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就得根据实际情况辩证用药了,有以下几种常见的情况,第一种,脾胃虚弱:禀赋不足,素体脾虚,饮食稍有不慎即吐泻,大便溏薄,呕吐清水,且时作时休,面色不华,乏力倦怠,舌淡,脉弱。
第二种,食滞胃肠:恶心厌食,得食愈甚,吐后反快;腹痛,泻下秽臭,气迫不爽,泻后痛减,苔厚腻,脉滑实。…
第三种,寒湿阻滞:呕吐清水。恶心,腹泻如水,腹痛肠鸣并伴有畏寒发热,颈项或全身关节酸痛,苔薄白或白腻,脉灞。
第四种,肠胃湿热:病起急骤,恶心频发,呕吐吞酸,腹痛阵作,泻下急迫,便行不爽,粪色黄褐而臭,口渴欲饮,心烦,尿短赤少,舌苔黄腻,脉淆数或滑数。不知小子说的可对?”
“完全正确,我有次正好遇到一位老年病家,患得的正是第二种情况的食滞胃肠,刚刚生病就来诊所找我,病情并不算是太严重。这病很常见,我治好的病例也很多,而我采用的也是成方加减对症施药,按说也能一剂见效,最多三剂治愈,对这点我是很有把握的。可病家用药后,非但没有见效,由于老人家一个人在家耽搁了病情,等他的家人第三天发现后将他送到医院时,严重脱水,已经不行了,最终没有抢救过来。而我也因此被其家属告上法庭,赔偿病家家属损失不说,还被吊销了执业医师资格证,无法再行医了。我对老人的去世很是伤感,就复查了整个治疗过程,你猜问题出在那里?”张家明面色沉重的询问道。
尹长风并不作答,他想到可能是药材上出了问题,可他想听张家明自己的回答。
张家明看着尹长风笑了笑,继续说道:“小兄弟也许猜到了,是我诊所的药出了问题,如果那位病家年青一点,或是家里有人照顾的话,最多也就是到别的诊所或医院去输个液也不至于脱水死亡,病还有得治。可偏偏是位老人家,还一个人在家。后来我查了,是神曲这味主药出了问题。小兄弟知道神曲这味药的炮制过程吗?”
“小兄弟了不起,连神曲这味药的炮制方法都记的清清楚楚,看来小兄弟也是家学渊源,并非是一般高中毕生啊。”张家明越听越惊讶,这是个什么怪物啊,小小年纪神情稳重,谈吐不凡,对中医药材就是一本活药典。
“学过一些,是不是这味神曲出了问题?”尹长风神色自若的笑了笑,反问道。
“我堂堂一个从医近30年的中医师,有着主任医师资格的中医师就这样毁在一味干馒头制成的神曲上,我值得吗?就因为我是个体诊所,就因为我是中医,就这样吊销了我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从名医变成了无业人员,这公平吗?是我有心进假药来卖吗,是我的医学水平有问题吗?中医将亡于药啊!”张家明说到这也莫名的激动起来,看得出也是一位真性情的汉子。
店员小彭已将尹长风的中药材分别称重完毕,看到老板与尹长风谈着谈着激动起来,赶紧上前给张家明倒了杯茶,端到张家明面前说道:“老师,喝口茶消消气,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有客人呢。”
张家明反应过来,接过茶杯,不好意思的对尹长风笑了笑:“让小兄弟见笑了,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啊!失态了、失态了,请喝茶。”
“张老哥,真是对不起了,让你想起这些不愉快的事。小子我以茶代酒,给你赔罪了。”尹长风起身端茶,一饮而尽。
“这没什么。诊所转让后,我就来到中药材市场,做点中药材生意。也是想在中药材营销环节亲自把把关,为其他同行守守门,别再吃我吃过的哑巴亏。这些年来,有众多以前的同行朋友们看得起,生意还算过得去。”张家明自嘲的笑笑说道。
“张老哥在中药材市场这么几的来,可清楚这中药材的弊病出在那里?”尹长风好不容易遇上张家明这样的内行人士,绝不放过机会的盘问起来。
“医生的环节问题不大,除了极少数不法医生外,没有医生愿意在自己开出的药材上作假,这是自毁前程,自毁名声的事。再说了,一般的中药材也不值多少钱,一个医生一年能用多少药材?他至于在自己用的药材上作假吗?”张家明开始分析道。
“下一个环节是医院或诊所或药堂的进货人员,这个环节存在很复杂的利益关系。这要看各家医院、药堂、诊所对各自进货人员的管理水平和制度,如果严格控制的话,至少可以杜绝假药材的流入,即使流入了,也好追究责任。我那次出事,就是小彭刚刚参加工作,一个新人,没什么经验就去进货收进的假药。”张家明看了一眼小彭说道。
“老师,对不起。”小彭难过的说道。
“小彭,你也不要自责了,也怪我没把好最后一关。当时你刚刚参加工作,这么多年跟着我也是为难你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再下一个环节是药材经销商,这个环节最为复杂,经手层次多,也是最容易制假、掺假的。但是,大部分的经销商都有自已的一套内部管理制度,造不造假就看各家经销商的各自的利益关系了,这需要政府加强管理和执法力度,还是有办法的,就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