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兰丁·明布尔努收到父亲阿拉乌丁·摩诃末的信的时候捂着受伤的地方叹了口气。
坚守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失败了吗,第一次能摆脱父亲独立行动,他可是投入了很大的热情的。
札兰丁在伊斯法罕拉帮结派,努力培养出了一支独属于自己的派系,这样更好办事和接班。
现在让札兰丁·明布尔努灰溜溜的离开,他不想,也舍不得。
“王子,伊斯法罕虽好,但已经待不住了,城破那只是时间问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应该突围。”
“你知道的,我父亲有一个小儿子,父亲很喜欢他,如果我回去了被夺走了兵权,我就是担心这个知道吗。”
“王子,您还很年轻,要沉住气,自古以来君主与王子的关系都很微妙,猜忌的有,敌视的有,还有反目成仇的,在外有强敌,内部混乱的情况下应该要格局大一些。”
收到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书信的第三天,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札兰丁·明布尔努在这一天的中午,在罗马人生火吃饭的时间发起了突围。
听到外面的动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抓着面包快步走出营帐看向声音的来源。
“他们突围了,还以为他们会守到老死呢,也好,让他们走吧,得到一座空城我也乐意。”
“巴西琉斯陛下,北部库姆的花剌子模军队开始行动了,看来是想过来接应的他们的。”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并没有把北部花剌子模-契丹联军放在心上,只想着等伊斯法罕空了就立刻进去。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与儿子的军队汇合后,可能觉得罗马方面不做任何动作,就这样看着他们合兵到一处,可能是因为没有能力,或者做不到。
于是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就想抓住机会,趁现在兵力站优,与罗马人来一场决战。
另一边,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一边让军队去拿下军队已经撤走了的伊斯法罕,一边仍关注着北方花剌子模军队的一举一动。
“他们正在重新布阵,我看出来了,他们是觉得我们攻城损失惨重,已经不堪一击了,呵呵呵,谁给他的自信,把我的怜悯理解为了懦弱。”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命令十字军做好战斗准备,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罗马士兵两侧的安全。
“爬了几个月的城墙大家爬累了没有!”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骑着马向士兵们喊话。
“没有!”
士兵们回复道。
“想不想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刀刀见血的野战,一场让人热血沸腾的野战!”
“想!”
听到那边排山倒海般的呼喊,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感觉自己一开始就对西方人产生了错误的理解,他就不应该挑起这场战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也试图通过用向士兵们喊话的方式激励他们,然而因为底气不足,完全做不到鼓舞人心,还尴尬的让自己人看出了他的心虚,反而降低了士气。
士气不足,装备混杂、阵型混乱,语言不通,再加上疾病和疲劳,花剌子模-契丹联军的结局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罗马联军斩首六千,俘虏了两万,花剌子模损失了大量的指挥官和士兵,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和王子札兰丁·明布尔努等十几人仓皇逃跑。
契丹将军沙木儿·塔阳古在这场战争中唯一有正面贡献的人,因为他和他士兵的拼死抵抗才让花剌子模苏丹和苏丹王子有机会逃跑。
罗马军队将三千契丹军队团团包围,用了十多分钟才将他们彻底歼灭。
契丹将军沙木儿·塔阳古被从死人堆里拉出来,扔到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面前,同时被俘虏的还有近千名契丹士兵。
“你们契丹人可真能跑啊,千里迢迢过来帮助别人。”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身边暂时没有找到会契丹语的,他也不屑于展示其他语言,就自顾自的跟契丹将军说了一句话,就让人带下去按贵族囚犯关押。
这场战争结束,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认为花剌子模苏丹应该已经没有那里再集结过万的军队了,之后就只有让人头疼的围城了。
更让人恼火的是伊斯法罕的百姓依旧对开城投降有芥蒂,不想打开城门,只是说愿意臣服罗马帝国,当一个高度自治的地方势力。
“伊斯法罕必须由罗马军队驻军控制,这个是必须的,”
为了让他们放下戒备心,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去设拉子带来了领拜人哈桑,让他这个本地人去劝降。
这才终于让当地人接受罗马军队入城接管城市管理秩序。
不过当地人还提了一个要求,设拉子的领拜人不能来这里,因为这地方是由另一位领拜人侯赛因管理的。
“那侯赛因他人呢。”
“跟着苏丹王子札兰丁跑了,现在不知道人在哪呢。”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努力让回想自己,还有士兵们有没有在尸堆里看见过比较与众不同的人。
幸运的是并没有找到,俘虏里面也没有,估计跟着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和王子札兰丁·明布尔努跑了吧。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是延续了自己穷追猛打的战斗方式,在野战击溃了花剌子模军队后,他带着半数军队看看库曼和德黑兰方向人们的反应。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和王子札兰丁·明布尔努得知罗马军队又来了也不敢在这边久留了,头也不回的往东方跑。
库姆收拢了不少残兵败将,拒绝投降,然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让军队当了一回恶人,将数座城夷为平地。
德黑兰方面看见库姆地区的惨状害怕了,派使者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谈条件。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恩威并施,同意尊重当地居民的信仰,五月份的时候和平进入德黑兰。
也就在这个时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才知道阿尤布苏丹国过来找麻烦了。
“执事总理他们能行吗?”
这种万人规模的作战,帝国内部的指挥官能做到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估计没有几个,他们担心如果出了什么闪失,他们与罗马本土可能会被切断。
“我倒觉得不必担心,帝国人才频出,几千万人里面有将材的人,往少了说也有几百个吧。”
几百个,帝国能有几个贝利撒留啊,几百年才出来一个。
“放心吧,我在君士坦丁堡留了锦囊妙计,按照我说的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继续攻略伊朗沙赫尔。”
格鲁吉亚国王达维特那边写信过来,他本人已经回到格鲁吉亚,他留在这里的军队由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指挥,他再在国内招募一支军队。
在信里,国王达维特问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他什么时候配合罗马军队发起攻击。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思考片刻写到,等到他围观阿拉穆特,也就是阿萨辛派的老巢时就可以行动了,时间大概是六月中旬。
时间来到六月一十四日,一二零六年已经过去了一半,距离苏丹阿迪勒说的“从波斯撤军”的最后期限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巴勒斯坦军区和阿尤布苏丹国接壤的地方却十分安静,商队、朝圣者向以往一样在边境进进出出,完全没有马上就要打仗的肃杀气氛。
“罗马人来之前这里几乎年年都有战争,两边互相抢劫对方的商队,罗马军队来了以后是罕见的和平了一段时间,和平之城不和平那才是常态。”
相比小年轻们的紧张,有点年纪的人早已做好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准备。
这个时候的总督狄奥多西正在亚实基伦的营地里整理着从各方收集的信息。
阿尤布苏丹国那边,除了最近的一次紧急向耶路撒冷城增加了数千守军外,主力部队依旧在埃及开罗北部。
“三个军团将近三万人,对我们来说足够了,苏丹阿迪勒不吭声,那我们就先开第一炮。”
“那肯定会是一场恶战,埃及人不会让我们从容的进入埃及,西奈半岛必有一战。”
年轻的指挥官们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大仗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说要沿海入侵,恶战肯定是免不了的。
三万罗马军队离开亚实基伦的军营向着达鲁姆南下,全副武装,八门安装了轮子的青铜大炮跟随着军队。
“罗马人终于行动了吗,是哪里,耶路撒冷,还是说…”
苏丹阿迪勒最不想让罗马人去的地方,罗马军队还是去了,看来比起战略意义不大的耶路撒冷城,他们更想要肥沃的尼罗河三角洲啊。
“是的,必须决战了,这关乎整个顺从者世界的命运,耶路撒冷、亚历山大、麦加,如果我们失败了,这些都会不保,我们是顺从者最后的剑与盾,愿上帝保佑你们,还有我们。”
苏丹阿迪勒这样跟大臣、贵族和士兵们说,顺从者的安稳在此一举,这可能决定整个世界走向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