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晕乎乎的,嗓子眼里像是塞满了棉花,憋得我难受至极。
脑海里全是程晚舟满脸是血生命垂危的样子。
不!我不要!他不能出事!我不许!
边韶良见我脸色不好,赶紧问我,“牧牧,出什么事了?”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狠地冲他吼道,“我现在有急事要先走。你不许跟周家人签任何协议!知道没?”
“是不是你妈犯病了?”边韶良急乎乎地问。
我厉声吼道,“不是!”
对方要求我半个小时到翡翠酒店,我不能耽搁。
抓起包,我警示地瞪着周远山说,“他没钱,也不会给我掏钱。你们最好死了心。”
说罢,我拔腿就往外冲。
在医院门口,我拦了的士死命地催师傅开快点。
的士司机一脸无语地按着喇叭,“小姐,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下班高峰期啊。”
我哪里顾得上这些,只管催他。
一路上,我跟程晚舟的过往像是过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从我脑海里闪过。
那个曾经站立在合欢树下的美好少年,微微抬眸冷清地看着骑在墙头的我。
那个穿着白衬衣面白唇红的禁欲学霸,一脸认真地给流哈拉水的我讲课。
被我纠缠地皱眉甚至恼火的样子……
当然,还有他当着众多老师同学狠心拒绝我的模样,以及看着我一丝不挂满脸怒气骂我没自尊的可恶模样。
所有这些,都叠加在一起,筑成我看似坚硬实则松软的心理堡垒。
一通绑架电话便轻松将这座堡垒击破。
眼瞅着半个小时的时间要求快到了,而的士还塞在距离酒店五十米远的车流中。
我咬着牙,拽开车门就钻进了拥挤的街道中。
一路奔跑,恨不得腋下插上翅膀。
气喘吁吁地终于看到翡翠酒店的大楼,我弯着腰,累得几欲倒下。
深吸一口气,我疾步走进大堂内。
清凉的空凋让我的热意退了不少,然而我扫过一圈,没看到一个可疑的人。
手机并未响起,对方没有联系我。
我心底闪过一个念头,程晚舟刚从国外回来,怎么会好端端地被人绑架?
鉴于最近他处在舆论的漩涡里,这次绑架事件莫非是边静怡的粉丝搞得恶作剧。
就是想看我出丑?
我再次拨打程晚舟的电话,却还是无人接听。
就在我急坏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远远地走向我。
我警铃大响,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这人短发,脸色黝黑,可疑的是他好似怕人看到他的脸,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
难道是这个人给我打的电话?
果然,这人径直疾步走向我,伸出手,低沉地问了句,“边牧牧?”
我好想张嘴大叫,然而他迅速地将我搂在怀里,压低声音,“别动!”
瞬间感到一个尖锐的东西顶着我的腰。
我低头一看,竟然看见闪着光芒的刀尖从这人的袖口里冒出来,好死不死地戳着我的腰。
我吓得脸色一白,这人当真胆大。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堂,这么多人人来人往的,他敢动刀?
难道不怕我报警。
像是猜到我的想法,口罩男冷道,“警察来之前,你就已经被我戳死了!”
我顿时身体一僵,动也不敢动一下,颤颤巍巍地问,“你,你想干什么?要钱我给你!只要你放了我还有程晚舟!”
口罩男嘴角勾起,几乎贴着我的耳朵说,“你现在是跟我一起去开房厮混的女朋友。乖一点,不然,你跟程晚舟都没命!走,上楼!”
说罢,他便箍着几乎瘫软的我,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期间,帅气的大堂经理还一脸笑意地向我点头。
我不敢对视,赶紧低下头。
电梯一路直上八层停了下来。口罩男看了下房间指向,便径直带着我走到810房间停下来。
他一把把我推向房门,让我双手贴上去,那刀尖还顶在我的后背。
我紧紧闭上眼,饶是以前在京华高中我以擅长打架著称,可惜我对这种锋利的东西,天生有种畏惧,所以现在连饭都不会做。
如今,这玩意顶着我的腰,要是我稍微乱动,那锋利的刀刃可就把我给削成血人了。
一想到这些,我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止不住地抖动。
那人拿出卡,滴的一声把房门打开,然后把我直接推了进去。
房间挺大,可是程晚舟并没在内。
我转身急问,“他人呢?”
口罩男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便拿着刀指了指大床旁边衣橱的方向,“去,钻进去!”
我一愣,他不耐烦地又吼了一遍。
无法,我只好打开衣橱门,猫着腰钻进了底层。
然而,口罩男也弯腰钻了进来,狭窄的空间内空气瞬时稀薄。
他不忘用刀指着我,然后把衣橱门关了个严实。
我不知道这人是要闹哪样?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房门处又响起滴的一声。
有人进来了。
口罩男伸手捂住我的嘴,冷峻的脸微微左右摇摆了一下,警告我安静。
我死死咬着唇,屏住呼吸,透过衣橱的门缝看向外面。
两条纤细的长腿缓步走到床边。
顺着腿看过去,待我看清楚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竟然是边静怡这个贱人!
我就知道,这事跟她绝逼有关系。
贱人!我知道她坏,但是不知道她竟然连点底线都没有。
边静怡好似不知道我被人挟持在衣橱里一样,进来之后,就哼着小曲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然后,特别风骚地将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那模样就好似有人在观赏,她要尽好表演的职责。
脱到最后,只剩下一身黑色的性感内衣,上下相连,前凸后翘,甚是诱人。
不得不说,边静怡有脱光衣服的资本。
我偷瞄口罩男,见他对此熟视无睹的样子,并没有流露出艳羡的神色。我心底在盘算,这男人跟边静怡到底是什么关系?
边静怡还特别自恋地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转了两圈,才堪堪套上浴袍。
那神情好似在等待情人一般?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