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隐隐一颤。
双手渐渐攥紧成拳。
“芸娣，你是在骗我的，是不是？”
凌建轩抱最后一线希望地问：“你是为了不让大哥迁怒于我，才故意撒谎骗我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吗？”江芸娣目光紧盯着他，讽刺地反问。
凌建轩心口一滞。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曾经他一直以为，江芸娣是他的，没有谁能够抢走她。
就算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江芸娣也不会离开他的。
可现在她不但人离开了，心也离开了。
到头来一场空的人，反而是他！
江芸娣还想说什么，却被凌启寒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后。
他目光泛冷地盯着凌建轩此刻备受打击的模样，语带警告：“你听清楚了？她亲口说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以后可以离我的女人远点了？若是我下次再看到你敢跟我女人纠缠不清，别怪我不顾念兄弟情分！”
他说完扯着江芸娣的手腕离开。
凌建轩抹了抹嘴角流淌出来的血，整个人好似要散架了一般。
从小到大，他始终不是大哥的对手。
只是以前他打不过大哥就算了。
如今竟然还被凌启寒抢了他的女人。
看着凌启寒带着江芸娣离去的背影，他心里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与恨意。
江芸娣明明就是他的童养媳啊。
他们从小亲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么就被凌启寒横刀夺爱了去？
“爷爷不会同意你们的。”
凌建轩冲着他们的背影，阴郁地出声。
凌老爷子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凌家声誉。
江芸娣身为他的童养媳，竟然跟家主凌启寒搞到了一起。
这种事传出去，只会让凌家沦为笑柄跟谈资。
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凌启寒顿下脚步，转过头去冷冷地摆了他一眼。
薄唇嗤笑：“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其他人同意了？”
他这句话，嚣张、狂妄。
仿佛连凌老爷子也没放在眼里。
可实际上凌启寒的确有这个资本。
毕竟现在的凌家家主是他，而不是凌老爷子。
他想选哪个女人，就连凌老爷子也无权干涉太多。
凌建轩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眼睁睁地看着凌启寒将江芸娣带上他的豪车，他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俊脸上血色尽失。
这一刻他早忘记了，是他先出轨，主动不要江芸娣的。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大哥凌启寒仗着自己是凌家家主的身份，抢走了他的女人！
……
车上气氛十分的诡异。
“凌启寒！”
江芸娣主动喊他，也捉摸不透他现在什么心情。
只是有些话，她不得不说：“蒋航他不是故意的，是我非要下车跟建轩说清楚的，你不要责怪他！”
她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牵连其他人。
没想到凌启寒根本没在意这件事。
只是突然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他深邃的凤眸紧盯着她：“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芸娣一愣。
疑惑地眨了眨双眼：“什么？”
凌启寒俯身又逼近了她一些。
双眸幽幽沉沉地打量着她：“你刚才跟凌建轩说，你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他？你不是忘了？”
江芸娣美眸闪烁了一下。
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她这句话呢。
她现在若是否认，还来得及吗？
“嗯，是我说的！”
她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
江芸娣承认，这是她刚才情急之下，萌生出的一计！
当时那种情况，凌启寒正在气头上，全身充满了暴戾的因子。
她若不那么说，凌建轩被凌启寒当场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再说她说的也不全是假的。
她的确已经不喜欢凌建轩了。
趁着这次机会，跟他把话说清楚，没什么不好的。
凌启寒挑起她的下颌，深深凝视着她的眼：“是真的吗？”
江芸娣吞了吞口水。
在他此刻强大的压迫力下，她根本没法摇头说是假的。
她有种预感，若是她敢否认的话，凌启寒可能会直接在车里将她撕碎。
“基本上是真的！”
江芸娣硬着头皮回道。
她是见过凌启寒变成恶魔后有多蛮不讲理的模样的。
所以她最好不要激怒他。
这些年跟凌启寒的多番纠缠中，已经让她对危险有了提前的感知。
要是惹怒了凌启寒，他说不定又要强她了，而且还有可能连累凌建轩跟蒋航一并遭殃。
她干脆就默认了吧。
反正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也不是完全都是假的。
只是她说现在喜欢的人是他，是她临时起意，为了让凌建轩彻底死心，不要再来跟她纠缠不清编的。
凌启寒俊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去。
眼神亦变成了奇异的温柔。
他轻挑了一下眉梢：“你说你喜欢我，怎么以前也不跟我说，非要当着凌建轩的面对我表白？你也不害臊？”
江芸娣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这男人绝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想对他表白了？
她刚刚之所以那么说，还不是为了尽快打发凌建轩离开，不想他们兄弟俩因为她再起什么冲突吗？
他能不能自动忽略她说喜欢他的那半句话，不要这样揪着不放啊？
凌启寒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我现在很想吻你！”
江芸娣俏脸微僵。
“现在是在车上，你克制一下！”
凌启寒高大颀长的身子，朝她覆压上来。
“不想克制了怎么办？”
自从从她口中亲耳得知，她现在也是喜欢他的，他就快要疯了。
此刻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兴奋跟愉悦。
江芸娣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俊脸，心脏慌乱地砰砰直跳。
“你不要这样啊……”
她飞快地抵住他的胸膛，红着脸叫道。
两人此刻距离的很近。
凌启寒能够清晰的看到她清亮的双眸里，此刻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一手撑在她脑袋一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纤腰，喉咙发紧地看着她。
“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话，你也要记住，是你亲口说的……你喜欢的男人是我！”
他嗓音沉沉地警告。
仿佛她若是敢否认，下一秒就会掐死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