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回到叙利亚军区的安条克,继续等后续的武器装备和人员的到来。
几天后,格鲁吉亚国王达维特派人过来跟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说他去巴格达城去了,是跟匈牙利军队一起去的。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本来没有什么想法的,去就去吧,后来想了想,一个格鲁吉亚国王,一个匈牙利伯爵,还一个罗马总督,谁听谁的。
“还是…我还是去一趟吧。”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为了军队的整体调度,决定还是去美索不达米亚军区,并在代尔追上了他们。
“我作为发起者,当头这没问题吧。”
作为打遍西欧、东欧、小亚细亚和黎凡特无敌手的罗马皇帝,在论资排辈上那绝对是压其他人一头的。
“我没意见,国王让我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再说了您可是基督的骑士王呐,那是名正言顺。”
匈牙利佩斯伯爵贝拉奉承着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
而格鲁吉亚国王达维特则不太愿意,理由也很简单。
“他只是个伯爵,而我是国王,我听你的这从职位上说不过去,就算我是客人,我作为国王也应该有较大的自主权。”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表示,谈,都可以谈的,战前说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果反悔那就做不成朋友了。
比如说好的轮流攻城,结果应该上的时候某人不想上之类的问题。
国王达维特听完后完全同意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这些建议。
“罗马皇帝,说话挺有逻辑的,严丝合缝,这是雄辩学吗,还是说希腊哲学。”
“因为我经常要看罗马法,说实话,我批改奏折时,需要认真思考下笔的其实不多,多数都是要翻厚厚的法律书籍。”
“你们的法律为什么可以这么完善,我很好奇。”
“这简单,如果你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没有标准答案的时候,你就加一条法律,十年二十年后,你都不用动脑子了,翻书就行了。”
国王达维特思考了一会儿,问一个比较隐喻的问题。
“罗马皇帝你就没有什么比较私人的问题吗,你就这么认为别人会老老实实的按照那个工作?”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懂他是什么意思。
“罗马帝国是元老院与罗马人民的国家,私人问题有只要不太过分,在法律的范围内就行,比如包养情妇是吧,道德瑕疵。”
至于为什么相信别人是守规矩的。
“我笑战神汉尼拔不懂政治,我笑凯撒大帝不懂人心,我还笑亚历山大大帝人死国灭,我克服了他们所有的错误。”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国王达维特有没有兴趣听他在茶余饭后聊历史。
一个十分自恋的家伙,国王达维特是这么想的,不过就打赢了十几场胜仗嘛,看把他得意的。
到了萨迈拉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他们看见了这样一副场面。
总督博里尔与花剌子模军队都在向着敌人的那边挖了战壕,放在拒马。
“看来进入对峙了。”
总督博里尔向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汇报现在的情况。
“对面花剌子模大概四万到五万之间,我派将军加夫里尔越过了底格里斯河,防御敌人从迪亚拉河包抄我军。”
“你干得不错,不愧是我亲自指名的叙利亚将军,以少对多却不落下风。”
在萨迈拉城开会,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提出另出一路大军,越过幼发拉底河,然后再跨过幼发拉底河,去巴格达城南侧。
总督博里尔举双手赞成,不过他要稍作修改。
“埃尔比勒、基尔库克这几个地方遭到库尔德山民的攻击,大部分地区因为没有罗马士兵而拱手让人,既然现在有多余的兵力,我建议,夺回那里。”
“那正好,格鲁吉亚军队可以先暂时去那边,到时候拿下库尔德斯坦和大不里士就更方便些,国王达维特你觉得呢。”
“现在就去吗,不用急嘛,先全力以赴对付波斯人吧,再说了我还有一万人在后面,可以让我的将军去干。”
当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越过幼发拉底河时,卡尔巴拉的沙漠民们看着这个规模的军队都冷静下来了,刀也收到了刀鞘里。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那边眼线向他报告这个紧急情况。
“终于来了吗。”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命令从中路军和东路军抽调一部分人加强西路军的人数。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的策略是不让罗马军队有机会过河。
不过以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聪明,他肯定会耍阴谋诡计,拉着西路军往巴士拉方向跑,让自己猜不透罗马军队从哪里过河,这一次他不会再上当了。
幼发拉底河右岸,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命令马扎尔骑兵分成四组,在马尾上帮树枝,在四处卷起沙尘进行登陆掩护。
“命令侦察兵把从这里到巴士拉地区的河岸看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报告给我!”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丝毫不慌,就看罗马皇帝怎么办。
看着河对面一直盯着的波斯骑兵,国王达维特问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真就在这里跨河吗。
“要不换一个地方。”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并没有想跑多远,他就想在花剌子模军队左翼最近的地方登陆。
“太远了我们就与其他几路的联系时间差就太大了,我们这边过不过河没关系,另外几路成功就行。”
六月十五日,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命令格鲁吉亚和匈牙利军队乘坐小船、皮筏和木筏强渡幼发拉底河。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立刻命令军队在河边组织防御。
箭矢和落石砸进水里溅起大小不一的水花,渡河的士兵在船上向岸上的敌人射击。
十几分钟后,渡河的船只没有一个可以靠近左岸的,许多士兵在河里抱着漂浮物挣扎着游回右岸。
这个场景让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很奇怪,为什么这次罗马皇帝放弃了继续装神弄鬼,选择了直接强攻,难道这又是一场佯攻。
就算这是佯攻,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也不担心,他的侦察兵继续在监视整个幼发拉底河下游右岸的一举一动。
“苏丹萨迈拉和东边大河的罗马军队向我们发起攻击!”
东边的河指的是底格里斯河。
另外几路罗马军队发起攻击,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明白了,罗马皇帝能不能渡河不重要,重要的是另外两路。
罗马中路军,一千马扎尔骑兵向花剌子模军队发起冲锋,他们后面跟着罗马重装的圣甲骑兵和罗马具装骑兵。
刚开打十几分钟,有波斯指挥官报告前面快顶不住了,新来的罗马骑兵实力很强,他们需要更多的长枪兵和弓箭手。
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不得不抽调一部分西路军加强中路军。
数次登陆失败,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集合了手中剩余的竹筏、皮筏和船只搭桥。
看到浮桥被砸成两截,苏丹旁边的指挥官建议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去中路军,或者东路军那里,这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可能是被打出阴影了,觉得罗马皇帝一定还在藏,一定还有后手,于是就不敢离开这。
最终,噩耗传来了,罗马军队突破了花剌子模中军,再不将军队填进去,恐怕军队要被一分为二了。
“我们可以说成功了。”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骑在马上远望对岸,花剌子模军队的大规模调动,西边那如海市蜃楼般若隐若现的罗马旗帜,还有那熟悉的呐喊。
“感谢我的士兵吧,没有他们,顺从者们会将更多的士兵投入到另外几路。”
“那确实,击败花剌子模后,攻入波斯前,请格鲁吉亚兄弟们好好庆祝庆祝。”
即是花剌子模中军遭到重大挫折,他们依旧依靠庞大的体量努力支撑和稳固现在的局面。
战斗打响后三个小时,总督博里尔的士兵有些疲劳了,他们独木难支,另外两路大军隔河相望,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眼睁睁看着。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为总督博里尔捏了一把汗,他这样安慰自己,就算这次不成功,也不是彻底失败。
最后还是苏丹阿拉乌丁·摩诃末做出了让步,他被苏丹亲兵护在中心,军队还算有组织的撤离战场。
就这样,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安静的来到了巴格达。
这座被围困了两个多月的城市守住了,危险已经解除,外围的攻城器械和营地被匆忙撤退的敌人烧毁,数万士兵入城接防,城内居民欢呼雀跃,庆祝胜利。
据侦察兵报告,花剌子模军队撤到了伊拉姆,正在那里重新组织防御。
“形势逆转了,总兵力来看,我们占优势。”
在哈里发皇宫里,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与国王达维特、匈牙利佩斯伯爵贝拉等高级指挥官以茶代酒的庆祝胜利。
“这次战役我是完全没有发力,就已经结束了,有点可惜,作为客人我不想输匈牙利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