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芳试探地问，“我白天听边叔叔说，你们以前是住在京华市？”
我点点头，“是的。京华是我的故乡。”
吴芳感叹道，“背井离乡都不容易啊。”
“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我们都还年轻，还可以努力，让父母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吴芳点点头，“牧牧，说句不恰当的话，我觉得你挺认真生活的！”
我一愣，“是吗？”
“我自己感觉出来的。说得不对，你可别怪我。”
“哪能啊。没办法，自己不是富二代，不是拆二代，只能靠自己。”我开玩笑道。
吴芳的眼睛亮晶晶的，“富二代其实也很苦的。好多人也要靠努力工作才能得到继承权。”
我又喝了一口蜂蜜水，“嗯。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雇主？”
吴芳愣了下，有些支吾道，“遇到过。”
又聊了会，气氛有些热烈。
我问了一直想问的，“芳芳，你有男朋友没？”
吴芳难得有些羞赧道，“没有。”
“那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又问。
“嗯。算是吧。他父母很喜欢我。但他不知道。只是把我当朋友。”吴芳低下头，喃喃道。
“你这么好的人，他肯定会喜欢的。”
吴芳抬头看着我，“牧牧，你觉得我哪里好？”
“嗯……你长得好看，人也温柔，性格也好，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伴侣。”
吴芳嘿嘿笑起来，“谢谢你牧牧。那我有自信了。”
“哎呀。你还需要从我这里寻求自信啊？不用吧。你这么好，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调笑道。
吴芳抿着唇，有些暗淡道，“也不是。就是他看不到。”
我顿了下，“让他看见不就好了。”
吴芳的声音更低落了，“他有喜欢的人，心心念念的都是另外一个女的。”
我一愣，“原来这样？”
吴芳看着我，“他喜欢的人是他从小就喜欢的。我跟他是半路认识的，当然比不过人家。”
我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她又道，“他为了那个女的，不惜跟家里人闹翻。”
“这么深情啊。”我接话道。
吴芳点点头，“我喜欢的就是他这样。我身边的其他男的，好多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表面一套内心一套，只说好听话不干真心事，他不一样。”
“看来他真不错啊。”
“可惜他现在不喜欢我……”
一时间氛围有些凝重。
这时，吴芳不好意思笑起来，“哎呀。老说我，牧牧，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顿了下，“有。只是……他现在在美国，我们没法在一起。”
“是因为距离吗？”吴芳试探地问。
我苦笑一声，“大概吧。”
吴芳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起身道，“跟你聊天还挺愉快的。谢谢你芳芳。”
吴芳也站起来，笑道，“我也是。”
说完，她收走水杯跟我倒了声晚安。
这天晚上，我梦到了程晚舟。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手里挽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两人正缓慢往前走。
两边都是兴高采烈的宾客，而我站在他们背后，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地傻傻呆在那里。
程晚舟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巴长了长，说了句什么。
我想追过去问，但怎么都挪不动脚步。
我急死了。急得快哭了。
随后，他转头轻轻亲了下他的新娘。再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醒来，我神情恍惚地回忆着梦里的场景。
突然觉得梦里程晚舟亲吻的新娘怎么跟吴芳那么像。
我使劲摇了摇头，这两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一定是我头天晚上跟吴芳聊天，把她的影像记在脑海里，然后才会在梦里让她串了场。
一脸郁卒地起床吃饭。
我爸看见就问东问西，把池航给骂了一通。说这老板简直是资本家，这还没到正月十五，按理说这年还没过完呢。就让我加班到深更半夜。
我赶紧哄了他半天，他才愤然闭了嘴。
吴芳在一旁道，“边叔叔，牧牧的老板一听就是年轻有为。人家这么看重牧牧，说不定是好事呢。”
这话听着没什么错。但我爸的脑回沟不知道怎么构造的，突然喜笑颜开道，“芳芳，还是你说得对。你们池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故意留你加班，其实是想多看你一眼。”
我差点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我爸，“爸，人家池航有女朋友。”
这话说得也不准确。一个几乎成了前女友，一个是他的烂桃花。
再说，池航是我的小弟，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也不会喜欢我这个姐姐啊。
吴芳也愣了下，“这个……”
我爸也不提刚才骂池航周扒皮的事情， “牧牧，他有女朋友也没关系啊。保不齐之前那个不是他的真爱，你才是呢。”
越说没离谱了。我听不下去了，立马站起来道，“我吃完了。芳芳你等会带我爸下楼去散散步，找人聊聊天，别呆在家里胡思乱想。”
我爸哼道，“不信我们打个赌？”
我懒得理他的奇思妙想，甩手拜拜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又是一天的硬仗。池航给我配了两个设计师助理，我给他们分配好任务后，我自己开始画恒温植物玻璃室的建筑方案。
这是方案的亮点，我必须尽我最大的能力展现出来。
伏案画图一整天。这是建筑师或是景观师的工作常态。办公室没人聊天，这样繁重的工作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哪有时间聊天。
晃了晃脑袋，我拿起水杯去茶水间倒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李亦然压抑不住的笑声，“刚刚池总把我叫到办公室，跟我说了会话。”
我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另外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来，“啊？池总叫你干什么？”
听声音应该是财务室的人。
两个都不是技术人员，每天的工作内容有限，忙完就能说闲话了。
“就是说了一会话而已……”李亦然轻飘飘的解释了一下，但言语中显然言有所指。
一个公司的老板没事把你叫进去说会话，这也够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