧导致国家分裂,国力一落千丈。
一百年前塞尔柱突厥人的入侵,阿拔斯王朝名存实亡,哈里发本人变成了吉祥物。
三十多年前的巴格达之围,哈里发阿里-穆克塔菲后击败了塞尔柱突厥军队,阿拔斯王朝总算是摆脱了塞尔柱突厥人的控制。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阿拔斯王朝能重新崛起,哈里发能中兴阿拔斯王朝。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意思就是说后继者能力不行,没能富国强兵喽。”
“基本就是这样的,现在从哈里发到贵族,还有百姓都是得过且过的心态了,阿拔斯算是废了。”
向导认为使者去那里不会有任何收获。
“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想去不?”
“我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一趟,这是公费旅游啊,为什么不多走走呢。”
腓特烈使者一本正经的说。
在路上,向导又告诉腓特烈使者,在阿拔斯,塞尔柱突厥人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各地驻军军队仍然有不少突厥指挥官和突厥士兵。
阿拔斯首都巴格达城,突厥派系在那里也仍有一席之地。
到达巴格达城城门口,腓特烈使者向守门士兵通报自己的身份,他要以神圣罗马帝国使者的身份见哈里发。
守门士兵把腓特烈使者扫了一遍然后直接伸手要钱。
“不不不,一份是进城费,一份通知哈里发的小费。”
这还没完,守门士兵可不止一个,腓特烈使者给了他们每人一笔小费,他们才你推我。我推你的商量谁去报告哈里发。
“估计见到哈里发你等一下还得花的钱。”
向导一语成谶,腓特烈使者在见到哈里发纳速刺之前又被王宫的官员要了三次钱,第三次的时候气得腓特烈使者掉头就走,还是一个比较心善的哈里发官员拉他回来的。
官员腐败、武备废驰,腓特烈使者看到有的士兵手上的武器甚至还有锈迹。
这还是那个曾经横跨欧亚非的大国吗,和这种国家联合完全就是带一个拖油瓶嘛。
好不容易见到哈里发纳速刺,腓特烈使者和哈里发还没有开口,旁边就有大臣问他。
“你之前说自己是从西方由陆路抵达东方的,那边的突厥人又没拦住你们吗”
得知小亚细亚半岛的突厥苏丹国灭亡,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其中不包括哈里发纳速刺。
“真是丢脸啊,丢顺从者的脸,丢突厥人的脸。”
“发生这么重大的事,阿尤布的萨拉丁就这么看着,什么都没有做?”
话题拐到阿尤布王朝了,腓特烈使者向哈里发纳速刺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对于腓特烈使者邀请阿拔斯王朝配合腓特烈一世的攻势,剥夺萨拉丁叙利亚、耶路撒冷和埃及苏丹头衔的要求,哈里发纳速刺有些犹豫。
“大臣们觉得…”
还没等哈里发纳速刺说完话,下面的大臣就又擅自说话,完全不把哈里发放在眼里。
“阿尤布家族收复耶路撒冷城后不让我们派人入城,甚至都没有跟我们说一声,可见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还是不要了,萨拉丁就挨着我们,别激怒人家了,再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剥夺人家的头衔。”
“但是像他说的,如果赞吉家族愿意联合的话,或许能结成一支应付阿尤布和塞尔柱的同盟。”
朝堂之上分成两派,七成的是守成派,他们认为不要乱动,不要激怒强大的邻居,现在他们过得还不错,为什么要打仗。
另一派想与西边的赞吉家族同盟,增强了实力又多了一个打手,岂不美哉。
自始至终哈里发纳速刺都没能插上嘴,他的意见完全被无视了。
向导说的没错,来阿拔斯确实没有这个必要,如果说收获的话,那就是知道阿拔斯王朝已经彻底废了。
在巴格达城待的三天,腓特烈使者去尼采米亚学校里面参观了举世闻名的智慧宫,一座有着三百五十多年历史的图书馆。
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腓特烈使者简单的逛了一圈就被惊讶得合不拢嘴。
从西方希腊的亚里士多德、柏拉图、欧几里得、普林尼等人的原本或者手抄本。
到东方印度的梵文哲学书籍、汉字古籍。
从天文地理,到种地植树。
从基督教、犹太教、琐罗亚斯德教和道教。
“从上帝创造世界到现在,所有的文献都能在这里找到。”
要不是时间有限,腓特烈使者真的想再住一周,跟旁边的书友辩辩经。
腓特烈使者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他继续往东南方走,去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交汇处,巴士拉。
在巴士拉往东看,上面是波斯地区,中间是窄窄的波斯湾,下面阿拉伯半岛。
“在顺从者的地盘想买酒可真难啊,你们顺从者真不会享受。”
腓特烈使者在海边喝着酒,看着波斯湾的海浪与向导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聊了一个晚上。
腓特烈的使者八月底出发,等他回到凯撒腓特烈一世身边已经是十月底了。
这段时间,凯撒腓特烈一世连破阿尤布十几城,围困了那座曾经让萨拉丁吃了不少苦头的医院骑士团修建的骑士堡。
德意志军队士气高昂,但士兵精疲力竭。
阿尤布军队则一开始一直避敌锋芒,养精蓄锐。
为了稳操胜券,萨拉丁从埃及调来了他非常得意的精锐,马穆鲁克骑兵部队。
一场十万人级别的大战在十月一十二日爆发。
三万萨拉丁军队往左绕路到了贝鲁特,试图截断德意志军队前线到安条克城的那条脆弱补给线,从而达到包围德意志军队。
在围攻德意志人的城堡时,德意志和匈牙利骑兵与马穆鲁克骑兵打了第一场野战。
马穆鲁克骑兵勉强取胜,击退了解围部队。
得知先锋队被打退,腓特烈一世在留下少量围城部队后,去迎战萨拉丁。
两边都打得很小心,各自都占据着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这样的小打小闹持续了三天,第四天腓特烈一世终于沉不住气了,率军猛攻高地的萨拉丁军队。
居然将萨拉丁的士兵打得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
萨拉丁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拢军队,一边从其他方向攻击阻碍正面法兰克人的攻势。
马穆鲁克骑兵再次肩负起了重任,与同样精锐的法兰克骑士短兵相接。
两边的骑兵身上都插满了箭矢,不顾一切的向着敌人冲锋,让德意志人第一次见识到了这支奴隶骑兵部队的凶猛。
这一天德意志军队最大的损失是,施瓦本公爵弗里德里希的儿子为掩护父亲撤退战死。
弗里德里希还没有来得及悲伤,骑士堡那边传来急报,围困骑士堡的部队遭到外围援军和城内守军的两面夹击。
等弗里德里希奉命去救人时,已经晚了,只有少数士兵跑了回来。
这样一来,德意志军队即将遭到了萨拉丁两个方向的攻击。
就在腓特烈一世在思考应该怎么办时,萨拉丁没有等待,而是发起全面反击。
持续了两天的攻势都被德意志军队击退,但也快把德意志士兵那根紧绷的弦崩断了。
腓特烈一世不得不撤回的黎波里修整。
“如果查理和腓力来了,情况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腓特烈一世质问英法联军到底在干嘛,怎么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