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威胁其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入侵者在这里被爵大人豢养的怪物截住了。
这么一想之后,四个人纷纷举高手中的强光电筒,向着四周扫射,希望还能找到其他的遗留物。
就目前情况来看,入侵者肯定是被公爵的宠物攻击了。
从那小船都已倾覆的情况来看,吃亏的肯定是入侵者,那些家伙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如果能早些确认这个推论,他们就算完成了任务,就能尽早离开这里。
只要一想到附近水下有那么一个大家伙,就算是他们,也觉得心里发慌。
“队长,看那里,你看是不是那个东西?”
就在四人中的为首者还在四下寻找时,他身前的手下就有了发现。
顺着那个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个人看到水面上有一个东西。那东西在水中半沉半浮,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靠过去!”
随着摩托艇的缓缓靠近,船上的四个人终于看清楚了。
在手电筒的光线之下,浮在水面上的那具尸体就格外恐怖。
在那具至少五六米长的巨大鱼身上,到处可见伤痕。
那鱼的身体还大致完整,可是头部的位置却成了马蜂窝。
只是在靠近他们的这一面上,就至少有三个巨大的血洞。
每一个血洞都有拳头般大小,殷红的血还在哗哗留着。
“死了!公爵大人的宠物死了!”
这样的念头才刚升起,船上的四名士兵就惊呆了。
眼前的怪鱼尸体完全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所以当罗绩从水中跃出时,那四个人就猝不防及。
黑夜中的马达声非常清楚,所以罗绩早就已经预判出这帮家伙抵达的时间。
在摩托艇缓缓靠近这里时,他就憋着气躲在水中。
等到这艘船开始朝着那巨大鱼怪的尸体而去时,罗绩就挂在了船尾。
现在摩托艇完全停下,罗绩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他立刻分开水花,从水下跳将出来。
听到身后水花翻动之声时,四个士兵齐齐转头向后观瞧。
也就在这时,罗绩已经一刀,戳翻了驾驶船只的士兵。
打刀的刀尖不受阻碍的刺穿对方的心脏,那士兵的身体就被罗绩继续往前推,直至撞上前面的人。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前面的三人顿时大乱,手持步枪的士兵来不及开枪,就只能抡动枪托砸向罗绩。
低头避开这挥来的枪托,罗绩顺势拔出了他的刀。
还没等对方收回击空的枪托,他的刀往前一递,就从这人的肋骨缝里钻了进去。
“噗嗤!”
随着罗绩再次拔刀,心口中刀的士兵倒在船舱里。
他的血从身后的血洞里飙出,喷了身后那人一头一脸。
被糊住眼睛的士兵下意识去擦,结果还没等他睁开眼,罗绩举刀再刺,将刀插进他的心脏。
钻心的疼痛让这家伙迸发出所有的潜能,他双手齐出,抓住胸前的刀,就好像这样就能挽救自己。
他的手才搭到刀上,罗绩猛然扭动手腕,那刚插入胸口的打刀就顺势转了90度。
黛芙妮大为罗绩准备的这把刀极为锋利,堪称吹毛断发。
所以这一转之下,那家伙握住刀刃的手指就齐齐断了。
罗绩再顺手一拉一拔,只是的刺伤就被横切出一寸的距离,而那人也顺着这一刀之势翻身掉下湖中。
眼前这最后的障碍都已倒下,罗绩终于面对了船头的人。
因为那三名同伴,船头的士兵总算是有了反应的时间。
这船上的空间本来就小,而敌人又已经近身,所以他果断丢下手中的长家伙,拔出了防身的手枪。
“砰!”
才刚看到那持刀者的身影,那士兵就扣动了扳机。
罗绩此时却已经蜷缩身体,顺势就滚到了这家伙的身前。
还没等这家伙将手中枪口下移,罗绩一刀拉在他的大腿上。
吃痛不过的士兵惨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就更慢了。
这时罗绩已经站起身,一步就抢到了他的身后。
将刀压在这人的脖颈上,罗绩只是轻轻一抹,就割开了士兵的喉咙。
当罗绩放开手时,满脸惊恐的队长捂着被切开的喉咙向后倒退。结果下一秒,他就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料理完艇上的四个士兵,罗绩再次下水。
他来到还倒扣在水里的船下,将躲在那里的弗朗索娃带出了这个藏身地点。
拖着金发的妹子爬上摩托艇,罗绩发动引擎,驾驶着摩托艇冲进了不远处的黑暗。
因为此前一直都躲在水中,弗朗索娃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看到摩托艇里的鲜血和那两具尸体之后,金发的妹子也已经脑补出了之前的战斗。
在得知编号为德尔塔的小队其实只有这个白头佬一人时,那时的弗朗索娃还认为上面是在敷衍了事。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会这么认为了,因为这才是正确的安排。
这个白头佬可以单枪匹马,闯过那么多关卡。
刚才他又干掉了那条巨大的水怪,硬是从那怪物嘴里把自己抠了出来。
现在他又在眨眼之间就干掉了这支巡逻小队,这就不仅仅只是说明罗绩很能打了。
如此的表现,已经充分证明了罗绩的综合实力。
像他这种人,的确不需要和别人组队,因为那样只会耽搁他,影响他的发挥。
“罗绩,你这是在往哪里开?这不是往北面去的。”
此时的弗朗索娃也差不多恢复了,所以她也有精力观察四周的情况。
往水上看了一眼之后,弗朗索娃就发现了问题。
他们的摩托艇现在并不是朝着那边的灯火而去,而是正在迅速远离。
“我先把你送回渔村,你在那里等我。
弗朗索娃,你先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现在情况有了变化。
你已经没了狙击枪,而且你现在还受了伤,所以你就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
当然我也不是要你只是藏在后面看好戏,你还是有任务的。”
一边这么说,罗绩一边翻过那个倒在船尾的士兵,摘下了这个人身上的单兵电台。
“弗朗索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用这部电台,试着联络我们的后援。
我要你告诉他们这里的状况,另外我要你替我守着我们的后路。这很重要,弗朗索娃。”
接住罗绩抛来的单兵电台,弗朗索娃就想说什么,这时候罗绩又将那个士兵的武器也踢了过来。
拿起面前的武器,弗朗索娃的嘴张了张。
她是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控制住自己,没有再和罗绩争论。
今晚他们原本是打算两人合作,悄悄潜入北岸,对神秘的洋馆进行侦察。
不过在这么一闹之后,原来的计划已经不可行了。
现在对面已经知道这里又入侵者,可是罗绩却还是不肯放弃,还想要继续。
这第二次潜入的风险,可就要比刚才大了许多。
要知道之前对岸的人还未察觉,可现在他们肯定已经提高了警惕。
没有了狙击步枪,弗朗索娃刚才又在大鱼的口中受了伤,所以现在她的确跟不上罗绩了。
就算她再怎么不服气,弗朗索娃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只会拖累那个男人。
摩托艇的速度要比两个人划船快上许多,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船就回到了渔村。
扶着弗朗索瓦回到岸上,罗绩调转船头,准备再次往北面去。
也就这时,金发的妹子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罗绩,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呀!”
听着这一声嘱咐,白发的男人转过身,冲着岸上的女孩露出了微笑。
他先是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加大油门,驾驶快艇朝着北面而去。
对于北岸码头上的士兵来说,今晚又很倒霉,而这也是最近这几天的常态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公爵大人只会在夏天来圣堂庄园避暑。
只要天一变冷,他就几乎不会再来这里。
可是也不知为何,克拉肯却在最近再次造访了圣堂庄园。
非但如此,他还带来了自己新结识的女朋友。
作为公爵的身边人,这些士兵都曾经见过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容貌精致,长得像是瓷娃娃般的东方美人。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是面对什么人,这美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虽然她只是个人类,但即使是面对着长生种,她的气势也从不输人。
既然公爵大人要在这里小住,他的护卫当然也要跟着来,然后就发生了前几天的入侵事件。
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够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这种袭击居然还一而再再而三。
在这几天里,大家都被弄得人仰马翻天,每个人的神经都崩得很紧。
今天白天的时候,洋馆又收到警报,据说今天又有人闯入了圣堂庄园的地盘。
这次来的人明显要比前面的两波都要强,因为那个人竟然通过了最外围的圣堂村,一路到达了搬迁一空的渔村。
虽然公爵大人立刻就放出那些狗吗,但也没能抓住他。
非但没有抓住敌人,那家伙还在今天下午时设了一个局,偷袭了去渔村巡逻的人,据说干掉了整整一支小队。
虽然把前面两个地方搅得鸡犬不宁,但入侵者在入夜之前就偃旗息鼓了。
就在这些士兵以为今天这个晚上不会出事的时候,湖上就响起了枪声,紧接着便是手雷爆炸。
这时候洋馆方面才知道,这次的入侵者改变了路线,
他们不在拘泥于陆上,而是想通过大湖直抵北岸。
这当然是个找死的计划,因为那些士兵知道现在的湖里养着什么东西。
那是只要光想就能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那东西可要比20个手持步枪的士兵都更危险。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大家都在传说,说水里的那东西能够一口吞了一个长生种。
在发现湖上有动静之后,码头这里并没有立即出动,而是决定稍缓一缓再还派人过去。
按照这些士兵的估计,当他们赶到那里时,战斗应该结束了。
所以那条小艇也不是去消灭入侵者的,他们只需过去确定一下情况,就算完成任务。
这是个很简单的任务,但现在那条船仍没有回来,所以码头上的人的神经又绷紧了。
自从公爵带着他的女朋友入住圣堂庄园之后,洋馆方面就开始执行最严格的无线电管制。
除了洋馆本身之外,其余的地方都遍布着干扰信号,就连这湖上同样也不例外。
因此现在码头上的人无法和派出去的人取得联系,虽然洋馆已经派人过来催问情况,但他们也无法回答。
码头这里还有一条摩托艇,但却也是唯一的机动交通工具了。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那些从渔村搜刮来的划桨船。
也是因为那条摩托艇才过去没有多久,所以码头这边虽然着急,但却尚在容忍范围之内。
“来了!他们回来了!”
在听到从南边传来的隐约发动机声时,一直在栈桥上眺望的士兵突然叫了起来。
收到了这个消息,负责此地防务的队长也是精神一振。
圣堂庄园是公爵大人的私产,但这里以前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只是一个度假区而已。
也是因为如此,这里的基础建设相当一般,安保措施也很不完善。
譬如说这码头之上,就只有普通的照明灯,却没有用来夜间照远的强光灯。
没有强力的探照灯,现在栈桥上的人也只能点亮手电筒照向南边的水域,希望能够看到那条回来的摩托艇。
才刚看到从黑暗中钻出来的船,岸上的队长心就是一沉。
摩托艇后面的发动机还在发出轰响,但声音却不是很响亮。
所以这船虽然在往前走,但速度其实并不快。
但这并不是让队长感到心中发慌的原因,真正让他察觉不妙的是他这一眼望去,却没在船上看到人。
之前这条摩托艇出去时,他可是派了四个人的,但他现在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当然这也不能说明船上就真的没有人了,如果那些人是躺着或趴着,那队长当然就看不到了。
可是这事情本身就有问题,因为他想不出他的人为什么咬卧倒在船舱里。
一念及此,那队长立刻举起拳头,做出了全员戒备的手势。
随着他这一动作,码头上的其他人也全紧张起来。
在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中,士兵们将子弹推上膛,各自寻找射击的掩体。
就在这些士兵做战斗准备之时,刚出现的摩托艇离着栈桥越来越近了。
在正常情况下,此时驾驶摩托艇的人就应该关掉引擎,让船随着惯性滑过来。
可是那条小艇的引擎仍然在突突突的响着,它依然维持着那样的速度,径直朝着栈桥而来。
看到那艘船毫无刹车的意思,队长又是做出几个手势。
得到命令的手下立刻从掩体后跳出,几个人手里拿着竹竿,七手八脚地顶住了就要撞到栈桥上的船头。
在竹竿的引导之下,摩托艇向着一侧歪斜,终于没有撞到栈桥的木柱。
也就在这时,已经有人从栈桥上跳上了小艇。
那个胆大的士兵几步来到船后的引擎处,他关闭发动机,摩托艇顿时失去了动力。
与此同时时,那几个用竹竿撑着船的人也没有停手,所以这条船终于停了下来。
这时候的队长也已经到了桥上,他的身后跟着更多的人。
才来到桥边,队长心中就是一惊。
这条船在出发时载着四个人,但现在船上却只剩下两个,而且还都是趴在船板上的。
只要看他们身下那大滩的鲜血,大家就猜到两人的状况。
这么大的出血量,那两位估计是已经领了盒饭了。
偌大的摩托艇上现在就只有两人,另外两人却是不见踪影。
这时那个跳到小艇上的士兵却是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个东西,递到了队长眼前。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那根铁杆,队长皱起了眉头。
“队长,有人用这东西卡住了油门。
所以摩托艇虽然没人驾驶,但还是循着之前的方向回来了。”
听这士兵如此解释,队长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在这月黑风高的晚上,这个四人小组去湖上晃悠。
这件事本身就很有危险,因为他们很有可能会撞上晚上出来溜达的怪鱼。
不过现在队长可不会认为这些人的失踪与公爵的宠物有关,因为那条鱼可不会用这铁杆卡住油门,再把船开回来的。
能这么做的,只有之前开枪的入侵者。而这也说明,入侵者依然活着。
“下去看看是不是他们!”
随着队长这声命令,几个士兵再次跳上摩托艇。
他们来到第一具尸体旁边,然后将其翻了过来。
“队长,是伊万卡。”
才看到那张苍白的死人脸,下去检查的士兵就报出了那人的名字。
看过第一具尸体后,这些人就来到船头,再次翻转了那边的尸体。
人在死后就会变得格外沉重,这就是所谓的死沉死沉,而这也是有科学道理的。
一个人在死后,他的体重并没有改变。但是死人全身僵硬,不可能配合活人的搬运,所以才会显得格外沉重。