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弟子劝他:
“这么喝下去晚上还怎么赶路了?”
“行了庞惇,不就是在大会上输给刘万山了么,放松点。”
“就是,刘万山那家伙多变态,简直不是人了,你见过三十秒就能通关铁人庄的吗?”
“是啊庞惇,你干嘛想不开非要跟他争免费饭卡呢。”
庞惇冷哼一声,说话声竟带有哭腔:“他妈的,他打赢了我我不说什么,但他干嘛打我的脸!”
他侧过脸,指给他们看:“你们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吗!我虽然胖,脸上也没这么多肉啊。”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子以后还怎么见人!”
孟瑞看了庞惇一眼,说道:“那刘万山确实天才。再给他些时间,说不定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一旁的几位弟子听罢竟没有一人反驳,只是摇头和叹气。
见状,庞惇心中愈加悲痛了,又大口大口地喝起酒来。等他喝完,已是深夜。结账时孟瑞多给了几张星灵币:“今晚打扰了。”
庞惇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旁的弟子把他弄起来继续赶路。
路上,庞惇东倒西歪的,没走几步便“扑哧”一下锵倒在地。
没办法,旁边的弟子背着他继续赶路。虽说庞惇体重不轻,但对于修源者来说无疑是不足挂齿的。很快,他们便再度看见了烟火,找到了客栈住下。
叶双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一个时辰前争斗的画面在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这几年,叶双城一直辛苦修炼,虽然也时常和人切磋,但大多数只是为了检测实力,和其他弟子们一起学习罢了。
但这次不同,叶双城和其他宗门的弟子争吵了起来,虽说最后成功被制止住,但还是感觉憋屈。
不管怎么说,单打独斗的话,三个人没一个是那庞惇的对手。
或许是叶双城太过于顺利,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大帝内经》的强大,一步步从外门两千名开外的弟子发展到了外门顶尖实力,甚至能和雷焱、夜凌雪这样的超级天骄混在一起。
但就是这样,才在自己遇到一点小麻烦的时候就心烦意乱、夜不能寐。
这只是件小事……这只是件小事……这只是件小事……叶双城不停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件小事,但烦乱的情绪却怎么也甩不掉。
一直到后半夜,叶双城越来越困,终于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咚!”
“咚!”
“咚!”
“嗯?”听到用力敲门的声音,叶双城一个机灵便清醒过来,确认是在敲自己的门后,提起长空剑(长枪还处于新手阶段,因此外出做任务还是用剑)悄悄来到门后。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最后要发展成砸门了。叶双城听见门后有急促且不稳定的呼吸声,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也就这时,房门“砰”的一下被砸开,庞惇颤颤悠悠的走了进来。
原来,庞惇客栈后虽然睡下,但不多时便感到浑身难受,从床上爬了起来,借着酒劲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上了楼,随便找了一个房间,里面没人,便又换了一个门锁着的,就使劲敲门。
修源者的力道何其大,叶双城看了看门上向四方伸张的洞,说道:“老子正想找你呢,你却送上门来了。”
庞惇骂道:“什么老子不门的,你不你的!你是我老子吗?”
叶双城说道:“我不是你老子。我要是你老子我得羞愧死。”
庞惇怒了:“胡说!你就是我老子,你敢不承认?”
叶双城也怒了:“你少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子了,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庞惇气极,拔刀对着叶双城砍去。叶双城不与他正面战斗,破窗跳下楼去。
庞惇跟着纵身一跃,刚落在地上便看见叶双城提着剑朝一旁的树林里跑去。庞惇自然不能放过他,双腿加足了马力,手里拿着砍刀,朝着叶双城冲去。
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前方的叶双城突然停下回过身来。
庞惇大笑:“怎么,不跑了?”
庞惇又笑:“没劲了吧。怎么样,我说你是我老子你还不承认,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认了,我就放过你。”
“说,你是不是我老子?”
叶双城笑着说道:“今天心情沉闷,在这月黑风高之夜,能找到你这样的陪练手也是一件快事。”
庞惇举起了砍刀:“既然你还不承认,那就别怪我对你无情了。”
庞惇一刀劈下,带起重重劲风,向叶双城袭去。叶双城有心想要与他较量,《大帝内经》运转到极限,挥起长空剑与砍刀撞在一起。
只一下,叶双城的两个虎口便裂开,整个人向后趔趄了四五步才稳住,两条胳膊已经麻木。
不愧是入海境的高手,叶双城在心里叹道,趁他喝醉酒身手不敏捷,我与他周旋,尽量不从正面交锋。
叶双城使出落叶剑法,一瞬间便打出五六剑,虚招里藏真招,从不同角度刺去。
庞惇毕竟喝了酒,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待得长剑刺到身前时才挥刀去挡。才斗了几个回合,左腿上便中了一剑。
一剑下去,疼痛感随着鲜血一起冒出来了,借着夜晚的凉风,庞惇的酒便醒了三分。
“区区开源境也敢伤我?”庞惇大怒,挥刀上前,对着“唰唰”就是两刀。
这下叶双城可打的有些不容易了。但凭借落叶剑的特点,不与其刚正面,庞惇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
正在庞惇着急时,突然感到一道杀气正向自己身后冲来,急忙回身,剑光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闪过。
这一下,庞惇的酒又醒了三分。
夜凌雪穿一黑袍,提着长剑,剑气化成寒光向庞惇刺去。
庞惇受到两人的围攻,开始还占据一些优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庞惇竟开始落了下风。
终于,庞惇一个没注意,夜凌雪一剑刺在其左肩上。庞惇捂着肩膀,没留神,一个趔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