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随即看到所有人都看向我。
这什么情况？
“边牧牧，把你的方案给大家看看吧！”
我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厮到底要干嘛？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章琳使劲瞪着我，一副想杀了我的样子，我战战兢兢地拿出U盘，插进电脑把我做的第一版方案打开。
“介绍一下！”程晚舟气定神闲地说道。
我十分不安地拽了拽衣服，走到屏幕前。
大家纷纷看着我。眼神里有迷惑更多的还有怀疑。
毕竟我只是个只有两年工作经验的小助理建筑师。
我深深吸了口气，开始介绍我的思路，“这次方案的难点在于，甲方充分信任我们京华设计院，所以没有提任何要求，就怕影响我们的创作思路。但是，这份信任却让我们的设计思路变得毫无边界，无从入手。”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毕竟这是我的心血，讲起来也算思路清晰。
“我只能研究甲方的业务主体、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创始人的创业经历等，去一点点地推敲甲方可能想要的内容。”
“这是我的设计方案。首先，这家公司以环保产业为核心业务，自然希望自己的总部大楼能体现业务方向，生态便是这座总部大楼的核心理念。其次，这家公司市值百亿，本身就是一个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体，所以我就把整个的设计思路定位‘生态城’！”
说出这些话之后，我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看见，陈院长面带微笑，频频点头。其他总工室的老专家们也纷纷颔首。
程晚舟插话道，“她的这版方案，虽然理念倒还过得去，有些细节，比如说在总部大楼的二层设计办公楼里的幼儿园，也算是有创意。但是……”
我一听，心凉了半截。果然不能对他有期待。
他睨了我一眼，“整栋楼的结构过于轻巧，缺乏厚重感。同时，双子楼之间的连廊设计过于单一……”
程晚舟噼里啪啦地连说七八个缺点。
我又惊又叹。这厮只看了一分钟方案，就能说说那么多要改进的内容，当真不简单。
可气的是，我觉得他说的每一点都十分合理。
怎么办？我不想佩服他！
这还不算，他说着说着，拿出笔来，直接伏案在画纸上画了起来。
在我方案的基础上，就那么几笔勾勒，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一气呵成，潇洒帅气。
他的画笔刚落，陈院长带头鼓起掌来。
其他人纷纷附和，我撇着嘴，不情愿地也鼓起掌来。
邓杰思一脸的敬佩，星星眼盯着程大师看。
章琳的脸红得跟猪肝一样，我顿时感觉心中有股恶气总算出了。
她之前把我批得一无是处的方案在程晚舟的手里大放异彩。这简直不能再好了。
如果这座大楼建成，那我是不是可以在设计者的名录里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位置呢？
正开心的幻想呢，程晚舟说了句，“明天就要去给甲方汇报了。今天之内必须修改完善。边牧牧晚上加班。”
我：“……”
说罢，他陪着陈院长走出了会议室。
散会后，我就被章琳叫进了办公室。
章琳把门关上，转身炸毛一样冲我吼，“边牧牧，就是你捣的鬼！你跟姓程的是不是早都商量好了，要在内审会上给我难堪？”
我睁大眼睛，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我赶紧撇清关系，摆手道，“所长，冤枉啊。我真不知道程院长会这么做！”
章琳抱着胸走到我面前，双目圆瞪，“你少给我装糊涂。要不是你告诉他你的方案内容，他怎么会知道你的第一版方案设计是什么生态城？是不是你跟他出差的时候，在他面前给我穿小鞋？”
我惊得连连后退，这女人的脑洞是不是太大了。
“绝对没有。我还奇怪呢，他怎么会知道！”
章琳身体前倾，紧紧盯着我的双眸，冷笑道，“你别装了。你跟姓程的关系匪浅。凌云的都告诉我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我气得双拳紧握，“我跟程院长虽然是旧识，但是我跟他……”
“对吧。你也承认了，你跟他原本就认识。我平日里对你严厉了些，你自然会心怀不满，然后向他告状。我没说错吧。”
我简直哔了狗。
“我甚至怀疑，是你把姓程的从国外叫回来，专门为了对付我！”章琳越说越离谱。
“我没有！”我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鸡同鸭讲，这女人有被害妄想症吧。
“你别以为有他给你当靠山，你就能欺负到我头上！”章琳气不可竭，在办公室大声咆哮着。
想必外面的同事都听见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章所长，我跟程院长虽然以前都认识。但是很久都不联系了。他这次回国来院里当院长，我也是开会的时候才知道。至于这次方案，我从没有同他讲过。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这就是我知道的事实。我还要加班，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说罢，我不管章琳作何反应，扭头就走。
走出去的时候，我瞥见大家都赶紧低下头。
我抽了下鼻子，挺直脊背打开电脑。
整个一所氛围特别凝重，没人讲话。我默默开始修图。
中午吃饭的时候，邓杰思见我没去吃，偷偷点了外卖放在我桌子上。我冲他苦笑了一声。扒了两口饭，继续画图。
谁知道婆婆王连香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
我脸一沉，想都没想直接挂掉。
她连着打了几个，我都没理。后来，她便消停了。
谁料，她竟然直接找来公司。
“边牧牧，你竟然敢打我儿子！”王连香直接冲到我面前，拍着桌子大吼大叫。
一时间，大家纷纷站起来朝这边看。
我气得脸色发白，咻的一声站起来，压低声音说，“有话我们出去说！”
王连香虽然是大学教职工，却没有一点大学工作者该有的书香气质。
她泼妇一样，瞪着眼睛掐着腰，大声吼道，“大家都来看看啊。边牧牧跟我儿子结婚一个月就对我儿子婚内家暴啊！把我儿子打成了猪头脸！”
这个死周凌云，自己不敢来找我，竟然鼓动他妈来公司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