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望着面前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哭喊道,“夫人,您就饶了公子吧!他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虽然是低声下气的求饶,可她眼神中更多的是愤怒,甚至带了几分痛恨。
那贵妇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冷笑一声,“亲生骨肉?呵,被亲生骨肉背叛的滋味,也属实不痛快。”
说罢,轻轻一抬手,宿小土顿时向后倒去,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着。
小螺简直恨不得代替他受苦,想要冲过去,却在贵妇那凌厉的目光中默默站住了。
“文心萝,我家里的说选你做尘儿的贴身丫鬟,一是因为你得了岛主的真传,二是因为你足够机灵。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确实算聪明。”
贵妇的嘴角扯开一抹笑容,整个人像极了大丽花,美丽而又危险。
小螺无可奈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声道,“求求夫人大发慈悲,饶了公子吧。”
“小螺……”
宿小土虚弱的声音响起。
“别求她……”
贵妇皱起眉头,扬了扬手,宿小土似乎好了一些,艰难地爬起来,但还是站不住,只能跪坐在地气喘吁吁。
宿小土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对方,咬牙切齿,“宿卿云,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宿卿云的嘴角扯开一抹恶毒的笑容,“那么,被蛇蝎心肠的女人生出来的你,又算什么呢?”
“我也不过是你们的一个工具罢了。”宿小土恶狠狠地说。
宿卿云啧了一声,右手轻轻一翻,宿小土顿时又变成了之前踌躇的状态。
小螺心中一惊,急忙哭喊道,“公子,这种时候您就别再和夫人犟嘴了,服软说几句好话吧!”
“罢了,你也不必为他求情,就算他一时服软,也是装出来的罢了。”
宿卿云淡淡地说着,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瞥了一眼宿小土。
“岛主情况如何?”
她悠哉地坐到一旁,询问小螺,看上去倒像个出游的阔太太。
小螺愣了一下,支吾着回答,“师父……师父情况没什么不妥,就是之前有些发热,因为二爷自作主张给他吃了药……”
宿卿云皱着眉头,“这宿星辰实在不老实,改天一定得好好罚他才行!”
此时,小螺惊喜地发现宿小土已经不抽搐了,只是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大汗淋漓,急忙扑过去,“公子,您没事吧?”
“……死不了。”宿小土咬着牙回答。
小螺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激怒宿卿云的话,急忙捂住他的嘴,“好,没事就好!您可千万别再说话了!”
“你给了那个男人什么东西?”宿卿云忽然问。
宿小土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悄悄给帝乾陵传递消息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以防万一,他一直在身上带着一张纸条,就是提防着宿卿云突然出手,所以在今天察觉到宿卿云来时,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暗示帝乾陵拿走东西。
却没想到,宿卿云居然将自己的小心思都收进了眼底。
若是因此而连累帝乾陵和叶菁菁,那自己一定会后悔万分。
“不说?”宿卿云挑眉。“不说也没关系,自有人会去看。”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此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漠,眉宇间与宿小土居然颇为相似。
宿卿云见状立刻嘤咛一声,扑进了男人怀里,“宿山,瞧瞧你的好儿子啊!他刚刚又气我。”
宿山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几句,瞪了宿小土一眼,“尘儿,还不快给你娘道歉?”
“已经多年没喊过你们父母,现在又让我道歉,是不是太假惺惺的了?”宿小土冷哼道。
眼看着宿山和宿卿云的表情发生变化,小螺急忙张开双臂挡住他,“夫人,老爷,你们就别惩罚他了!公子身子不好,若是再来这么几轮,肯定撑不住啊!”
宿山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罢了,儿大不中留。”
“你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了?”宿卿云问。
宿山点头,“看到了。”
宿小土心中一惊,默默祈祷千万不能露馅儿。
只听宿山说,“移厨才罢醉如泥,危亭苦怨是游魂。”
宿卿云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看来是尘儿给那女子的情书吧,又是怨又是幽魂的。”宿山漫不经心地说。“想不到,你我的孩子还是个痴情的种子。”
宿卿云点了点他的鼻尖,撒娇道,“可惜啊,就是不太明事理。”
她回头看了眼宿小土,表情又变得冰冷,“你倒是说说,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
“哼,既然猜到了又何必问我?”宿小土低着头,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为了让情敌看见我对她的爱慕之情,当面挑衅罢了!”
宿卿云打量着宿小土,似乎在掂量他这句话的真假。
最终,宿卿云点点头,轻声对宿山说,“看来就是如此。这次,是我们多虑了。”
“怪也只能怪我们的儿子太过狡猾。”宿山意味深长地说。
而宿小土本人心中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着总算没有暴露他的真实意图。
与此同时,叶菁菁和帝乾陵已经回到家中。
他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齐无双等人,之后众人便一起研究纸条的内容。
“皇上,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暗示你的?当心这其中有诈啊。”齐无双忍不住问。
帝乾陵摇头,“不会的,其实在宿小土说放弃的时候,我就有点起疑心了,毕竟他这前后反差太大,实在不像同一个人说出来的话。
“正巧,我发现他佩戴的饰物在反光,而他本人说话的时候又手舞足蹈,来回走动,完全不像平日里的他,于是我回头看了眼,果然发现端倪。
“宿小土正对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帖,他本人利用饰物的反光投射了几个文字,连成一句话便是‘有危险,从我这里取走密信’。喏,虽然并不是密信,而是纸条罢了。”
邓博明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也亏你能发现,不然用这么诡异的方法,他这情报想送出去可实在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